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先帝遺詔,厲王有難(4) 醫科經常需要與屍體接觸,對於腐化規律,和屍體所表現出來的死因真相多有研究。所以雲菱才有把握上刑比,因為大多數的命案在驗屍完之後就會真相大白。 “如果完全沒有,即系失誤落水而死。”雲菱最後定論道。 “李尚書,此人是否與人爭執,或者與人經過此處,你應該都查清楚了吧?”盛啟冷厲開口,但卻讓李連海不敢撒謊:“不錯,確實都不曾有。” “這一帶失足落水的人不少吧?”雲菱再問道。 “不錯,每年總會有好幾宗。但基本都會極早被發現,仵作驗明後即可斷是落水還是他殺。”李連海解釋道。 “此案可能結案?”雲菱再問,而她這句問話落定,殿內頓時寂靜。 盛啟輕敲著桌案,眸光盯著皇帝。後者被他看著,卻是半句話說不出來。 章丞相見形勢不對,當即出來緩場道:“李尚書可是還有不能解決的疑問?” 而在章丞相問話之間,盛啟的眸光轉而落在了李連海身上。後者哪裡扛得住這樣的低壓,當即只能道:“按照卷宗,此案已無疑點。” “既是這般,此舉女子勝。”章丞相不得不如此宣布。 雲菱這才松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了一直在幫她向四方施壓的盛啟。後者卻端起了膳後的茶盞放在唇邊,一雙黑眸凝著她看。 雲菱瞬間就低下了頭,這家夥是在暗示!不能臉紅!要忍住憋住! “縉雲候有這樣博采眾長,出類拔萃的女兒,當真令朕都生羨慕。”皇帝忽然開口了,說話的語調就衝向了雲錫。 雲錫聽著這句話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動,但他卻是笑道:“聖上謬讚了,臣公務繁忙,菱兒從前由其娘管教,臣倒是不知孩子如此不同。” “雲家大小姐與眾不同不是眾所周知麽?出生便有滿院黑貓,隨後更是將素來身體極好的娘克得長臥病榻,直至被克死。如今禮樂不行,偏偏以女子心懷煞氣嚴重的疆場,又不懼這等陰邪的骷髏之物,果然是天下無雙。”華玉公主淺笑說明。 “華玉,你什麽時候跟市井潑婦似的,竟然也學她們道聽途說。黑貓這事情宗人府已經查明,系有人故意為之。而當年那一案是否亦是如此就不得而知了。而你作為公主,說話如此刻薄,看來皇姑姑府上的教養也不過如此。”盛繁華忍這華玉公主也有些時候了,這回直接就戳開斥道。 盛繁華說話素來不客氣,直接令華玉公主白裡透紅的臉變成了青一塊白一塊。長公主聽言面色也黑了,崇王輕咳一聲正要緩場子。 太后卻開口道:“華玉雖是公主,年紀畢竟還小。看人待物自然不到火候,華兒是男子,又比華玉長上幾月,該是要多幫著妹妹才是。” “皇祖母。”華玉公主聽言就往太后懷裡撒嬌,心中暗暗自得,她自有皇祖母護著! “你這小性子也只有自家人能包容,所以哀家說要將華玉許回皇家。”太后忽然把這話題又饒了回來,她那眸光看向盛啟接著道:“哀家看著啟兒這麽大歲數也未成娶親,娰太妃與哀家又是情同姐妹,不如將華玉許給啟兒,皇帝以為如何?” 華玉公主聽言心中一陣狂喜!她忍不住的看向盛啟之所在,那模樣是含羞帶怯,好不生動嫵媚。 看得雲菱一陣惡心,更是一陣不舒服!這老太后是故意的吧?她想著今天她是壽星,以為就可以亂點鴛鴦譜麽?可是她不應該不知道盛啟不好招惹,她這麽強加一個女人給他,他難道真會如渣太子所說的那樣? 雲菱想到這裡,反而低著頭也不去看盛啟。她想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會如此,那麽她趁早收好感的好。 盛啟原本聽了這話就在冷笑,可是他的眸光掃到在坐上毫無反應的雲菱,這心裡就鬱悶了!不由心道:好啊!老太后都要將他婚配了,這小人兒居然還如此不在意!她是不在意他娶人呢?還是認為他有能耐解決而不擔心? “這自然是極好,朕看著華玉與四皇弟郎才女貌,倒是一雙璧人。既母后也有此心意,不如今日就給兩人指婚……”眼看皇帝就要將盛啟和華玉公主婚配了,雲菱卻沒有聽到盛啟的反應。 雲菱這心裡就不由犯起了嘀咕:這混蛋該不是真的如渣太子所言吧?她下意識偷偷看向盛啟,卻被後者捕捉住了這一道目光。他根本就是心無旁騖的在盯著她的反應!看見她這偷偷摸摸的一掃,他這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來。 彼時皇帝正道:“朕看元月十八就是個好日子——”竟然連日子都看好了,說不是早有安排都讓人難以相信。 盛啟聽到這句,當即收了心看向算盤打得精妙的皇帝道:“本王有意中人了,不勞太后、聖上掛心。” “四弟,父皇仙去時,因念你年少,特囑朕當為你物一門好親事。華玉更是我大盛第一美人,你還有何不滿?”皇帝龍威低壓而問,扣得一眾人心頭一跳。這事竟然是要來真的了麽?可是皇帝為何要這麽做?讓厲王娶華玉公主有何利害? 雲菱聽了這話心不由吐槽:這根本就是近親結婚,還說是好親事?生出來的孩子能健康麽?不過還有先帝特囑又是怎麽回事,莫非先帝死了還要管盛啟娶老婆的事情? 她猛然想到那日在崇王府,崇王說過的話——“你的婚事你做得了主麽?你根本做不了主!” 難道說先帝還真的留了遺詔,指定了盛啟不能隨便娶老婆?那盛啟天天嚷嚷著要她當厲王妃什麽意思?胡扯麽?!調戲她麽?! “本王是不滿!本王喜歡何人,本王就娶誰當妻,父皇即便在世,也當依從本王之意。”盛啟不愧是盛啟,完全就沒把皇帝搬出來的先皇之意當一回事。 “厲王爺當慎重,若是先皇有遺詔,您卻是不可不聽。我大盛治國,以仁義禮孝為尊,您這般可是大逆不道。”章丞相提醒盛啟道,但他也不明白為何皇帝此刻要提出這種引起盛啟不滿之事,所以也緩和道:“聖上也不必操之過急,厲王爺自來孤行慣了,這事情可緩一緩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