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隻比我小一歲,我當時以為他只是餓昏過去而已,我拚命在房子裡尋找食物,但是根本沒有能吃的東西了。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他給我吃的那塊麵包是最後的食物了,但是他一口沒吃,卻騙我說吃飽了。我當時也是剛睡醒,沒有多想,肚子也很餓,就吃完了。我在吃麵包的時候,我弟跟我說,真希望能和我一起把世界上所有的美食都吃一遍,可惜沒有機會了。”陳芸說到這裡忍不住哽咽了:“我當時還傻傻地說,我以後開個農場,想吃什麽就種什麽養殖什麽。我弟說我一定能成功的,最後的心願是我能遇到個陪我吃遍美食的姐夫。我當時真的沒聽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停止了呼吸。” “那你最後是怎麽活下來的?”李天恆問道。 “我在房子裡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食物後,想直接開門出去,但是正想開門就聽到了外面喪屍恐怖的叫聲!我不敢開門,從門縫中看出去,滿眼都是喪屍!” “當時我年紀還小,嚇得直接往後退,摔倒在地,只能抱著我弟哭。” “最後我決定放棄了,就那樣抱著我弟一起餓死。” “不知不覺我也昏睡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外面傳來了槍聲。” “當時我就知道一定是警衛隊來了,但是我又餓得站不起來了,可能我已經昏睡了兩天。我看了一眼懷裡的弟弟一眼,總覺得他還有救,只要向警衛隊求救,一定可以救活他的。” “但是我拚命地喊卻喊不出聲音,因為我已經餓得沒有力氣喊出聲音了,微弱沙啞的聲音從我喉嚨裡傳出來就跟蚊子叫一樣,外面的警衛隊根本不可能聽得到。我也起不來去開門,甚至都放不下懷裡的弟弟,我記得流出眼淚,因為警衛可能很快就要走了,他們沒有要搜索我們那裡的意思。因為當時我們躲起來的那種房子,附近太多了。” “我低下頭正要認命時,看見了我弟脖子上掛著的哨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馬上拿起哨子拚命吹,拚命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沒過多久,警衛隊終於過來打開了門!” “他們進來後,我終於松了口氣。警衛隊人員看得虛弱的我們後,馬上給我們喂水,我大口大口地喝水時,卻聽到警衛隊人員說我弟不喝水,他已經死了!”陳芸說到這裡已經流下眼淚。 “對不起,讓你想起了這麽傷心的事。”李天恆歎氣道。 “沒事,是我失態了。”陳芸擦掉眼淚後說道:“不過後來我也沒有忘記我跟我弟說話的話,開一個農場,想吃什麽就種什麽養殖什麽。我現在成功了,但是我弟卻吃不到了。” “沒關系的,你已經做到了就好了。”李天恆道。 “但是我還沒完成他最後的心願,他想讓我給他找一個陪我吃遍美食的姐夫!”陳芸說到這裡深深地看了李天恆一眼。 “芸姐。”李天恆歎了口氣道:“我不是傻子,其實你和曉慧對我的心意我都明白。” “那你到底喜歡我還是曉慧?”陳芸聞言馬上問了出來,但是又有些後悔,因為她現在並不是很有信心。 “對不起芸姐,我想我成為不了那個陪你吃遍美食的人,雖然我也很喜歡美食。”李天恆道。 “呵呵,沒事兒。”芸姐聽到他的回答當即感覺晴天霹靂,心像是被巨錘猛地捶擊了一下!沒想到失戀的感覺這麽痛。 陳芸雖然表情在笑,但是眼淚卻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也許我只是把你當成了我弟弟而已。” 李天恆看得出她很傷心,但是卻十分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芸姐,你這麽漂亮,一定會找到可以那個吃遍美食的人的。”李天恆想不到更好的言語安慰。 “那當然了!”陳芸轉過身,擦掉眼淚後又轉回來笑道:“那你應該是喜歡曉慧吧,怎麽不早點告訴她?” “怎麽說呢,雖然我不是軍人也不是警察,但是我的工作其實也跟他們一樣危險,我如果表達了愛意,哪天回不來了,她會很傷心。”李天恆歎氣道。 “天恆,你不用擔心這個,現在並不是只有你們危險,這次喪屍圍城事件就可以看出,這個世界哪裡都不安全。也許哪天世界末日就真的到了呢,珍惜眼前的時光吧,我們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雖然生在這個最不幸的年代,但是我們也要盡力追求我們想要的幸福啊。你看,雖然我弟不在了,我不還是堅持做農場嗎?”陳芸笑道。 “我明白了,謝謝你,我芸姐。”李天恆現在有了跟何曉慧在一起的勇氣。 “那我現在送你去找曉慧吧,不然她真的誤會了。”陳芸道。 “我,還是自己約她吧。”李天恆道。 “好吧,自己把握機會,曉慧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可不能欺負她。”陳芸道。 “我不會欺負她的。”李天恆道。 “謝謝你今天幫我把這裡的巢穴搗毀了,上車吧,我送你鐵路工區。”陳芸道。 “好。” 兩人上車後,一直沒有再說話。陳芸並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但是現在她真的很難過,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哭出來。 來到鐵路工區,李天恆下車後對陳芸道:“芸姐,我先回去了,開車注意安全。” “嗯。”陳芸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馬上駕駛小車離開。 這時她終於哭了出來,她忍不住加快車速。 讓正在清理G市裡喪屍屍體和血跡的人都看向了她的車。 “那輛小車怎麽回事?開那麽快!” “能開這種車的人都是富豪,我們別管。” “我們也管不了啊。” “快點清理吧,這種差事可不多,比我們正經上班賺錢多了。” “政府為了盡快把市裡的喪屍清理乾淨,也是下了血本啊。” “那當然,現在市裡到處是屍體,看著都惡心,能不下血本嗎。” “對,不把市裡整乾淨,民眾怎麽敢出來上班。” “我們這不是在上班嗎?” “你以為民眾都像我們這麽大膽嗎?” 陳芸當然聽不懂路人的對話,她現在又開車回農場,回到那個房子旁邊,因為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來這裡坐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