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悅的靈球有歸屬限定,與他這邊相連的靈球內不會出現他身旁的人事物,只會出現白書悅自己的身影,秦守便看不到他的身邊還跟了牧元術。 秦守與白書悅聯絡上,還似是松了口氣般:“小師弟你沒事呀?” 白書悅淡淡:“我能有何事?” 秦守:“方才幻境內出現了魔化妖獸,所幸品階不高,很快便解決了。現下各宗門都比往常警戒起來,我試著聯系你沒聯系上,便擔憂你那邊的情況。” 秦守這次說及的話題還比較正經,白書悅蹙眉,往雲沉宿那邊看去,便見雲沉宿亦是嚴肅。 雪荒幻境距離魔界近,偶爾確會出現魔化妖獸,但遇到幾率很小,大抵是每千年一次。 每當有魔化妖獸出現時,亦意味著歷練難度升級,尋到高階珍寶概率增加,亦是千年難遇的機會。 然約摸一百年前,雪荒幻境已經出現過一次魔化妖獸,並且當時現世的天階法器因適用於煉器,被白書悅隨手贈予喬慕靈了。 照理說這次還不該會有魔化妖獸。 雲沉宿將視線放在牧元術身上,牧元術隻回以一個坦然且清白的神情。 系統則在此時說:“按照原本的劇情線,這次幻境確實不該出現任何異常,看來又是天道的手筆了。” 白書悅大致了解,未有任何回應,亦未向秦守解釋他方才為何聯絡不上。 秦守又繼續道:“這次幻境應當會比往常危險些,小師弟你可要同我們匯合?多些人的話也好盡早察覺異常。” 他說得溫和得體,言語懇切,一副全心全意是為白書悅著想的模樣。 但白書悅不喜人多嘈雜之處,寧可獨自迎難都不願於過多人前現身,這應當是所有了解他的人的通識。 雲沉宿旁聽至此,便知曉牧元術並未於秦守之事上騙他。若是真心實意為白書悅著想,就該少給他添麻煩才是。 白書悅未回答,雲沉宿便主動插話:“不勞秦峰主憂心,清雲尚不至於要到一群初出茅廬的弟子關照的程度。” 他未將秦守囊括在內,隻點出了白書悅不喜人多之事。 秦守能聽到雲沉宿的聲音,頓了頓,眸色似有一瞬變化,又很快收斂:“原是有凌華仙尊隨同,以凌華仙尊實力,那在下便放心多了。” 不論是看實力還是看地位,已入尊者境的雲沉宿都比修為要差一大截的秦守要高些,秦守亦知雲沉宿喜歡白書悅之事,並不好在此時表示出太多旁的情緒來。 他又隨意說了幾句關心白書悅的話,便匆匆斷了這次聯系。 這還是秦守鍥而不舍聯系白書悅這麽多回,白書悅第一次見他那邊主動斷聯系。 系統吃瓜吃得樂乎:“雲沉宿應該是看出秦守心思了,果然還得是情敵比較敏銳。” 白書悅沒什麽心思去管這種事情,只是對雲沉宿這次的打斷還算滿意,隨手將靈球收回去。 雲沉宿不知白書悅對秦守的態度,見他並未對自己的插話表現出不悅,便繼續暗戳戳道:“這人叫秦守吧?好似很關心你似的,他若真有這麽個心意,怎麽不知道自己來尋你,還要你去尋他?他難道不知你不喜人多之處麽?” 牧元術卻在這時溫和地笑了笑:“秦峰主到底是劍雲宗領隊,應是不好拋下宗內弟子吧。” 雲沉宿隻朝牧元術那邊看去一眼,便知曉他的意思,冷笑:“呵,他遷就不了清雲,便要讓清雲遷就他?他多大臉,若真有何危險,同他們一起他們也只會給清雲添麻煩。還保護清雲呢,假惺惺得很。” 牧元術:“秦峰主大抵也是想讓仙尊與弟子們關系拉近些吧,宗門內的弟子們都很仰慕仙尊,只是平日鮮有機會能與仙尊見面。出門前秦峰主還想邀請仙尊一同呢。” 雲沉宿更是不屑:“他想便可以這般讓清雲做他不願做之事了?他當清雲是什麽?清雲若想同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孩們拉近關系,還用得著他在中間牽線?他很有臉麽?” “……” 雲沉宿與牧元術有來有回地討論著,吃瓜的系統總覺越吃越奇怪。 這倆人……怎麽聽起來這麽像是在唱雙簧啊,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的。 系統不確定是不是它的錯覺,但想了想,按照目前牧元術的身份地位,雲沉宿這樣的人應當還不至於“配合”牧元術。 它沒同白書悅細說這個推測。 白書悅自己本也不喜秦守,由著他們談論,隻繼續往前邊走去。 樹林內的地形比之荒原確實要複雜一些,三人走出不久,便碰到了一處陡坡,往上走便是懸崖,應是禦劍而至的這片樹林正位於某座山上。 雲沉宿感知著大體位置,在前邊繼續帶路,但沒多久又帶回了方才的那處陡坡。 雲沉宿皺眉,朝四周打量,確認此處與他們方才遇到的陡坡一模一樣。 牧元術問:“是遇上幻陣了麽?” 雲沉宿:“我明明是遵循我所感應到的方位走的,按理來說會誤入幻陣。” 白書悅鎮定自若:“那便再往前一段看看。” 雲沉宿聽從了白書悅的安排,循著所能感應到的方位再次往前,最終又回到了那處陡坡。 這下就只能確定,他們確實誤入幻陣內了。 牧元術正要再說什麽,但來不及開口,神色驀地一沉:“仙尊,那股奇怪的氣息變濃鬱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