第9章 學霸的經典台詞 所有學徒,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從大堂的各處湧向孫鶴城所在的北側講台。 一雙雙緊張期盼的眼睛,盯著孫鶴城手裡的試卷。 “我手裡的這些,是及格的試卷,”孫鶴城揚了揚手裡的試卷,總結性地說道,“本次考試難度還是很高的,及格率不到百分之十!接下來我叫到名字的人,來領試卷,其余不及格的稍後自己來拿。” 被叫到名字的學徒,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紛紛上台領走試卷。 “你考了多少分?” “只有六十五,剛及格……你呢?” “我才六十一……” 范仁傑拿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試卷,再次確認了一眼試卷上鮮紅的“76”,心中一陣得意。他旁邊幾個人紛紛湊過來恭喜。 “厲害啊老大,這麽難的卷子都能考這麽多。” “我們這些學渣只能仰視啊。” “老大這個分數應該是第一了吧。” 范仁傑笑的合不攏嘴,連連說道:“看情況,說不定還有更高的呢。” 隨著孫鶴城手中的試卷越來越少,沒有被叫到名字的學徒,也越來越緊張不安。最終,孫鶴城手中最後一張試卷被發出去,大堂內響起了一片歎息聲。 范仁傑瞥了一眼白曉文,確認對方沒有拿到試卷。他心中大為得意,再看看白曉文臉上依舊平靜的表情,暗自哼了一聲: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范仁傑提高了聲音,對台上的孫鶴城說道:“孫師傅,進面試的是哪三個,能說一下嗎?” 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孫鶴城沉吟了幾秒鍾,擺手說道:“不是三個,只有一個。” “什麽,只有一個人進面試?”一群學徒都困惑了。 孫鶴城解釋道:“這次考試,前三名的成績相差過於懸殊。我覺得,按照三比一的比例進面試,已經沒有必要了。筆試第一名,是沒有任何懸念,一定可以升格成助手的,不必再浪費時間。” 范仁傑心情激動的砰砰直跳。剛剛了解到其他人的分數,就沒有一個比自己高的。 不過,他還是要借孫鶴城的口確認一下,緊接著問道:“孫師傅,誰是第一?多少分?” 孫鶴城瞟了范仁傑一眼,他當然能看得出後者臉上的期盼,點頭笑道:“你叫范仁傑是吧,考了七十六分,也算很不錯了。以後再接再厲,還會有更好的機會。” “這……是什麽意思?”范仁傑懵逼了,從孫鶴城的話中,他似乎聽出了一絲不妙的意味。 孫鶴城面對眾人,朗聲宣布:“筆試第一名是白曉文,成績是100分滿分……”他有些感慨地說道,“白曉文做的卷子,已經可以作為標準答案了,即便是我,也無法做得更好……” 孫鶴城頓了頓,給眾人驚詫和接受的時間,然後繼續說道:“我把白曉文的試卷留在講台上,你們對照一下,看看自己的不足。白曉文,你跟我來。” 大堂中轟然炸開了鍋。 亂糟糟的議論中,范仁傑臉色發白,大腦似乎處於當機狀態,腦中隻盤旋著一句話:白曉文得了滿分,白曉文得了滿分…… “居然比我多了二十四分……”范仁傑喃喃自語。 白曉文看了一眼:“你以為你和我的差距,只有二十四分?” “你……”范仁傑眼睛一瞪,張口反駁,“你不會算數嗎?” “呵呵……”白曉文露出了微笑,說出了一句經典的學霸台詞:“記住了,你考七十六分,是因為你的能力只有七十六。我考一百分,是因為試卷總共只有一百!” 白曉文起身,隨著孫鶴城走向專屬製藥間。隨著製藥間的大門關上,一群學徒,尤其是范仁傑小團體的學徒,都覺得悵然。一道門,隔開的是兩個階層。 製藥間內。 “白曉文,這段時間做的很不錯,昨天店長還誇獎過你,說你能夠沉得下心,熬得住性子,是個做事的材料。”孫鶴城笑眯眯地示意白曉文坐下。 對於製藥部大堂的“江湖爭鬥”,店長與孫鶴城這樣的藥劑店高層,看似不聞不問,實際上一清二楚。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職場生態圈,哪個新人不受點欺壓? 老店長和孫鶴城還以為,正值高三,年輕氣盛的白曉文會忍不住發作,和老學徒起衝突。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是多余的,白曉文的表現出乎他們意料之外,也讓兩人對白曉文評價更高。 白曉文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和正常的青澀高中生受到前輩讚揚的表情一般無二。他在心中暗自唾棄了一句,賣萌可恥。 “我有一個問題,”孫鶴城道,“你來製藥部只有一周,最後五題的藥材,你應該沒有見過,更沒有實際處理過吧?你是怎麽做出來的?” 白曉文想了想,並沒有說出他在一周之內,把製藥大全背下來的事情。畢竟,這種事有些驚世駭俗。 “小時候我爸教過一些製藥基礎,其他的是我自學的。”白曉文扯了個謊。 孫鶴城笑道:“原來是家學淵源。你爸爸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裡工作?”他以為碰上了製藥界的同行。 “白源堂,已經失蹤很多年了。”白曉文這次說的是實話。 孫鶴城肅然起敬,在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個遭逢大變卻自強不息的堅強少年形象。 “真是遺憾……”孫鶴城歎了口氣,隨後話題回到正軌,“怪不得,你能辨認出石膚藥水和石像鬼之力藥劑,看破范建偉的手段,原來有這麽好的基礎。” “謝謝孫師傅誇獎。我算是通過了嗎?”白曉文問道,他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他的情況和大多數學徒都不同。 孫鶴城想了想說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屬於高中生,尚未成年,無法簽訂合同。而且,你也無法保證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坦白說,收你做助手並不怎麽合適。” 好在,孫鶴城沒有關死這扇大門,他繼續說道:“不過,你的筆試成績實在太好了,一個基礎扎實,心性沉穩的助手很難得……所以,我給你一個試用的機會。” 白曉文點頭:“孫師傅請講。” “每天你放學過來之後,我會把第二天要配製的藥劑單子給你,你提前為我處理好藥材,”孫鶴城嚴肅地說道,“這是一個助手正常情況下六個小時的工作量,你必須在前一天晚上完成。如果做不到,我只能換人。” “沒問題。”白曉文毫不遲疑地答應。如果在兼職的4個小時內無法完成,那就繼續加夜班便是,白曉文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另外,我會把一些比較複雜的藥劑放在晚上配製,有時候需要你遞送藥材。這會額外佔用你處理藥材的時間,你要有思想準備。”孫鶴城提醒道。 “謝謝孫師傅,我一定做到。”白曉文心中有些感激。孫鶴城這是照顧他,調整了工作安排。 配製藥劑的難易度不同,有些簡單的藥劑,孫鶴城一個人就能完成,不需要助手幫忙。但有些對火候、時機要求非常嚴苛的藥劑就不行了,藥劑師需要時刻盯著藥液的反應,往往延遲零點五秒,都會導致失敗! 配製複雜的藥劑,比做精密手術還要精確,當然需要助手配合遞送藥材和工具。孫鶴城把簡單藥劑放在白天配製,複雜藥劑放在晚上白曉文在的時候配製,當然是在照顧白曉文的課業。 對於白曉文的感謝,孫鶴城只是笑了笑,揮手道:“時間不早了,今天你先回去,明天工作正式開始。” 白曉文從配製間出來,大堂中的學徒們,雖然礙於面子沒有湊過來,但一個個看向白曉文的眼神都變了許多,不少人心裡都服氣了。 他們都看過白曉文的滿分卷子,不服不行。 范仁傑縮著脖子躲得遠遠的,他身邊的幾個小團體成員,也都各忙各的,不再圍著眾星捧月。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 范仁傑心裡一片悲涼,他唯恐白曉文提起打賭的事情,只能躲在藥櫃後面,希望白曉文不會發現自己。 白曉文瞥了一眼,徑直走了過來:“把這邊的藥櫃全部清理一遍。” 看著那上千個格子,范仁傑一陣頭暈:“你……” “怎麽?你是想清理藥櫃,還是想辭職不乾?”白曉文淡淡說道,“快去做事,不然我改主意了。” 眾人都用驚愕的目光看著兩人。 作為新人,只是高中生的白曉文,居然對大學畢業的老學徒范仁傑呼來喝去,即便是白曉文升格成助手,也不合情理。 以范仁傑的脾氣,兩人肯定要爆發衝突,有好戲看了。 誰曾想,范仁傑一縮頭繞過白曉文,當真老老實實清理藥櫃去了。 眾人大跌眼鏡。 人群中悄悄傳開了打賭的事情,學徒們這才恍然。 而在白曉文離開配製間之後,孫鶴城卻是打了個電話。 “小姐你好。” “對,考試結束了,白曉文竟然考了第一。” “沒錯,我也很意外。我已經同意他做我的助手了。” “嗯,小姐你不用謝我,他很有天分,也足夠努力,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考中的。” 孫鶴城停頓了幾秒鍾,最後以關心的語氣道:“小姐去靈界接受考驗,一定要小心謹慎,準備充分了再出發。我和張老師,都期待著你以覺醒者的身份回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