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八我甘拜下風。” 張寶才馬上退出,臉上也夾雜著冷笑。 “大爺你不繼續出價了?” 葉翎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不了。” 張寶才聽到後微微點頭。 背地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最多值六千的民國印章,讓他花了八千八拿下,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 “既然如此東西可就是我的嘍。” 葉翎說罷看向地攤老板。 但對方當下卻仍舊有些猶豫出手了。 “大爺你不想要這枚印章了麽?” 畢竟他們倆兒沒多久就將價格抬到了八千八。 再往上加一加不就一萬了? “沒興趣了。” 張寶才先是搖搖頭再看向葉翎,繼而拿出副求之不得的表情,深歎一口氣後轉身離開了攤位。 地攤老板見狀也就只能暗道無奈。 “東西到底賣不賣?不賣我不買了啊!” 葉翎皺起眉頭不耐煩的問到。 “賣賣賣!” 對方點頭如搗蒜,拿出手機讓葉翎掃碼。 叮咚! 歡樂寶到帳八千八百元! 地攤老板看到到帳提醒後嘿嘿一笑,然後將這枚印章放在葉翎手心之中。 “這把小刀當贈品吧!” 葉翎將印章放在口袋裡後,抬手將老板面前的小刀拿起。 “小夥子這把小刀也……算了拿上吧!” 地攤老板瞥了眼小刀後擺擺手。 畢竟葉翎拿的這把小刀全新售價也就幾十塊不到。 葉翎揣著印章在古玩街找了個飯館,隨便點了幾份菜後,就琢磨等吃完就找地方出了印章。 想到這裡他就從口袋摸出一張燙金名片。 “聚寶樓——郭雅凝。” 葉翎腦海裡頓時就出現了一名身材完美充滿韻味的旗袍女人畫面。 在藍山古玩街自己似乎就和對方打過交道。 五百五十萬出了那枚祺祥重寶古幣。 而眼下自己口袋這枚雞血石印章,葉翎也在網上簡單查了一下,預估價格也要在三百萬到六百五十萬內。 就是不知道郭姐看到後能給自己出多少。 寧遠市夏天的氣溫有些毒辣,葉翎從飯館拿了一瓶冰可樂,結了帳頂著太陽動身前往郭雅凝的聚寶樓。 他發現古玩街上擺攤的老板,當下也都找了個陰涼地坐下,手裡拿著幾樣東西和其他老板互相吹噓。 聚寶樓此時也同樣熱鬧非凡。 幾名工作人員面帶微笑,跟在一名老頭身後各種介紹。 “我來這裡就是想瞅一眼,小郭收的那枚祺祥重寶真身。” 老頭在大廳裡溜達半圈後停下腳步,從口袋摸出一根煙當場點燃,完全無視了身旁牆壁上貼的禁止吸煙圖案。 工作人員也不敢開口提醒。 畢竟老板曾經就和大家單獨吩咐,如果是這位老頭到這裡來,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不要管。 “老先生你說的那枚祺祥重寶,就在咱們聚寶樓大廳裡擺著呢!” 一名工作人員聽聞馬上指向大廳正中央的玻璃展示台。 “你們在糊弄我麽,真的假的我不懂?” 老頭看都沒看一眼,冷哼一聲便找位置坐下。 工作人員們一臉汗顏。 只能趕緊給老人家端茶倒水。 “郭老板在麽?” 葉翎腳下生風輕車熟路來到聚寶樓大廳。 但下一秒就跟著微微一愣。 前面椅子上坐著喝茶的老頭不正是張寶才麽! 這麽巧? 張寶才聽到有人說話,也同樣感覺到些許熟悉,當發現來者是葉翎後,陰沉的臉瞬間轉變為了微笑。 竟然是那個冤大頭小夥子! 沒等工作人員上前給葉翎做解釋,張寶才便哈哈大笑一聲繼而站了起來。 “凝兒出去辦事要等上一會兒,你要不陪老夫喝杯茶聊聊天,畢竟咱倆兒看起來還挺有緣分。” 凝兒? 莫非老頭和郭雅凝是親戚? 葉翎微微點頭起身來到對方面前,工作人員見狀立刻給他拿了把椅子。 而當坐下後兩人也就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 “小葉你花大價錢買印章,看得出你很敬佩你的老師。” 張寶才一臉唏噓。 和當時在地攤前的狡詐模樣大不一樣。 “張老過譽了。” 葉翎嘿嘿一笑。 心講話你個老狐狸到現在都不忘挖苦我。 “怎麽可能是過譽,我是衷心的稱讚,”張寶才捏滅香煙,“而且我看你有點能力,一眼就能看出印章是個古物。” “我只是對鑒寶方面略懂一二,和張老那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啊!” 葉翎說完臉上跟著浮現出些許敬意。 “我?” 張寶才不解。 “您的大名我有所了解,寧遠書法協會會員,對古玩也有獨特鑒別之道。” “呦呵~” 張寶才頓時就有一些飄飄然。 “我說的沒錯吧?” 葉翎見他這副模樣也就跟著笑出了聲。 “過獎了過獎了,”張寶才趕緊擺擺手,“我也是略知一二。” “既然如此張老就給我仔細說說這枚印章吧!” 葉翎從口袋裡將印章拿出,然後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聚寶樓工作人員聽到兩人談話內容,也就都放下手上的工作支楞起了耳朵。 張寶才看到印章後則故作深沉。 “你想聽我怎麽說?” “我想知道這枚印章能賣多少錢!” 葉翎盯著張寶才緩緩開口。 “你要賣?” 對方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可看到葉翎臉上的表情後,馬上就再一次哈哈大笑。 “不賣我買它幹啥呀!” 葉翎跟著嘿嘿笑。 “虧我真以為你是為了懷念老師,現在一看就是想從地攤上撿漏唄!” “瞧張老說的,你不也是麽?” “咳咳咳……” 張寶才突然忍不住咳嗽了幾下,老臉一紅繼而拿起印章認真打量。 銅皮將印章整體包裹,而底部的表面過於乾淨,其他能看到的內容幾乎沒有。 “這枚印章看年份,應該屬於民國時期,而那時候的印章,流傳下來是很多的。” 張寶才說到這裡抬眼看了下葉翎。 卻發現他依舊面帶微笑。 “我再給你說下這種印章的成交價,”張寶才將印章放回桌面,“前年拍賣會上一枚民國印章,由壽山石打造賣出了兩百三十萬的高價。” “這麽貴麽?” 葉翎驚呼。 “你這枚印章銅皮包裹,本體估計啥也不是,拍賣會是肯定上不了的。” 張寶才說完撇了撇嘴。 “不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