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衛生所出事
  第21章 衛生所出事
  林靜端著水盆子走到院子裡，看著還在地上迷迷瞪瞪的楊樹芬就來氣，一盆子水全潑她臉上了。
  這下倒是給她潑了個清醒，睜了眼就滿地撒潑罵人：“快來看呐，林家老閨女打人啦，連她大嫂都打呀，我嫁來林家沒享幾天福就算了，竟然還被小姑打，左鄰右舍都來看看，我不能活了我。”
  本來地上就髒，她又被潑了一盆水，在地這上這麽一打滾，滿頭滿身的泥。
  林靜隻當沒聽見，就當豬哼哼了。
  孫秀雲在屋裡頭急得眼睛都紅了，這都是因為給自己出頭林靜才闖下的禍，今天林家老兩口都出門串親戚去了沒在家，要是楊樹芬真的急眼了欺負林靜怎辦？
  她掙扎著下了地，扶著門框看林靜放下盆子朝著衛生所走了，才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裡。
  “大嫂你別生氣，靜兒不是故意的。”她上前想要拉起楊樹芬，剛伸出去的手就被楊樹芬一把打開。
  “你別在這裡跟我裝腔作勢的，還不是你指使的那個小賤人來打我。”
  呂豔躺在冰涼的地上被她這一吵，也給吵清醒了，捂著肚子爬起身：“那個小婊子我看是要反了天了，再不收拾她，她就要上天了。”
  孫秀雲急著解釋：“這事兒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靜兒歲數小，你們別記恨她。”
  “好啊，你還替她說話，我看這錢就是你倆串通好了一起偷的。”呂豔抓著孫秀雲的頭髮就不松手，疼得孫秀雲眼淚都冒出來了。
  衛生所門口停著一輛警車，林靜一看到警車就想起李響那副嘴臉，心裡很不舒坦。
  還沒進衛生所的門呢，就聽到裡頭大吵大鬧。
  小林村地兒不大，有點動靜半個村子人都能聽說，這不，警車來了大家就都跟著看熱鬧。
  林靜穿過人群要進去，她是來買藥的，可沒閑功夫看熱鬧。
  一個中年婦人包著紫紅色的破舊頭巾，抱著看起來三四歲的小女孩從衛生所裡衝出來，坐在門口就開始拍著大腿哭嚎：“你們這黑心的衛生所，治死了我的娃，你們給我娃償命。”
  兩個年輕的警察追了出來，都是歲數不大的小夥子，看著一臉青澀，面對連哭帶嚎的中年婦女他們想勸又不敢刺激到她。
  林靜懶得管這種閑事，繞開人群準備進衛生所。
  其中一個警察攔著說道：“都在大門外站著，不許進來看熱鬧。”
  林靜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我來買藥，怎麽著你們辦案還不允許普通百姓吃藥看病了？”
  那警察被問得愣了一下，另外一個客氣很多：“行，那你進去吧。”
  進了衛生所的屋，就看見一個禿頭戴眼鏡的男人在吸煙，整個人都籠罩著蛋疼的憂傷。
  “你好，我來開點跌打損傷的藥。”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皺著眉頭給她寫了條子開了藥。
  交完錢她要走，看到男人長歎一口氣脫下了白大褂，認命似的仔仔細細瞧著這一屋的陳設，好像很不舍不得似的。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這裡被同化了，竟然也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犯事兒了？”問完了她自己都一頭黑線，怎麽這麽八卦呢，關她屁事噢。
  男人沉默，隨即點頭：“我在這裡工作了十幾年，終於乾到頭兒啦。”他苦笑著朝林靜說道：“你小時候吃多了排便不暢，你家裡人都以為這孩子得扔了，後來抱到我這裡，我給你通的便，你還記不記得？”
  面對他充滿慈愛的目光，林靜默默捂臉，心想這位大叔，這種事情就不用拿出來再講了吧……有夠尷尬的。
  不過她突然從腦子裡搜尋到記憶，的確是有這麽回事兒，當初她才上小學，要不是眼前這位大叔，可能她連重生都找不到主兒。
  好歹也算救過原主的小命兒，她拿著剛開的藥掂量了一下：“記得，您這份情沒準兒我今天就能還上。”
  “什麽？”中年男人一臉疑惑。
  就在剛剛她進門被警察攔住的時候，觀察過那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女孩，雖然臉色黑紫眼睛緊閉，但眉頭卻一直是皺著的，如果這孩子真要是不行了四肢應該是松散無力的才對，但她是緊繃的甚至是抽搐的。
  她走到門外蹲在那哭嚎的女人眼前，想要伸手查看小女孩的情況，被女人一把打開她的手：“你幹啥？我娃都不行了你還想怎？”
  林靜黑著臉壓低語氣：“你先把嘴給我閉上，娃還沒死呢你嚎什麽嚎，給我看看沒準兒還能撿條命。”
  女人明顯不信她，還是死死摟著不肯給她看，林靜的目光陰沉直直盯著她：“你要是再這麽死摟著不給我看，那這孩子可真就死透了，你就等著準備後事吧！”
  也許是被她的眼神給搞得動搖了，那誰也勸不動的中年女人竟然出奇的冷靜下來，膽怯的把小女孩從懷裡露了出來。
  林靜探了一下女孩的頸部，又扒開她的眼睛，掰開她緊緊閉死的嘴，檢查過後問向女人：“你說衛生所治死人了，具體說說。”
  女人抽泣著敘述了整個過程，就是吃過飯孩子突然說不舒服，開始拉肚子，她就尋思來衛生所給孩子開點藥或者打一針，這裡的所長也就是那個中年男人杜金明當時正在忙，讓那個小實習生孫蕊給瞧的病，她說孩子可能是吃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就給打了一瓶消炎針，吊水只打到一半，孩子就突然說呼吸困難，然後就一直在抽搐。
  林靜回頭問杜金明：“給她打的什麽藥？”
  杜金明拿著手裡的吊水瓶子：“就是普通的消炎藥，最不會過敏的那種。”
  她一看種類，的確是幾乎不會造成這種局面的，一般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概率會過敏，應該不會這麽巧合。
  “你說吃完飯孩子就不舒服，她都吃過什麽東西？”她繼續詢問。
  中年婦人一邊抹眼淚一邊回憶：“就是平時吃的窩窩頭，玉米面稀粥，還有鹹菜疙瘩。”
  林靜眯起眼睛：“沒別的了嗎？”
  被她這一問，婦人才猛的一拍大腿：“啊，我想起來了，上午她二姨從朱家村給帶了點蘑菇，說是自己家長出來的，我就給娃炒了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