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心裡大罵道祖鴻鈞不擇手段,為了把自己坑出去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連聖人威儀也是完全不要。 他豈會知道,此刻道祖鴻鈞心裡也是憤恨怒罵。 這見證者何其陰險啊,為了坑殺自己,表露得這麽人畜無害的樣子。 虧得自己知道他的身份,要不然還真的會被他的外表所蒙騙過去,在不知不覺中就著了道。 此刻鴻鈞看到徐方向自己步步緊逼而來,自然是驚慌失措,連連後退,跟徐方拉開距離。 見此情形,徐方也是頗為無奈,這道祖實在是太愛演了,本來想著將計就計的,現在看來還是早點把他弄出去得了。 於是徐方停下腳步,望向面前的鴻鈞,遠遠喊話。 “道友不是遠道而來切磋道法嗎?為何如此作態,是否是在下招呼不周?” 鴻鈞聞言,臉上苦澀。 這切磋毛的道法啊,自己要真是班門弄斧,跟這位切磋道法,指不定說著說著這位就忽然暴起,擰下自己的腦袋了。 不過,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自己又聯系不上天道,鴻鈞隻好言語周旋起來了。 “道友言重了!” “道友道法精深,鴻鈞雖有那道祖的虛名,在道友面前還是不敢造次的。” 鴻鈞開口便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絲毫不敢拿捏道祖的身份地位,只是希望這位見證者能夠因此而高興,不要對自己動手。 只是,鴻鈞說完,望著徐方,卻是暗道不好。 因為這番頗有諂媚意味的話,非但沒有讓這位見證者有高興的情緒,反而是眉頭愈發皺得很。 鴻鈞心裡慌亂,自己這都是好話啊,沒有什麽問題吧,怎麽這見證者會不高興啊! 徐方當然不高興了,這道祖鴻鈞,到現在還在裝,還在演,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啊! 堂堂道祖鴻鈞,即將以身合道,掌控整個洪荒,成為這洪荒天地幕後BOSS一般的存在。 他居然還跟自己說,道祖是虛名,在自己面前不敢造次? 這是有多看不起自己,才會覺得自己會信他的鬼話? 真以為這樣子示弱,就能麻痹自己,讓自己走出這道場,被他控制! “哼!” 徐方心裡冷哼一聲,“真以為我老徐苟在這裡多年,便不知道洪荒形勢了嗎?” 徐方對道祖這惺惺作態頗為不屑,道祖鴻鈞這般莫說是騙過自己這般已經將洪荒劇情了然於心的人。 就算是騙洪荒其他生靈,人家也不會上當吧? 自己是苟,又不是傻,自己跟他也算是無冤無仇的,至於將自己這般當傻子看嗎? 於是,徐方的臉色頗為不好看起來,心裡有點火氣了,當即便順著鴻鈞的話頭質問起來。 “既然道祖此番前來不是切磋道法,那光臨寒舍不知有何事情?” 來了! 道祖鴻鈞看徐方這般帶著火氣的質問,心中一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死大危機! 這見證者這番開口,已然是有問罪的意思了。 若是自己回答不好,鴻鈞毫不懷疑,他會趁機暴起,直接對自己出手。 想到這其中的凶險,鴻鈞自是感到不寒而栗。 不過,心裡卻也是多了一分希望。 看來見證者也不是那種二話不說就掄起劍砍人的家夥,他還是有點原則的。 至少,他還會想著找一個借口理由對自己動手,這便是自己的機會啊! 於是,鴻鈞思量了一陣,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位道友真的言重了,不過是久聞您的大名,敬仰不已,今日特地趕來瞻仰一番!” “冒昧之處,還請道友多多包涵!” “還有,請道友直接稱呼我為道友,道祖什麽的就略顯生分了啊!哈哈!” 鴻鈞說著這番話,臉上堆滿了笑意,那樣子哪裡有一絲道祖的模樣,就像鄰居家的老大爺一樣和藹可親。 可是這番姿態落在徐方眼中,讓徐方更加感到頭疼。 久聞大名個屁啊! 敬仰個屁啊! 自己穿越來這洪荒之後,就一直苟在這道場裡,也就前段時間被東王公那貨臨死坑了一道,暴露出去了。 就這麽老老實實當宅男,不招惹是非,更是一步未曾踏出道場,真不知道鴻鈞哪裡來的臉說什麽久聞大名,敬仰之類的。 這一下,徐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道祖鴻鈞這次過來,以他聖人的神通,想必已經是知曉自己在這處道場就是完完全全的主宰,知道在這裡無法奈何自己。 於是,從剛才到現在,道祖鴻鈞就開始各種表演,試圖給自己一種,道祖鴻鈞很弱的印象。 甚至這個時候,還對自己頗為諂媚,甚至流露出畏懼的樣子。 自己要是真的就此以為鴻鈞不過如此,恐怕前腳剛踏出道場,就直接被五雷轟頂轟個渣都不剩。 不得不說,這道祖鴻鈞為了完全掌控洪荒,是不擇手段地要清除一切威脅啊! 哪怕是自己表現出這般與世無爭的樣子,依舊是不能讓他放心下來,非得要引誘自己出去弄個灰飛煙滅才能甘心。 “所以說,這幫躲在幕後的人,心都是髒啊!” 徐方心中油然感慨,不知道他們搞這麽多幹什麽,像自己一樣好好修行,營造和諧洪荒不好嗎? 鴻鈞可不知道徐方的想法,他只能看到徐方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他的心也是跟著起伏不定,死死地盯著徐方,防備著他的忽然起手。 只是,鴻鈞臉色凝重地嚴陣以待,徐方卻一直沒有動作。 這愈發讓鴻鈞感到煎熬,體驗了什麽叫度日如年的滋味。 好在,就在鴻鈞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徐方終於輕輕開口。 “原來如此!” 徐方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向著鴻鈞點點頭。 “難怪道友會將鴻蒙紫氣拋下予我,原來是對我敬仰已久啊!” 徐方這般說著,既然鴻鈞要裝到底,他也是跟著裝糊塗不知就好。 還是趕緊說完,順勢將他請出去。 “我對道友也是神往已久,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做戲做全套,鴻鈞既然表現得這般相見恨晚,自己也就跟著一副知己相見模樣就好。 當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那樣子還真的就像兩個聞名已久的人相見,仿佛下一刻就要斬雞頭燒黃紙結拜似的。 恐怕他們雙方都是沒有想到,這一番相見卻是麻杆打狼,兩頭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