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南疆大軍在祭出投石車後,果然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就將牛頭山砸了個面目全非! 待得火勢漸小,三十萬大軍也在第一時間殺進了谷內,無數士兵前赴後繼,如同一條長長的神龍! 通道很快就被清理乾淨,這條狹長山谷,怕是有三五裡之遠,若非他有投石車,薑庭據險而守,他這三十萬大軍,還真不一定能衝出這個奪命山谷! 那蠻夷文士,這一點兒是真沒騙他,若他一心強攻,的確是會損失慘重! 好在,他大火焚山之下,那些蠻夷,根本就沒時間組織人手過來守山,一旦出了山谷,他們又還能拿什麽來抵擋三十萬大軍的衝鋒? 一路有驚無險,當銀甲將領帶著大軍走出牛頭山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闊平原,以及一條孤零零的官道。 “將軍,沿著官道往前二十裡,便是那些蠻夷所在的城池了!” 斥候恭敬的稟報著消息,銀甲將領聞言,也不廢話,大手一揮,直接就要帶著大軍衝殺過去,但他還沒來得及下令呢,牛頭山外,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喊殺之聲! “牛頭山已被我盡數掌控,這喊殺聲,又是從何而來?” 銀甲將領微微皺眉,而後勃然變色:“不好!上了那蠻夷狗賊的當了!快!重騎兵趕緊殺回去救人!” 這喊殺聲,正是銀甲將領之前所在的營寨發出來的,明知南疆大軍會縱火燒山,賈詡為何還要在那牛頭山上讓俘虜們搬運石頭?做這些無用之功? 其實不然,他看似多此一舉,實際上,這廝早就將三千重刀鐵騎,悄無聲息的混進十萬俘虜當中了,為防止走漏消息,他甚至還讓三千重刀鐵騎與俘虜們一同勞作了三天,同吃同睡,這麽多俘虜,又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天天一起乾活,混臉熟了,又有誰還會懷疑這些跟他們一樣的家夥是敵方細作? 所以三千重刀鐵騎,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作為俘虜被換到了南疆軍營當中! 而他們得到的命令,也很簡單,牛頭山火勢一滅,南疆大軍必然會發起進攻,將牛頭山佔領下來! 但山谷狹隘,他們當然不會讓投石車和俘虜先過去啊,肯定是大軍先行! 隻待大軍一過,他們就可發起偷襲,製造混亂,而後縱火燒了敵軍糧草! “哈哈哈!都給老子陪葬吧!” 三千重騎雖然穿著破爛衣裳,但一個個爆發之後,作為三星特殊兵種,以及一名軍人的強大和血性,卻依舊是一覽無遺! 他們穿梭在無數倉皇逃竄的俘虜當中,沒有武器,就撿起地上的石頭,被砍斷了手腳,就用牙齒去咬,用頭顱去撞,與看管追捕的士兵們展開了血戰! “不得戀戰!不得戀戰!放火燒糧!能燒的都給老子燒了!別讓兄弟們白白送命,便宜了這幫孫子!” 沒人能想到,帶頭的,居然是作為降將的林海! 他是薑庭手下,六大高級武將中,武力最強的那個人,當初與薑庭開戰時,他也是最先放棄抵抗的那個人,甚至在劇情任務中,薑庭還一度認為他是不夠格獨當一面的那個人! 可今天,他卻是成為了一名死士,成為了三千重騎的首領! 他在拚命縱火,神色癲狂! “投石車!快毀了投石車!一個都別給老子剩下!” 林海雙目通紅,趁著混亂,帶著數十名搶到了武器的重刀鐵騎,徑直衝進了存放投石車的營寨裡面! “給我砸!快!那些追兵馬上就要過來了!” 林海大聲吼著,拎起大刀便瘋狂劈砍在那些投石車上面,短短數息時間,將近三十輛投石車,便已是被他摧毀殆盡!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務完成,林海疲憊的端坐在一堆破碎投石車上,縱聲大笑。 “豎子敢爾!” 匆匆趕來的銀甲將領見到自家糧倉大火焚燒,投石車也碎了一地,當即目呲欲裂,帶著滿腔怒火,瘋狂的朝林海砍殺過去! “你tm才是豎子!孫子你聽好了!爺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通遼林海是也!” “給我死!” 銀甲將領聞言,氣得那叫一個一佛出竅,二佛升天,手中長槍還隔著數米,便是直接投擲了過去! “噗嗤!” 長槍攜帶著磅礴氣勢,瞬間便洞穿了林海的胸膛!接著余力不減,帶著他的身體倒退兩三米,才生生釘在了一架破碎的投石車上! “噗……” 林海猛然吐出一口血水,眼神也逐漸開始空洞起來。 他想起了楚漢之爭時,自己奉命作戰,許敗不許勝,明明很順利的完成了任務,可回來時,面對的卻是那些異人們鄙夷的目光。 “什麽玩意兒?天行大佬手下的武將,都這麽不頂用的嗎?” “關羽呢?為什麽不讓關羽上?” 那些話,生生刺痛了他,他也是一名武將啊! 但他也知道,關羽確實要比他強上百倍,得知關將軍百萬軍中,斬殺敵將,縱然力竭,也不曾倒下的傳聞之後,他對關羽,更是無比欽佩! 我輩武將,就該如此! “關雲長!林海一命,可是立了大功?可曾及你分毫?” 彌留之際,林海仰天大吼,死不瞑目! “將軍!” 數十名重刀鐵騎看到林海戰死,個個虎目含淚,竟是紛紛擋在了他的身前! “薑城子弟!唯死戰爾!” “薑城子弟!唯死戰爾!” 面對著眼前那整整一萬名五星重騎兵,這數十名穿著破爛衣裳的七尺男兒,依舊是悍然舉刀:“殺!” “真乃精銳之師也!” 銀甲將領目光一閃,滔天怒火也被這些將士悲涼的氣勢所化解,閉上眼一聲長歎道:“這一局,我敗得不冤!” 但緊接著,他便又重新抬起了頭顱,神色冷冽,咬牙說道:“速速救火!凡作亂者,一個不留!” 薑城,城主府。 “主公,斥候來報,林海與三千重刀鐵騎,已成功焚燒敵方糧倉,並將敵方投石車全部摧毀殆盡。” 下首處,賈詡遞過書信,恭敬說道。 “他死了?” 薑庭沉默著看完書信,隨即一把合上,面無表情的問道。 “據一個摸上了牛頭山頂的斥候所言,他親眼看到林海被敵方主將一槍刺死,釘在了一台破碎的投石車上。” “三千重刀鐵騎,也沒了?” “主公,以防萬一,我只能派出重刀鐵騎,南疆大軍雖然暫時離開,可一旦察覺有變,不消多久便能趕回,要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擺脫看管士兵,並引起混亂,咱們領地之中,除了重刀和霸王鐵騎,沒人能做到啊!” 賈詡重重一拜,無奈說道。 “文和啊,你說我是不是太著急了?如果我不去招惹南疆,那他們……” “主公!這打仗,就一定會死人的,無論是重刀鐵騎,還是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一旦開戰,又有誰,能保證自己不死呢?” “我明白了,文和你看著安排吧,我,有些乏了……” “是,屬下告退……” 看著賈詡離去,薑庭這才將目光放回了那封書信上面,而後一陣出神。 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所謂的無損打仗,也就是銅臭小說裡的主角,才有那份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