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儀器升級的時間裡,學生會扎堆使用還能使用的儀器,儀器的使用率會一下子增加,這種情況下“除貓揚善”想要避人耳目乾私活的難度也會上升。 而且現在再想,凍乾機的工作時間非常長,不是幾分鍾就能結束的,專業的凍乾甚至需要幾十甚至上百個小時,就算只是完成最簡單的烘乾步驟,起碼也得要一兩個小時,再結合“除貓揚善”發動態的時間,可以推斷出他開始凍乾的時間,在下午四五點左右…… 正好是實驗室裡學生最多、最忙碌的時候。 當時“除貓揚善”根本就不在學校吧,比起冒著被抓住的風險在實驗室裡偷偷用儀器,他為什麽不在家裡製作凍乾呢? 隨著科技的發展和寵物行業的興起,家用小型凍乾機變得非常常見,雖然作用機制比起凍乾更類似於烘乾,但在簡單的製作貓糧狗糧以及保存食材方面也已經綽綽有余了…… 江野的思緒很混亂。 他在不斷地為同僚們尋找無罪的證據,哪怕他知道這麽做不對,但就是忍不住心中強烈的抵觸欲。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張在他眼前晃悠了無數個日夜的臉,有王谷學長、張可琴、樊儉、童涵,有這個學期新來的余詩之……還有許許多多他每天都會打招呼的前輩或是後輩。 他們幫過他許多次,陪伴他走過了人生道路上很長的一段路。 他不想懷疑他們,這太殘酷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你們這棟樓?你們和一號樓不是連著的嗎?” 君若錦的話瞬間拯救了江野。 是了,一號樓和二號樓本質上是同一棟樓,都叫藥學實驗樓,江野了如指掌的,只有二號樓而已。 江野的目光緩緩落到不遠處因為走累了而坐在花壇邊的身影上。 “是他,一定是他。” “其他人都在二號樓做實驗,而他在一號樓底看見了黃學長留下的‘IQUIT’。” “他不是碰巧經過的一號樓,他本來就在一號樓裡虐貓……祝帆,這個畜牲!”! 第40章 奇葩的腦回路 “祝帆?” 掛了電話的君若錦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對江野的話一直都深信不疑,但是這一次,他在相信江野的同時,依然覺得有點不對。 祝帆這個人他見過不止一次,給人的印象比起愛裝逼、情商低、引眾怒以外,更多的,其實是囂張和張揚。 囂張有時候並不是個貶義詞,二十來歲的高材生,眼高於頂再正常不過了,直到完全投身社會之前,這個年輕人都會是這樣棱角分明的模樣。 君若錦還認識一個和祝帆很像的人,正是那個把江野得罪得不要不要的朗非。 這類年輕人雖然經常做出討人厭的事,但天性直爽,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很難想象他們會通過虐貓來發泄對生活的不滿。 他們最多是“壞”,而不是“惡”。 但“除貓揚善”給君若錦的感覺,是徹徹底底的人間至惡,比起那些在商業場上都令人唾棄的畜牲都當仁不讓。 君若錦本想直接出發的去學校找江野的,但出發前,雲戟的一通恰到好處的來電改變了他的計劃。 雲戟一直都在關注F大虐貓事件,雖然他不如君若錦和江野這麽投入,但他的職業素養讓他習慣性地認真對待每一份委托。 對於輕生事件和虐貓事件發生在同一天的巧合,雲戟早就品出了陰謀的味道,而孔寒景的加入,讓雲戟獲得了大量的內部信息,將兩邊情報整合過後,雲戟將他的結論如實告知了君若錦: “一號樓在封鎖的狀況下不容易進出,那麽,當天出現在一號樓內以及在附近被目擊到的人都值得懷疑,不論那個人被發現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毫無犯罪可能’的狀態。” …… 江野一把拽住祝帆,硬生生拖進了樓宇的背面。 他單手扭過祝帆的雙手,另一隻手捉犯人似的把他的腦袋抵在了牆上。 那面祝帆發現“IQUIT”的牆。 一時失誤被逮住,但很快反應過來的祝帆嚷嚷道:“臥槽泥馬你要幹什麽,我叫人了!” 江野也不和他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知道‘除貓揚善’嗎?” 拚命掙扎的祝帆突然不動了。 雖然他沒有回話,但他的反應已經足夠證明江野的猜測了。 “原、來、是、你。” 四個字道盡了江野無數的悲憤與痛恨。 江野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幾l乎要生生把祝帆的手腕擰斷。 “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別別別——” 祝帆哀叫起來,但氣勢顯然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狂傲。 被揭穿的心虛將他籠罩,再囂張的人也有服軟的那天。 “你在一號樓虐貓,不小心被輕生的學長撞到了吧?” 江野冷漠又殘忍地說道:“你看見的根本就不是‘IQUIT’,而是學長本人 ,看來你確實當得起‘見義勇為獎’,畢竟,你可是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通知的導員。 “該不會就連‘IQUIT’也是你寫的吧,你想暗示導員有人上吊,但導員沒有領會你的深意,你在樓下看著大家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人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麽? “你是不是在想,實在救不下來就算了?畢竟你不知道黃如曜學長被救下來以後會不會揭穿你虐貓的事,怎麽能為了一條人命暴露你虐貓犯的身份呢,人命哪有前途重要,是嗎,高材生?”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