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一起為了辛勝請命,站在群臣之中的辛勝,也是有些得意。 王賁戰法剛猛,確善步戰與攻城,但是匈奴這種遊騎戰法,正是王賁的短板。 蒙毅身為鹹陽城守軍統領,自然是不會出戰的。 所以現在朝堂之上,能夠真正帶兵出現的,也就辛勝了。 如今天下凝一,四海升平,除非是大秦對其他皇朝開戰,否則想要在戰場上獲得軍功晉升,就只有面對匈奴。 而當初蒙恬一個人就能在邊疆追著匈奴打,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除了群臣請願,辛勝自己也是站了出來:“末將辛勝,願請兵十萬,與蒙恬將軍一同將匈奴拒於我大秦國門之外!” 對於剛剛走進來的韓重言,根本就沒人在意。 領兵打仗不是在朝堂做官。 要是沒有一個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或者實力的,上了戰場不僅僅是自己要丟命,可能會波及到整個軍隊,甚至是自己的國家。 當然,要是太子殿下真的要培養自己的武將,將之放在辛勝身邊當副將或者當小兵,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韓重言只是靜靜地跪在朝堂中央,沒有再說一句話。 看到群臣和辛勝都是這麽積極,贏長歌也是點點頭。 “諸位和辛勝將軍能夠對我大秦國事如此上心,本太子也是相當欣慰。” “辛勝將軍戰場經驗豐富,再加上現如今諸位都是看好辛勝將軍,那我理當吸取建議。” 聽到贏長歌的話,眾人都是舒了一口氣。 還好,在這種家國大事面前,太子殿下還是願意聽取建議的。 但是在群臣談話間,王翦卻是一直看著跪在地上的韓重言。 自信,從容,無論是面對什麽樣的聲音,都是心如死水,毫不動搖自身的信念與想法。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即刻起,著命辛勝將軍為副將,輔佐主將韓重言,帶兵十萬,馳援蒙恬!” 話音落下,整個朝堂內,瞬間安靜了。 所有本來面色欣喜的大臣,還有辛勝,都是在此刻面色凝滯,眼中閃過濃濃的錯愕之色。 太子殿下,讓辛勝當副將? 而且還是輔佐這個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叫花子一樣的……山野小子? 瞬間那原本的欣喜,盡皆化作屈辱,怨恨! “太子殿下三思啊!” “太子殿下,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太子殿下,這韓重言並未上過戰場,若是太子殿下有意培養,完全可以讓其擔當副將磨煉一番,但是萬萬不可直接任命為主將啊!” “是啊太子殿下,不可啊!” “……” 而聽到贏長歌的說法,群臣都急了。 幾乎所有人,都是持一種懷疑,反抗的態度。 但贏長歌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怎麽,什麽時候我自己做不了決定了?”贏長歌淡淡開口。 原本溫和的面龐,此刻又是充滿了冷漠。 同時有一種淡淡的壓迫感從贏長歌的身體上散發而出。 群臣看到這一幕,都是有些沉默了。 現如今在他們的眼中,這太子殿下,就是一個不聽群臣諫言,一味寵信自己朋黨的暴君! 但是,無人敢言。 或許有人會質疑贏長歌的行為,但是沒有人會去質疑贏長歌的殺伐果斷。 況且,現如今就連李斯,王翦等人都沒有開口。 更別說,他們這些本就沒有人家位高權重的大臣了。 而本來面色冷漠,雙眸輕閉的韓重言,終於在此刻,眼中泛起了幾分波瀾。 他激動的不是能夠上戰場,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就能夠擔任主將。 而是贏長歌在這麽多大臣的圍攻下,力保自己做主將! 他真的在贏長歌身上感受到,那種將自己視作人才,並且毫無保留的信任! “韓重言,你可願為主將,領兵出戰?” 贏長歌看向韓重言,開口問道。 即便聲音清淡,但是那種信任,卻是重若萬鈞。 “韓重言,願往,謝太子殿下!” 韓信拱手再拜。 這種知遇之恩,對於他而言,此生無以為報,能做的,就是幫助太子殿下,掃清所有的困難! “好!” 贏長歌雙目如電。 “既然如此,特命韓重言,領兵十萬支援蒙恬,大破匈奴!” …… 下午,無數封奏折就送進了鼎盛宮。 幾乎都是對贏長歌的一言堂口誅筆伐。 對於這種事,始皇看完也是微微皺眉。 畢竟韓重言現如今還沒有任何的戰績,就這樣將十萬大軍交到他的手中,大軍會不會服氣? 到了戰場上,能不能協助蒙恬,將那十萬大軍能力全部發揮出來? 就在始皇沉吟的時候,嬴長歌的身影,已經從大殿門口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贏長歌俯身一拜。 始皇將手中折子遞給贏長歌:“你看看。” 贏長歌大致看完,差不多都是在說,贏長歌獨斷專橫,任用親信,現在更是要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山野鄉民去領兵打仗,還是一次性領兵十萬! 要是這次戰爭失敗,那對於大秦將會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說說吧,這個韓重言,是個什麽來路。”始皇問道。 贏長歌點點頭,將之前自己在淮陰時見到的,完整的複述了一遍。 “父皇,兒臣認為,為將者最重要的是心境。” “戰爭對於軍隊來說,是搏殺,是生死一刻的較量。” “對於一名將領而言,是權衡,是計量,更是生死攸關的選擇。” “只有在千鈞一發之際,依舊能夠保持平穩的心態,才能夠在將勝之時不自傲,徹底擊潰敵軍;才能在將敗之時不氣餒,反敗為勝!” 贏長歌道。 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麽全程看完了那一場歷史事件。 就是為了看到,當時的韓信,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表現。 而在看完之後,贏長歌就確定了,韓信,就是自己想找的那個將軍! “那才能呢?為將者,可不僅僅需要在戰場上拚殺,還要運籌帷幄,你確定他能夠完美地洞察戰場上的局勢嗎?”始皇問道。 但是說起這個,贏長歌就更加自信了:“對於這個問題,我想父皇您可以完全放心,我甚至可以向您保證,韓重言的才能,不會比大漢金榜上面的那位國士無雙韓信差!” 聞言,始皇也是眸色有幾分深沉:“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吧,但是你要知道,此戰若是勝,韓信封侯拜將,若是敗……不僅僅是韓信,你自己也將面對群臣的口誅筆伐,將再也不得翻身!” “你,怕嗎?” “回父皇,兒臣,不懼!”贏長歌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