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羽那一聲並不小聲的醉話被周圍的人聽見,學長摔的那一屁股墩兒動靜也不小,立即就有同級的學生認出了季霜羽來。 “那個是不是一年級的時候那個亂親人的女女生啊?” “好像是她,那面具就是她的。” “快快拍下來,明天肯定好玩。” 眾人竊竊私語,而已經醉的一塌糊塗的人季霜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焦點。 “喂,季霜羽,你是不是又喝醉了?”一個認識季霜羽的男生走過來,戴著半臉的面具,哈哈嘲笑道,“今天怎麽沒見到你那保姆似的姐妹啊,又要親人是不是,來來來,哥哥讓你親。” 四周的人都笑了起來,學長臉黑地想要閃人,可包圍圈有點小,他不得不被迫成為了另外一個背景。 季霜羽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聽見有人叫自己,打了個酒嗝,沒什麽焦距地看到自己面前不足半臂距離的男生。 幾秒之後,她嫌棄地一皺鼻子,一手無意識地揮了揮,大聲說道:“你長得就不好看,好多老年斑哦,我才不要親你!” 噗哧—— 不知道是誰突然笑出聲,圍觀的人都不由笑了起來。 本來打算找季霜羽麻煩的男生半張臉漲的緋紅,不由怒道:“季霜羽我看你是借酒裝瘋吧,該不會是平時悶騷久了,需要借酒發泄一下欲望吧!” 被譏諷的季霜羽沒反應,反而搖搖晃晃地要去找其他人親親。 “這裡這裡,美女。”有人故意推出幾個男生想要戲弄醉酒的季霜羽。 季霜羽根本沒聽見那個“美女”是在叫自己,隨手抓了一個女生,笑眯眯地在人家身上嗅了一下,隨即揚著笑臉:“好香哦,親親……” 說著就把唇印了過去。 “哦——”周圍人起哄,拍照的拍照,聲音也越來越大。 舞會場地說大不大,在另一邊跳舞的余心潔中場休息,忽地聽見對角的地方圍了一群人的地方在吵鬧。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那邊有人在鬥舞,可驀地反應過來,那邊有誰在。 “不會是喝酒了吧!”余心潔慌忙跑過去,擠過人群,看到裡面已經醉得分不清左右的季霜羽。 “霜羽!”余心潔緊張不已,推開那些故意接近季霜羽的人,將人死死拉住,怒視那群圍觀者,道,“明知道她喝醉了你們怎麽能這麽佔她便宜!” 有人不屑道:“是她佔我們便宜才對吧,借酒裝瘋呢。” “就是,指不定是缺愛啊。”也有人附和。 余心潔怒不可遏,可那個把自己喝醉的季霜羽還傻笑著晃她的手臂。 “不是讓你不要喝酒的嗎,怎麽會喝酒呢!”余心潔將她的面具戴回臉上,怒其不爭。 “啊,我認識你,你也好香哦,我要親親!”季霜羽的腦回路目前和余心潔的不在一個頻道上,撅著嘴就朝余心潔的唇上湊。 余心潔臉微微一側,季霜羽就親到了她的臉上。 “……味道也不對……”親完的季霜羽咂巴著嘴,喃喃自語,“為什麽都不對呢。” “是啦是啦,我們的味道都不對,以後會親到味道對的。乖不要亂跑啊。”余心潔拉著季霜羽不松手,一手去找自己的手機。 見那些人還圍觀著,她冷冷道:“還沒看夠嗎,需要我找會長來親自觀摩一下嗎!” 眾人見沒戲可看了,才漸漸散去。 人群散去,余心潔這才注意到季霜羽身邊還有一個人沒走。 “學長?”余心潔皺起眉,對於季霜羽怎麽會突然喝酒的事也猜到了。 那人笑笑,說道:“我是真沒想到霜羽醉酒會這樣,我看我還是送她回去吧。” “不用了,有人會來接她。”余心潔冷淡拒絕,又忍不住說道,“學長剛才看戲也看得夠久了,想必也不需要再看下半場了吧。” 學長臉上一僵,剛才被人圍觀,他當然不想成為焦點,但這會兒也似乎沒有立場說什麽了,悻悻然走了。 “你說你怎麽都不能讓人省心一點!”余心潔找出手機後翻出顧傳聖的電話號碼,數落著季霜羽,“這下你可出名了。” 季霜羽一臉無辜地看著散去的人群,不滿道:“沒有人了,不能親親了。” 余心潔一邊撥通顧傳聖的電話,一邊敷衍著季霜羽:“等會兒有人來讓你親親,不要鬧。” 季霜羽眨眨水霧般的眼睛,過了半晌才理解到這個牽著自己手的女生說了什麽,講著條件道:“不要太醜的哦,那個有老年斑的我就不要親。” 余心潔剛想糾正一下那是麻子不是老年斑,電話就通了,她立刻說道:“顧總,霜羽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接她?” 余心潔為什麽敢當著季霜羽的面給顧傳聖打電話,甚至沒有避諱,那是經過一次鬧著要親親的事件,余心潔太清楚,第二天季霜羽絕對斷片。 季霜羽也不是沾酒就醉,比如普通的啤酒,一杯大概沒問題,再比如一些酒心糖,幾顆還是可以。 至於其他的酒類,那可真是一口就暈,兩口要親了。 顧傳聖在調查季霜羽的時候,就知道季霜羽在化妝舞會上喝醉了要親人的事情,因為那年有余心潔在,所以季霜羽真親到的人就只有她。 第二年沒人搭理季霜羽,她也就沒有喝到酒。 今年顧傳聖其實是最擔心的,除了學校裡有人要追季霜羽,還有季霜羽本人心情不好。 所以在此之前顧傳聖就要求余心潔好好看著季霜羽,讓她千萬別喝酒。 可千算萬算,季霜羽還是喝酒了,還喝到需要人接的地步,那麽親人的事情肯定發生了。 顧傳聖歎了一聲,說道:“看牢她,我馬上就來。” “你可得快一點。”余心潔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問季霜羽道,“霜羽你要拉著我去什麽地方。” 季霜羽在這裡呆的煩了,音樂吵鬧,人聲煩雜,她想出去。 “我想回家……”季霜羽開口,“我想回去了,這裡好吵。” “再等等,有人來接你。”余心潔拉不住季霜羽,只能隨著她朝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