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不可!”仲朝東驚叫。 金雞上人喝道:“青虎上人,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若是他人羞辱同族,本仙定將其大卸八塊!” 金雞上人眼神凌厲的看著仲朝東。 “青虎上人,你難道忘記我人族是如何在靈界生存的嗎?” “不敢!”仲朝東道:“孽子雖魯莽,卻從不仗勢欺人,這其中必有隱情!” 金雞上人冷哼一聲,道:“那本仙便看看,有何隱情!” “謝上仙!” 戰台上。 鄒文輝懾怔當場,旋即如毒蛇一般盯著仲九風:“九哥,世人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去年,是我,你兄弟鄒文輝,從蛇口中救了你!你忘了嗎?” 仲九風呵道:“狗屁不是的東西!若非本王護你家族,賞你活命,你現在還有機會在本王面前款款而談?本王送你去北方國度,去歷練你,是讓你這奴才也能有個出頭之日!” “而你,竟然搶奪本王屬下用性命換來的火參,忘恩負義的東西,這會兒實力強了,有望成靈了,就把本王踢在一邊!如此不忠不義的狗奴才,本王還能饒你性命?” 此言,於場中掀起一陣陣波瀾。 許多人看向怒火中燒的鄒文輝,難道王爺說的是真的? 而羅彬,臉上充滿著不可思議:“九,九哥,你……” 仲九風立馬傳音:“大餅,不要插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虛情假意!” 羅彬怒吼,根本聽不進去,大叫道:“仲九風,是你……” 轟! 一股波濤之力將羅彬扇飛。 後方,一位絕色美女緩緩走來。 出手的竟然是歸海璿! 她對裁判說道:“有點事,比鬥暫停!” 裁判猶豫了一下,朗聲道:“由於比鬥雙方情緒不定,不利於弘揚人道精神,遂比鬥暫休一刻鍾!” “……” 很多人無語。 情緒不定?這是什麽狗屁說法。 “不急!” 鄒文輝轉過身。 仲九也不敢強行比鬥,以免魚鼠鬼看出什麽直接遁走,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本王也不急,隨時可取你狗命!” 鄒文輝腳步一頓,帶著陰冷的氣息走下台。 仲九風暗道:“這女人,發什麽神經!” 沒想剛下台,歸海璿便迎面走來,刮了他一眼:“跟我來。”旋即錯身而過。 滾蛋! 仲九風理都沒理她,沒走兩步身後女人一個傳音,他立馬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全場吸氣。 “怎麽回事?九王爺被璿師姐叫走了!” “難道仲九風得罪了璿師姐?” “這個罪不小啊!沒見璿師姐強行叫停了比賽嗎?” “金雞上仙不會有意見吧?” “應該不會,堂堂靈仙,哪那麽小氣。更何況璿師姐還是人仙之地看重的天才,可以特殊照顧。” “我真想看看仲九風要倒什麽霉。” “喜聞樂見!” “哈哈……” 休息室。 歸海璿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也不看仲九風一眼,隻是眼角的余光不時的撇向仲九風懷裡的小狐狸。 上回在風華靈獸會所,小狐狸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死亡、陰冷、恐懼…… 這些感覺,她在金雞上人的面前都沒體會過。 歸海璿淡淡道:“認輸。” “啊?” 仲九風正在打量她裙擺下晃晃悠悠的白嫩玉腿,聞言一愣。 “你說什麽?” 歸海璿雙手環抱,就這麽看著他。 “我叫你認輸!” 本是坐著,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仲九風很不舒服,也坐下,就在她對面,可感覺自己他娘的更矮了。 這是一種勢! 皇家氣勢,他不具備。 仲九風道:“不可能。” “那我隻能和金雞上仙談談。” 仲九風撇嘴道:“隨你,跟我沒關系。” 歸海璿輕呵一聲,道:“那你幹嘛跟進來。”之前她傳音說了句:“我知道是誰殺了那位金靈仙。” 然後仲九風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仲九風道:“我好奇是誰這麽大膽,敢殺遊騎兵團的士兵。” 歸海璿顛顛玉腳:“昨天你出城了。” “沒有。” “別說沒有,你的確出了城,而且易了容。” “沒有的事,我一直在會所裡。” “誰能證明?” “不需要,我是清白的。” “是嗎?”歸海璿準備起身:“是否清白金雞上仙能查出來。” 仲九風道:“既然如此,你叫我來不是多此一舉?” “隻要你認輸,我保證此事沒有其他人知道。”說完歸海璿也不再言,給自己倒了杯酒,性感的嘴唇慢慢抿著。 仲九風皺眉道:“文輝給了什麽好處,竟讓你來叫我認輸。” 歸海璿道:“看來在你心裡,兄弟之情猶在。” “奪我火參,散謠言辱我,我還會當他是兄弟?”仲九風冷笑道。 歸海璿抬眼道:“你是我帶大的,我自然了解你。” 仲九風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說得好像你是我娘一樣。” 歸海璿淡淡道:“我再長幾歲,可為你娘親。” 搞你…… 仲九風想罵人了。 歸海璿用玉指緩緩旋轉著酒杯,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竟掠起一絲笑容:“當年,我十五,你五歲,跟我後面亂轉,一天到晚叫媳婦。你十三歲時,入雪蛇嶺,為我抓來雪蛇王,那年我二十三,金丹後期。” 仲九風第一次發現,歸海璿笑起來是如此美麗。 她就像一朵絕美的雪蓮,立於雪山之巔,清高、孤傲,拒人於千裡之外。 所以哪怕她笑如百花,依然讓人感覺冷傲、不近人情。 他皺眉道:“虧你還記得。” 歸海璿看著他,平靜道:“恩情,我歸海璿自然記得,你也別拿忘恩負義這四個字形容我,日後,我會還你。” 仲九風道:“把自己說得這麽高尚做什麽?” “呵呵,那我就直說。我歸海璿彈指之間便可成靈,但因果纏身,於我將來成就尊之真人不利,所以你的恩情我肯定要還你。” 仲九風道:“靈道六境,每一境都有千災萬險,一失足永不翻身。你現在談因果是不是早了點?” 歸海璿道:“人若剝去目標與理想,那就隻是一堆空架子!” “你離我而去之時也這樣說過。” 仲九風恍然大悟。 “我當你為何拒絕我們的婚事,竟是我十三歲之時,曾戲言‘年青一代須盡歡,人老常悲洞洞空’” 懷裡,小狐狸眼皮猛跳。 歸海璿面顯微怒,耳根子也泛紅了。 仲九風笑道:“你這人太無趣,戲言竟也當真。” 歸海璿冷道:“仲九風,你依仗諸多寶物斬殺金靈仙,有些本事,可天生殘魂,就算治好也已經失去最寶貴的年紀。我終成真人,而你,一生平凡。與其愛恨一世,不如趨早斬斷情絲。” 小狐狸桀桀怪笑道:“女人,我主人的偉大豈是你能明白的?還有,靈界無盡生靈,赤靈仙不計其數,可已經有十萬年無人成真了。你憑什麽?憑你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開玩笑!” 歸海璿看看它:“小狐狸,我知道你不簡單,也許曾經有過莫大的機緣,但是沒有用!你是你,仲九風是仲九風,他一輩子隻能是個凡人。當然,他哪一天要是死了,你也自由了。” 小狐狸冷著眼:“女人,信不信我現在就吃了你!” 歸海璿冷笑道:“仲九風沒發話,你敢嗎?就算你是神龍,那也是妖奴!妖奴就是妖奴,永遠騎不到主人的頭上!” “膽大包天的狗人類,老子……” 仲九風冷哼一聲。 小狐狸立時驚恐道:“主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 仲九風拍拍它的腦袋,看向滿臉遺憾的歸海璿。 “相處十年,我竟然看走了眼!” “彼此!” “也罷,既然撕破臉,我也直說了!恩就是恩,情就是情,哪怕我死了,你欠我的恩情也得還。這裡是靈界,蒼天掌因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歸海璿一臉嫌棄的說道:“我說過,我會還你。” “金丹期的雪蛇王,再加上我為你講道十年,你還不起!” “我歸海璿天資驚豔,乃西霓王朝最強天才,需要你提點?” “上天知道!” “你……” 歸海璿悄臉脹紅,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仲九風卻笑容滿面。 正在這時,儲戒中的傳訊石極速閃爍。 仲九風靈識一掃,臉色驟變,十分難看。 “天水上人!” 聽得此名,歸海璿嬌軀輕顫,很快平靜下來,淡淡道:“天水上仙是人仙之地的天才,年紀輕輕已是金靈仙後期,將來必成飛仙,其父也是中洲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 你不能比。” 仲九風怒道:“什麽時候的事?” 歸海璿道:“七年前,你送我靈獸的前一天,他救了我,在蛇嶺。” “你也去了蛇嶺?” “你啊,半個月不回,我去看看你死了沒有,沒想到自己卻遇到了妖獸,差點死了。” “難怪那天見你,你受了傷。”仲九風自嘲道:“本以為是我說錯了話,原來是英雄救美。” 歸海璿淡淡道:“靈獸和未來的飛仙道侶,你覺得我會選哪一個?” 仲九風盯著她的眼睛,道:“你們已成道侶?” 歸海璿沉默片刻,隨後表情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不錯!” 仲九風苦澀道:“為什麽現在才去人仙之地?這些年你在等什麽?” “人仙之地隻收靈仙,我如今……” “滾出去!” 最後的一絲希望被斬斷,仲九風已是痛苦難當。 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更何況與歸海璿相處有十一二年,感情一直都很好,突然間的分手讓他充滿恨意且疑惑不解。 他也是人,有愛,有情,有怒,有恨。 而今知道真相,他只剩下了痛苦。 歸海璿飲盡杯中酒,隨後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物,放在仲九風面前桌上。 “這是天水上人對你的補償,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起身出門的那一刹那,歸海璿突然轉過頭,張了張嘴,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悄臉瞬間變得面無表情。 她冷聲道:“鄒文輝,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