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李航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何大魔王早不打電話,晚不打電話,偏偏這個時候打。 難道說已經知道什麽了? 嘶! 想到這裡。 李航再也無法淡定下來。 “阿姨都說什麽了?” 他擦了擦汗,試探性的問。 張倩並未察覺李航的不對勁。 她回答:“就是問我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有沒有努力訓練,這裡的飯菜合不合口味,讓我注意身體之類的話。” “你也知道,市運會有媒體轉播,所以她在家裡也看了比賽,便開始說我哪裡打的有問題,應該怎麽打,反正就說我笨。” “我哪裡笨了,明明就是她要求太高了,我已經很努力的再打了,她還是不滿意。” 聽到這裡,李航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他安慰道:“國乒競爭壓力這麽大,她也是不希望你懈怠,也就嘴上說說,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 “哼,我們才剛在一起,你怎麽胳膊肘就往外拐,我還以為咱們倆是一條船上的,不理你了。” 張倩聽到李航在幫自己老媽說話,便有些生氣。 她別過臉不搭理李航,氣鼓鼓的。 “咳咳!” 李航自知大水衝了龍王廟。 便改口道:“其實你訓練也辛苦了,我都看在眼裡,我這麽說,也是為了讓你更加努力,到時候奪冠了,不就可以證明自己了嗎?” “才不會,我家裡的金牌都堆成小山了,她才不稀罕。”張倩撇了撇嘴,繼續道:“她眼裡只有那塊銀牌,連我這個女兒都沒有它寶貝。” 凡,太凡了,太TM凡爾賽了。 李航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張倩這話匣子打開後,便止不住了。 “我有次偷偷碰了下,她就凶我,還說銀牌只有一枚,只能玩銅牌,並且還要去找小愛阿姨。” “我最喜歡小愛阿姨了,她每次來家裡做客都會給我帶一罐小熊餅乾和特別可愛的小物件。” …… 張倩講了許多自己有意思的事情。 她平時不這樣的,但是,自從李航告白後,總有好多話想跟李航說,好多事想跟李航分享,仿佛講三天三夜也不累。 最後,她講的口乾舌燥才罷休。 “喝點水,潤潤嗓子。” 李航將水瓶遞了過去。 出來前,他特意帶了熱水。 裡面泡的是張倩最喜歡的小菊花。 今天,李航在去找張倩的途中買的。 為的就是出來散步時,可以用到。 這丫頭可懶,出來根本不願意帶保溫杯。 張倩接過杯子,喝了口水。 “誒!” “你怎麽也開始喝菊花茶了。” 她一臉好奇的看著李航,大大的眼睛裡擠滿了問號。 李航解釋:“順路買的。”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行李箱裡還有一罐,可以給你喝,犯不著白花錢的。”張倩又喝了幾口,繼續吐槽:“外面超市裡賣的都不好喝,待會兒我們回去後,我拿給你。” “我很少喝茶,主要是你喜歡,所以我才買的。” 李航喜歡喝白開水,感覺最養生。 要不是年紀小,他可能已經開始泡枸杞了。 “不喜歡還要買,笨蛋!” 張倩抱著保溫杯,嘴上一邊埋怨,但是卻偷偷的牽住了李航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明明喝的是菊花茶,但味道卻是甜的。 甜味,觸動著味蕾,觸動著心。 兩個人就這麽往前走著。 路燈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拉得很長很長。 宛如兩條交織的紅線。 回到宿舍樓後。 兩人走進電梯。 張倩歪著腦袋,靠在李航身上。 電梯門緩緩合上。 “李航!” “我在。” “李航!” “我在,怎麽了?” “今天我老媽打電話,說等比賽結束了,讓你去家裡做客。” 砰砰砰!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李航的手心有些出汗。 他咽了口唾沫。 “沒問題。” 李航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張倩慢慢抬起頭,視線剛好可以看到他的側臉,在光線的照射下,是那樣的好看。 “你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麽?”張倩問。 “第一次去丈母娘家該帶些什麽。” 李航說的時候,表情極為認真,卻又有些稚嫩。 傻乎乎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噗嗤! 張倩被逗笑了。 她蹲在地上。 電梯中回蕩著她“鵝鵝鵝鵝鵝……”的笑聲。 叮! 電梯停穩。 待門打開後,兩人走了出去。 “你等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她便開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半分鍾。 張倩抱著罐菊花茶回來了。 “這些都給你。” 李航伸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拿著。 他開口道:“怪不得剛來那天,我幫你提行李箱時,感覺好重,原來是它的原因。” “這可是我的寶貝,現在交給你了。”張倩背著手,古靈精怪道。 “好!” 李航點頭,然後打了個哈欠,準備往自己的房間門口走去。 張倩站在原地望著他。 等到李航剛打開門時。 “我送你的東西,你還沒說喜不喜歡呢!”張倩突然問。 “你送的都喜歡。” 李航下意識的說道。 沒有思考。 沒有刻意。 一切仿佛都仿佛是約定好的。 張倩捂著臉,迅速溜回了房間。 李航還沒說晚安,右手剛抬起來。 走廊上便已經沒了人影。 他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回到房子裡。 剛進門。 溫京和喬誠還沒睡。 兩人齊刷刷的轉頭看著李航,以及那罐茶。 “隊長,我口渴了。” “我也是。” 聽完。 李航將菊花茶放在桌子上。 “要喝自己拿吧!” 他怎能不知道溫京和喬誠心裡在想什麽。 溫京作為貼心隊長。 不光幫自己泡了杯菊花茶,還給喬誠倒了杯。 李航則是去洗澡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 兩人正在聊著。 “隊長,你說喝了這茶,我們也能找到女朋友嗎?” “有這個可能,但具體還要看運氣和緣分。” “沒事,我老婆多,總有機會能見到一個?” “什麽意思?” “雷姆、亞絲娜、康納……” 喬誠像報菜名一樣報著自己老婆的名字。 溫京聽的非常認真。 但其實完全聽不懂。 所以他這會兒腦子裡想的是,這茶到底在哪兒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