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燈光下,九幽神獄一片安靜。 剛才白羽暴打守衛的畫面,並未驚動任何大魔、大妖。 逃出牢獄的一眾守衛,一個比一個慘,手臂、大腿、手掌、胸膛紛紛斷裂。 “頭,難道就這樣算了?” 一群守衛朝被得最慘的隊長望去,發現他連站都無法站立,癱在地上全身顫抖。 “給給九幽大人匯報!” 隊長艱難抬起頭,指了指身旁的傳音石。 不一會兒, 一眾守衛把牢獄裡發生的事情給九幽使者匯報了一番。 然而,九幽使者並未動怒,輕描淡寫回了一個字:嗯。 讓守衛們不明白是啥意思。 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焉噠噠,自認倒霉。 這邊。 離九幽神獄不遠的星空上。 一艘星空舟緩緩駛來,一個青衣男子放下手中的傳音石,朝一旁的魚缸走去,看著魚缸裡面的金魚,深情問道。 “金小姐,你怎麽看?” 咕嚕嚕! 金魚吐出一口水泡,發出一道悅耳的聲音。 “桀驁不馴,不好控制” 白袍男子往魚缸裡投下一顆顆魚餌,要是有外人在此,定然會大驚失色,痛叫暴殄天物。 他居然用先天七彩蓮為原材料,做成魚餌來喂養金魚。 “你說白羽值得我去賭嗎?” 九幽使者大手一抓,無數仙靈之氣匯聚在頭頂,化作一絲絲白線,一一沒入魚缸裡。 金魚吃了魚餌後,從魚缸裡跳躍出來,漂浮在九幽使者面前,帶著深情的目光看著他。 “幽,你變瘦了!” “我不希望你為了我的恢復違背了自己初心!” 九幽使者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眼神中全是憐愛。 “初心?你若不在,我要這天下又有何用!” “你若不恢復,我就算成為暗夜殿主又有何意義?” 無數仙靈之氣在九幽使者手中不停變幻,不一會兒,一個迷你版“仙裙”漂浮在金魚面前。 金魚感動得一塌糊塗,眼淚嘩嘩往下流。 它嘗試著穿上那件仙裙,一靠近,那件“仙裙”自動沒入體內,滋養著自己的身體。 “幽,就算這個詛咒解不掉,也沒關系!” “只要你在我身邊,足夠了!” 金魚飛到九幽使者面前,對著他的臉輕輕一啵。 親完九幽使者後,金魚露出羞澀的臉,撲通,回到了魚缸裡。 “上碧落,下黃泉,哪怕混入異世界,我也會找到破除詛咒的方法” 九幽使者一臉柔情的看著魚缸中的金魚,一臉決然。 翌日。 白羽在一道聲音中醒來,抬頭望去,發現蘇燦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 “蘇燦,你有毛病麽!” “你知不知道,打擾人睡覺,是犯罪!” 蘇燦老臉一紅,尷尬地撓了撓腦袋,笑道: “主人,你給我的金血開始改變我的天賦了,我又感覺到那種對血肉的饑餓感了!” “主人,你能不能出去給我抓些異獸、凶獸給我吞?” 蘇燦眼巴巴的看著白羽,露出渴望的神色。 “啥玩意?” “你當主人是你的保姆?” “要抓,你自己去抓去” 白羽罵罵咧咧道,對於蘇燦叫醒自己相當不滿。 隨即,白羽眼睛一亮,反問道: “你說九幽神獄裡有飼養場?” “飼養場,那是什麽?” 蘇燦不太明白這個新名詞,疑惑道。 “嗯就是你說關押凶獸的地方” 白羽立即給蘇燦解釋道。 之前白羽問過系統,如何充補體內的力量,系統隻說了兩個字:吃肉。 吃肉不但能補充體內力量所需,還有幾率觸發萬倍振幅。 “我曾經聽這裡的守衛說,在九幽神獄某處關押著眾多異獸、凶獸” “要是抓不到,其實關押的大妖也行” 蘇燦舔了舔嘴唇,朝隔壁不遠處的牢房望去。 “吃大妖?” 白羽瞥了一眼流口水的蘇燦,內心一陣惡寒,能化形的妖跟人類差不多,讓白羽去吃,很難下口。 看來自己得抽空去九幽神獄轉一圈才行了。 噠噠噠! 牢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只見九幽使者帶著一群守衛朝9527號監牢走來。 白羽臉色一沉,難道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白羽,我們又見面了” 九幽使者越過牢門,瞬間出現在白羽面前,語氣中並無惡意,對於昨晚守衛被自己暴打之事,他隻字不提。 不過,身後的守衛們低著頭,不敢走進牢房。 昨晚的教訓讓他們刻骨銘心,至今身體還在隱隱作痛,雖然服用了仙等極品療傷藥,遺留在體內的湮滅之力,可不是那麽容易祛除。 從他們的站姿看去,一個個強忍著疼痛,時間上在用體內仙源之力修複湮滅之力。 看樣子,沒有十天半月,估計好不了。 “使者大人,莫非你今天親自巡牢?” 白羽淡然一笑,平靜的看著九幽使者,有了系統後,心態早已發生變化。 就算九幽使者暫時比自己強,想要滅殺自己也做不到。 鬥天境大圓滿也休想滅殺一個不死之軀白羽,很大可能會被白羽通過不死之力、先天道骨、湮滅之力給虐殺。 九幽使者眼中閃過一道異樣,隨後,摸出一枚符籙笑了笑。 “白羽,你可敢闖金關?” 平等的口吻,讓白羽有點不適應,對於罪犯要過九大刑關,他自然聽蘇燦講過。 金、木、水、火、土、音、光、風、雷,一關比一關強,大魔們每經歷過一次都會脫層皮。 每一次受刑,都是陣法被動傳送至受刑關。 這次,居然九幽使者“善心大發”,主動來請白羽受刑。 他不會也想要白羽的不死之力吧! 隔壁的蘇燦目光閃爍,不太明白為何九幽使者親臨牢籠。這種福利,除了白羽,沒有一個大魔享受過這般待遇。 “有何不敢!” 對於自己肉身,白羽有百分百信心,想要觸發萬倍振幅需要特定條件。 一早上沒觸發,看來金關便是今日萬倍振幅的契機。 “白羽,去享受吧!” 九幽使者手中的符籙亮起,白羽被金光包裹著,轉瞬間消失不見。 “走吧!” 九幽使者轉身便打算離開。 “等一下!” 背後傳來蘇燦的聲音。 九幽使者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燦,一臉淡然的看著他。 對於蘇燦掙脫鐵鏈,九幽使者並沒有追究,甚至連過問都懶得過問。 “怎麽,大魔王皮癢了,想去受刑,要不我傳送你到雷關處渡劫!” 蘇燦臉上微微顫抖,眼神中閃過一道懼意。 雷關是受刑中最恐怖的一關,他可被劈了上百次,體內的傷勢至今都未完全恢復,他可不想觸碰使者的霉頭。 “小小雷關,在本魔王這裡跟撓癢癢似得,何足畏懼” 蘇燦嘴鴨子嘴死硬,口風上不想落下風。 “是嗎?” 九幽使者眼中閃過一道狡詐,摸出一枚泛著雷電的符籙,嚇得蘇燦趕緊開口道。 “九幽小兒,本王下次再去洗澡” “我想找你借點凶獸肉來吃一吃,最近本王嘴饞!” “吃雷鞭,如何?” 九幽使者大手一揮,一根泛著雷電的鞭子朝大魔王身上招呼而去。 “臥槽!” “九幽小兒,有本事解開噬魂釘,看本王不把你打成便便!” 雷鞭落在蘇燦身上打得他嗷嗷大叫,衣服瞬間破裂,手上、後背、胸膛多了數條鞭印,上面還冒著呲呲呲的雷電。 一旁的守衛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要是那雷鞭落到自己身上,豈不是被打得神魂俱滅。 一個個心驚膽寒,雙腿微微發軟。 “大魔王,雷鞭吃得可開心” 九幽使者微微一笑,收回了手中的雷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