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鬱。 凌寒睜著眼睛躺在床上,身體僵直的不敢動。 風吹動落地窗簾沙沙作響,方可馨恬靜的睡臉就在他眼前,她衣襟半開,在月光下泄露出肌膚的雪白。 美人如玉,凌寒總算明白為什麽再厲害的男人也會在美色面前沉淪。 他想要伸手去拂開方可馨凌亂的發絲,然而卻在半道停了下來。枯黃、瘦弱、滿是傷痕的手,那是蘊含了他過去記憶的手... “你是一朵花...” 凌寒低聲自語,而後輕輕起身離開。他認為方可馨是一朵令人驚豔的花,然而卻是一朵不可動心和摘取的花――因為他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虛無縹緲的聲音一直在響,凌寒隨著它來到了陽台上。他從小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加上今晚遇到的驚訝太多,所以對未知的召喚並沒有驚悚之感。 “就是你...你在喊我?” 站在陽台,凌寒看到了一隻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狐狸。 “對,是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狐狸拖著長長的尾巴,眼睛發亮: “然而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人類,你果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凌寒冷哼――要是往常他肯定不會過來,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凌厲在被趕出別墅之時喊出了‘遊戲’,這隻狐狸說的也是‘遊戲’,這兩個‘遊戲’太過巧合,凌寒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嗯嗯...原來你想知道這個?” 他沒開口,狐狸卻看透了這個想法。一個幻象突然浮動在半空:那裡面顯現著一根暗淡路燈下,在寒風中零零作抖的凌厲,他就像個乞丐縮著身體蹲在地上。 “這個人類曾是遊戲玩家,也是第一個失敗者,把一切都輸了。” “而你正因此才獲得現在的繼承權。” 狐狸咧著嘴,眼睛笑眯眯的彎成一條線: “但也多虧了他的失敗,你的命運才變得有趣...年輕人,你現在有資格參加這個命運的遊戲。” 命運的遊戲! 在這一瞬間,凌寒回憶起了別墅外淒厲絕望的叫聲,他臉色微變。 遊戲,是遊戲的失敗讓凌厲失去了一切。他沒瘋―― “這是什麽遊戲?” 凌寒記得狐狸說過――這是超脫現實與虛幻、賭上命運的遊戲場。 然而這代表了什麽。 “這是一個由現在或者未來締造歷史的人類年輕精英,平均幾千選一的天選者才能參加的遊戲...” “賭上命運的遊戲。” 半透明的狐狸輕盈的飛舞,在凌寒身邊轉了幾個圈。 “這個遊戲能實現人類一切夢想,金錢、權勢、美女、力量,隻要你有能力就能收獲一切。” “當然,失敗者也會像那個人類一樣失去心底最重要的事物。” “他的事物,要是沒弄錯應該是財產的繼承權...” 【要是沒弄錯?】 凌寒注意到了它話中這幾個字的漏洞,他不由皺眉:“遊戲失敗的懲罰不是你判定的嗎?” “當然不是...” 狐狸啪啦一聲落在陽台的邊緣,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我不是這裡的遊戲主持人,而是中國區的巡查者,有權選拔城市主持人漏掉的天選者。” 它的話不知為何讓凌寒隱約有種維和感,但是卻找不到怪異的點。 “這是你的邀請卡。” 狐狸張開嘴,一張半透明的卡片從它嘴裡飛出來,被凌寒接住。 但他低頭一看卻發現卡片表面空白無物。 “這張邀請卡裡有遊戲的規則和信息,隻要你用想象或者語言谘詢,它就會把答案顯示出來。” “好了,我也得離開了,請你明天中午之前向卡片作出決定,否則明晚遊戲正式開始後...你將主動失去資格和被邀請的記憶。” 狐狸轉身,身體逐漸發著銀光。 “等等,你剛剛說明晚遊戲才正式開始?”凌寒突然伸手攔在它前面,面色變得有些冷:“那為什麽現在就有失敗者。” 它在說什麽笑話,凌厲不正因為遊戲失敗才失去一切的嗎? “這件事啊...你回去看看規則,遊戲正式開始隻是主持人的開場...” 狐狸身上光芒不減,猛然之間化作一道光,繞過凌寒的手飛走了: “這個遊戲沒有主持人也可以進行!” 它的光芒消失在茫茫夜空後,凌寒才把視線轉向手中的卡片。 【查看遊戲規則】他念頭剛過,卡片上立刻出現了一大段中文解釋。 ―― 命運遊戲規則: 1、本遊戲解釋和變動權歸主辦者所有。 2、本遊戲主題內容是‘命運的爭奪’,遊戲場景分為玩家所在地的現世界以及裡世界,玩家可以通過完成主持人發布的契約獲得命運點數,也可‘殺死’其它玩家掠奪點數(非特定時期)。――谘詢查看具體細節。 3、遊戲第一階段為城市爭奪戰(以縣級單位為底),城市唯一獲勝的玩家和命運點數達到3000的人將進入下一階段遊戲。――谘詢查看具體細節。 4、命運點數是遊戲唯一價值標準,可以兌換改變命運和實現願望的‘物品’,玩家每次等級提升將免費獲得與升級點數相當的‘願望果實’。――谘詢查看具體細節。 5、所有玩家的初始命運點數為10,可從‘金木水火土’五行中選取一個作為異能。(特別注明:主辦者對異能擁有絕對解釋權。)――谘詢查看具體細節。 6、本卡為貴賓邀請卡,僅限本人使用,使用過後變為貴賓身份卡,擁有谘詢、記錄功能。 紅字提醒:貴賓邀請卡附帶寵物一隻,該寵物能幫助持有者完成兩件小事,召喚方式為連續搖晃四次。 ―― 凌寒沒有繼續查看細節,他從主體規則中看出了一個歸納詞“野蠻掠奪”。不怎麽好的詞,看起來也是相當神秘的遊戲,但它真能實現一切願望? 凌寒的視線在最後一句話上遲疑了很久,最後決定嘗試一下這件事有多少可信度。他拿著卡片上下搖晃四次,隻聽‘卟’的一聲,一個淡淡虛影就出現在了身邊。 “主人,請問有什麽吩咐?” 虛影跪在地上,看不清她的樣子,但聲音好像是個女人。 “我不知道準確位置...你能潛進別人家裡嗎?” 凌寒詢問。 “沒問題,主人。” 她點頭。 凌寒於是把她派走,目的地是劉啟明的家。 虛影走後,凌寒特意轉身看了一下房間裡的的方可馨,她睡得正熟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動作。 沒過一分鍾,邀請卡上顯示虛影進入劉啟明家裡。她相當乾脆利索的到達大廳,竟然沒被任何人發覺。而且奇怪的是劉啟明竟然還沒睡... “去,花點錢買通那小子學校裡的混混,明天把那小子的雙腿打斷。” 這個胖子正拿著一疊紅鈔交給黑衣保鏢,笑眯眯的吩咐: “別弄出人命,讓那小子這幾個月起不來就行。” “是。”保鏢小心的把錢收好。 “老公...” 保鏢走後,一個身材比劉啟明更加臃腫的女人站在他身邊,小眼睛有些緊張的移動:“他可是新少爺,這樣做沒問題嗎?” 這句話讓旁觀的凌寒立刻明白了狀況,接著好笑:想讓混混打斷他的腿?單論打架的話,凌寒還真不怕誰。 “沒問題,我見過的那小子面黃肌瘦可以和非洲難民一拚高下...真不知凌總怎麽會選這麽一個窮鬼。” “而且...”劉啟明轉身安慰他老婆,搖頭歎道:“我不動手,李總監不出幾天也會出手,和我不同,他是直接要人命的。” “上次那姓王的一家全死的新聞還記得嗎?那就是他讓人做的...” 一家全死的新聞。 凌寒隱約有印象,他前幾天在班上聽過這個消息,還記得新聞報道的結果是煤氣泄漏。如果劉啟明沒說謊,那麽這件事就不會那麽簡單了。 李總監――凌寒踢過那個人,看得出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不僅是他,那幾個經歷了半個人生的老總們無論是經驗還算底蘊都要超過凌寒太多,凌寒拿什麽去鬥。 方可馨?誰知道她是不是又一個野心家呢? “主人,還有什麽命令嗎?” 等到劉啟明和他老婆離開大廳去休息後,虛影的聲音從卡片傳出來詢問凌寒。 凌寒盯著這張卡。 “我要你去殺十隻狗,用屍體擺滿那胖子臥室外面的走廊。” 他語氣冷漠的吩咐,就這樣給劉啟明準備了一份起床後的大禮。 那個膽小的胖子第二天起來肯定會嚇得屁股尿流,甚至驚慌失措的撤掉之前下達的命令――那場景想想就讓人愉悅。 然而巨大財富帶來的沉重危機感依然還在,孤身的凌寒將要面對的是他以往想都想不到的陰謀和黑暗。 “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 心底冒出一股喜悅、一股戰栗,凌寒已經太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甚至有些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讓他感到了自身的獨一無二。 比起蒼白無趣的日子來說,這才是他想要的命運。 “你又能帶給我什麽呢?”拿起卡片,凌寒把它舉起,眼中含有一絲期待: “命運是吧,讓我加入這個遊戲!” 即便百年時光過去,他一定也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 失敗者將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但凌寒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東西...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