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櫻花,要凋謝了 新的一周,周一,早上六點五十分。 “我出門了。” 換上校服,做好出門工作的兩人,提上書包,來到玄關處換鞋,一同出門。 春風吹過的街道,櫻花樹開的更加燦爛嬌豔。 或許,這是到了晚櫻時刻,它們都在竭力綻放著最後的美麗吧? 來到千代田車站,和上班族、他校學生一同乘上同一班擁擠的電車,兩人抓著車廂內的吊環。 “午休的時候,要去社團活動室整理一下雜物,放置物品。”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嗯。” 在這段對話之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直到八分鍾後,電車到站,他們腳步一致的從車廂走出,踩在月台上時,才有新的對話。 “話說,事到如今問雖然有些晚了,但三個人的社團,真的能被承認嗎?” “沒問題的,我們只是興趣愛好類的社團,人數最低是三個。”白石千憐輕聲解釋道。 “那顧問呢?是誰?”黑瀨泉又問。 “古見老師,我請她擔當了顧問,只不過是掛名的,並不會來指導我們。” “沒想到是古見老師呢,你和她關系好嗎?” 古見惠不僅是黑瀨泉二年級時的班主任,一年級也是。 印象裡,她好像蠻認真的,是個古板又有威嚴的教師。 似乎也有人拜托她當過社團顧問,但都被拒絕了——平澤真武說的。 當時他是隨口一說,黑瀨泉也無心記下來了。 “關系不算多好,是我父母認識的人。”白石千憐目視前方,語氣漫不經心地回應。 “……” 黑瀨泉一下子啞住,不知作何應答。 白石千憐家庭關系,聽起來挺複雜的,他也不好貿然去了解、干涉。 這種事很敏感,不能全憑一己之見和道聽途說,必須要了解到全貌才能加以言論! 白石千憐見他不說話,也明白了什麽,於是便開口道:“不必擔心我和我的父母不和,分開五年,偶爾也會有聯系,不多。” “嗯。” “我並沒有感覺到不滿、不快,因為他們是幸福的就好。” “……” 黑瀨泉突然停下腳步。 見此,白石千憐也停下腳步,側身回頭看著她。 那清冷透徹的眼眸,柔嫩雪白的小臉,並無情緒波動,有的只是平靜。 看著這樣的她,黑瀨泉抿了珉薄唇,聲音乾澀道:“那你呢?白石,你幸福嗎?” “我?” 白石千憐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會被反問。 隨即,她笑著說了句令黑瀨泉感到莫名的話:“我肯定是幸福的,起碼現在、最近。” 黑瀨泉不知道她所指的幸福,是什麽,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能感覺到,那或許有些沉重。 此刻,他多麽想有無與倫比的勇氣,促使自己說出那句:“我想你幸福。如果可以,請由我來賜予。” 但他沒有勇氣,也沒有感覺到氣氛適合,關系到位。 說這話,必要有豁出一切的勇氣,也要有能承擔起一切的責任。 十七歲的黑瀨泉,不知自己是否擁有這份勇氣和責任,也能明白此刻的他要是說出,就太過狂妄。 負責別人的人生,不是一加一、多一雙筷子、更多的花銷這麽簡單。 如果是這麽簡單的話,黑瀨泉尚敢狂妄的讓白石千憐將她的人生交給自己,由他來負責、給予幸福。 …… “黑瀨,到校了。” “嗯。”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走過長長的櫻花坡道,來到校門口。 四周,是嘈雜的人聲,還有穿梭而過,穿著同樣款式校服的人。 這一刻,黑瀨泉卻覺得自己,顯得那麽另類獨行,又是那麽的特別。 和這些享受、煩惱著青春和校園的人不一樣,他在煩惱著關於人生的重大問題。 走進教學樓,來到鞋櫃換鞋時,黑瀨泉看了眼身旁,彎下腰提起室內鞋後跟的白石千憐。 回想起來,在兩周前,他們的關系還冷淡到僅是見面打個招呼這種程度。 但現在,卻是同居在一起,成為了特別的朋友。 這一切,還真是虛幻到讓人感到不切實際,猶如一場美好的夢境一般。 “櫻花,要凋零了呢。” 黑瀨泉又瞥了一眼窗外,已經凋零大半,變得些許光禿的櫻花樹,心裡些許感慨。 但他不知道的是,即將凋零的不止是櫻花,還有自己的心意。 在這個燦爛而明媚的春天,他的戀情從生根發芽到枯萎,用時短到令人難以想象。 “來年會再開的。”白石千憐跟著看了眼窗外,“飄落的櫻花會成為土地的養分,來年會讓結花的樹更加嬌豔。” “嗯,是呢。” 黑瀨泉點點頭,和白石千憐離開鞋櫃,一同走進教室。 理所當然的,這個行為引起了同班同學的噓聲,也引得他們低聲交談,猜測著兩人關系進展。 大半男生都是面露不解、不甘,不知黑瀨泉這樣陰鬱的人,為什麽能獲得「孤高的擊墜王」的青睞。 黑瀨泉將書包掛在課桌旁的掛鉤,一屁股坐下後,平澤真武上來打了聲招呼。 “泉,早啊。” “早啊。”他點點頭,回以一聲招呼,“周末過得怎麽樣?你小子走出來沒?” “嘿嘿,玩了兩部妹系,聽瑩醬叫我歐尼醬,我一下子就走出來了。”平澤真武撓撓頭,嘿嘿地笑了起來。 “你啊,沒救了。” 黑瀨泉搖頭直歎,不知自己的友人明明是個標準的現充,為什麽會沉迷紙片人。 明明有錢、長的帥、運動又好,只不過傻傻的。 但長的帥和有錢不就夠了麽? 這兩個要素才是當代女性的殺手鐧啊! “得了,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聊聊。”平澤真武看了白石千憐一眼。 黑瀨泉頓時心領神會,明白他多半是要問自己和白石千憐的事了。 “我不去。”他將頭瞥過,看向窗外校庭。 “得了,不是說你的事,說我的!” 黑瀨泉又將頭扭了過來,仔細端詳平澤真武的臉色,發現他一臉認真,隱約又有不安。 “走。” 他沒多廢話,站起身,勾住平澤真武的肩膀就往教室外走。 臨走前,又回過頭,看了眼白石千憐,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作出唇語: “我出去一下。” 白石千憐微微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這下,黑瀨泉才轉過頭,和平澤真武走出教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