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潛,你為什麽從來不叫我的名字?” 她的名字就真的有那麽讓他厭惡麽,他要麽叫她死女人,要麽就是姓涼的,就沒聽他好好地叫過她的名字。 “哼,想我叫你娘子,你做夢。”司徒潛何止嫌惡,還相當嫌棄。 涼梓瞪著他的後腦杓,忍住想一拳揮過去的衝動,咬牙說:“涼梓怎麽了?涼梓很失禮你嗎?” “對,你的名字真讓我難以啟口。”司徒潛冷笑著說。 “司徒潛,你是個混蛋。”涼梓氣得揚起拳頭,要揍人了。 司徒潛背著她驀地把她的身子向著路邊的溝渠,冷冷地威脅說:“你揍下來試試,我把你扔進溝渠裡。” “啊……”看到下面那肮髒的汙水渠,涼梓頓時忍不住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息,小手趕緊抱緊了他的脖子,內牛滿臉地腹誹著,這家夥的後腦杓是不是長眼睛了,居然能看見她想揍他的舉動。 此時,在山路上,陸續多了一些來跑步晨運的人,有些人認得涼梓,見到司徒潛背著她,頓時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大聲嚷嚷:“咦,那不是涼家的涼梓,終於交上男朋友了。” “那是她男朋友嗎?好高好帥,騙人的吧,怎麽可能,以前她鎮上讀書的時候,全校的人都討厭她的。” “指不定那帥哥被她下蠱迷惑了。”那人很篤定地說。 “他們家開拳館的,一定是她用無力,讓那帥哥屈服在她的霪威之下。” “……” 聽著那些八卦的謠言,涼梓的臉色瞬間變綠了,她趕緊伸手拍了拍司徒潛的肩膀,催促說:“走快點,慢吞吞,像蝸牛一樣,快點啦。” 司徒潛聳肩,無恥地說:“我沒力快走。”那麽有趣的事兒,怎麽能錯過,他倒很好奇,為什麽全校的人都討厭她,她到底是幹了啥豐功偉績,讓她遭人厭,其實她長得一點都不差的,他還記得,她八歲那會,已經是個美麗絕倫的漂亮女孩。 眼看著那一群八卦的左鄰右裡,就要圍上來,詢問情況的真相,涼梓的心顫抖了,天啊,太恐怖了,她得跑。 她松開了抱住司徒潛的手,趕緊從他的背上滑下來,在那一群三八圍上來之前,迅速逃之夭夭,那溜走的速度,絕對可以媲美閃電。 司徒潛看著她眨眼就消失的背影,唇上隨即勾起一抹淺淡,卻詭異的微笑。 看來,她的潛能有待發掘的空間很大,比他所預期得更大,很好,好極了。 “她跑那麽快,心虛了吧。” “她臉皮那麽厚,怎可能會心虛?” “對啊,全校臉皮最厚,最無恥的人就是她了。” 聽到他們越來越刺耳的話,司徒潛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是很想知道她的事情,但是卻不代表,他就樂意聽到別人詆毀她的話。 “才不是,你們亂說,涼梓,她人很好的,她經常幫弱勢的同學出頭。”驀地,一把清脆的聲音,傳來。 司徒潛轉首望去,只見一個和涼梓差不多大,手裡挽著菜籃子,長得清秀,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女孩。 女孩臉上帶著一抹靦腆的神情,走到司徒潛的面前,有點害羞地說:“先生,我是涼梓的初中同學,我叫小可,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其實,涼梓在學校裡,很受歡迎的,他們只是嫉妒她。” 很受歡迎?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 司徒潛好奇地挑眉:“怎麽回事?” “其實是因為,當年,學校裡有個惡霸學生,老喜歡欺負人呢,涼梓看不過眼,就把那個惡霸揍了一頓,結果那惡霸就命令大家都不準跟她玩,誰敢跟她玩,他就找人堵他,把他打成殘廢,所以……” “原來是這樣。”這的確是她會做的事情,衝動,不顧後果,原來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涼秋意當年帶著她離開涼家,一定心灰意冷,現在還整天泡在酒壇子裡,可見他並沒有很好地照顧她,想到她以前受過的苦,他的心隱隱地揪痛著,如果被他見到當年那惡霸,他會讓他後悔出生在地球。 司徒潛冷冽的眸眼裡閃過一抹陰鷙的寒芒,隨即快步繞過小可,向著涼梓消失的方向走去。 “好酷的男人,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帥一千倍,一萬倍。”甚少離開這個小鎮的小可,看著司徒潛峻峭沉穩的身影,眼睛裡忍不住冒出心形泡泡。 一一一一 糗,真是糗死人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那裡遇到那一群三八,那高傲的男人,現在一定是在心裡偷著樂,恥笑她了。 對啊,她就是被全校的人討厭了,怎麽了?又不是她願意的。 她怒氣衝衝地衝進家裡。 涼秋意有點驚訝地看著從外面衝進來的女兒,吃驚地問:“女兒,你這是去跑步?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的,還是天要下紅雨了?”真不得了,以前讓她早一分鍾起床,都要死要活的,現在居然一大早去跑步,要變天了。 “哼,問你新收的徒弟。”滿肚子裡怒火的涼梓,很不爽地冷哼一聲,然後跑進自己的房間裡。 好重的火藥味。 涼秋意伸手摸了摸腦袋,昨晚宿醉的厲害,頭還有點痛。 “秋意大哥,我給你煮了醒酒茶,你趕緊喝了吧。”素素捧著一碗茶從廚房裡走出來。 “謝謝。”涼秋意接過碗,接過一飲而盡,隨即不好意思地說,“昨晚我喝醉了,勞煩你照顧我,真不好意思。” 素素接回空碗,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說:“沒關系,我願意的,不過我這是第一次見到秋意大哥喝那麽多酒,醉得那麽厲害呢,你醉酒的時候,嘴巴裡還不停地叫著韻兒,韻兒的,秋意大哥,她是誰?” 韻兒,他喝醉酒的時候,喊著她的名字嗎? 涼秋意的臉色瞬間黯然了下來,全身像是脫力似的坐在太師椅上,伸手下意識地去摸櫃台上的酒瓶。 “秋意大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昨晚才宿醉,別再喝了,喝那麽多酒,你的身體受不了的。”素素有點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