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大喜,問沐劍屏道:“好妹子,你可有什麽心上人,要我去救沒有?” 小郡主連忙搖頭道:“沒有!我怎麽會有什麽心上人了?” “可惜,可惜!”韋小寶有些失落。 “可惜什麽?”小郡主面露疑色。 韋小寶解釋道:“如果你也有個心上人,我也去救了他出來,你不是也就嫁了我做好老婆麽?” 沐劍屏道:“呸!有了一個老婆還不夠,得隴望蜀!” 韋小寶笑道:“癩蛤蟆想吃逃陟肉!喂,好妹子,跟你劉師哥一塊兒被擒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絡腮胡子......” 沐劍屏道:“那是吳師叔。” 韋小寶道:“還有一個身上刺滿了花,胸口有個老虎頭的。” “那是青毛虎敖彪,是吳師叔的徒弟。”小郡主欣喜道:“桂大哥,你既去救劉師哥,不妨順便將吳師叔和敖師哥也救了出來。” 韋小寶歪著腦袋,問道:“那吳師叔和敖彪,有沒有羞花閉月的女相好?” 沐劍屏微微一愣,問道:“不知道,你問來幹什麽?” 韋小寶摸了摸下巴,壞笑道:“我得先去問問他們的女相好,肯不肯讓我佔些便宜,否則我拚命去救人,豈不是白辛苦一場?” 話音剛落,驀地裡眼前黑影一晃,一樣物事劈面飛來,韋小寶急忙低頭,閃躲開來,只聽身後‘啪’的一聲,卻是一個酒杯摔成了碎末。 “你立即去把劉一舟殺了,姑娘也不想活啦,免得整日受你這等沒來由的欺侮!” 方怡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定睛看去,卻見那美麗的眸子中已經溢出了淚花。 “算啦算啦,不逗你們了,不過咱們今晚是不是該洞房花燭呀.....哈哈哈.......哎喲!” 大笑之中的韋小寶被怒不可遏的方怡一腳踹到了鼻子上,鬼哭狼嚎之中,他還不忘仔細體會一下那香嬌玉足的柔嫩感。 第二天一大早,韋小寶便吩咐禦膳房做了一大桌飯菜,送到牢房外間,用來犒勞看守刺客的那些侍衛,桂公公請客,誰敢不給面子。 好巧不巧的是,飯局還沒開始,皇太后的領班太監來此傳旨,讓韋小寶前去見架。 “見她娘的架!”這是韋小寶此刻的想法。 本來韋小寶的計劃是讓錢老本運一些死豬死鴨到宮中,然後讓禦膳房準備飯菜犒勞諸侍衛,再將所有侍衛毒倒,造成是禦膳房下藥的假象,最後將三位刺客救走。 現在幾位太監前來,打斷了他的計劃,不過沒關系,將罪名推到這些太監身上貌似也不錯。 “公公,先喝一杯再走!” 韋小寶端起一杯酒,向那領班太監敬酒。 “桂公公,您還是跟我走吧,太后催得很急呢。”領頭太監面露急色。 “喲,催公公好大的排場啊,張大哥,他不給我面子,你說怎麽辦?”韋小寶將目光投向張康年。 “哼!桂公公的面子你也敢不給!給我喝!” 張康年會意,端起一杯酒就給他強行灌了進去。 韋小寶連連冷笑,也跟著喝下一碗。 酒過三巡,眾侍衛突然頭腦發暈,韋小寶也跟著裝暈,大驚道:“催公公,你竟然在酒菜裡下毒!弟兄們,都給我上!打死他!” 精心製造的一場戲終於以所有人暈倒而告終,不過韋小寶是假暈的,迅速起身,將幾個太監全部都給宰了,利用自己的天賦,將其身體弄成了幾團廢渣,整理好現場,他又來到了關押三人的地方。 看著三個要死不活的武夫,韋小寶不由輕笑出聲,看來他們這段時間沒少吃苦頭。 “狗太監,有什麽好笑的?”吳立身間葉天進來,不由大聲喝罵。 韋小寶笑道:“我自笑我的,關你什麽事?” “公公,我……我就是劉一舟!”小白臉估計是吃苦頭吃多了,實在是受不住了,因而葉天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出口承認。 韋小寶一怔,還未答話。吳立身和敖彪已同時喝了起來:“你胡說什麽?” 劉一舟哀求道:“公公,求求你救我一救,救……救我們一救。” 吳立身臉色鐵青,大喝道,“貪生怕死,算什麽英雄好漢,何必開口求人?” 劉一舟急道:“他……他說小公爺和我師父,托……托他來救……救我們的。” 吳立身搖頭道:“他這等騙人的言語,也信得的?” 韋小寶笑道:“‘搖頭獅子’吳老爺子,你就少搖幾次頭罷,我頭都暈了。” 吳立身一驚,道:“你……你……” 韋小寶笑道:“這一位青毛虎敖彪敖大哥,是你的得意弟子,是不是?名師必出高徒,佩服,佩服。” 吳立身和敖彪臉上變色,驚疑不定。 韋小寶從懷中取出一張信紙,打了開來,放在劉一舟面前,笑道:“你瞧這是誰寫的字?”劉一舟一看,大喜過望,顫聲道:“這真是方師妹的筆跡。吳師叔,方師妹說這……這位公公是來救我們的,叫我一切都聽他的話。” 吳立身道:“給我瞧瞧。” 韋小寶將那張紙拿到吳立身眼前, 吳立身小聲讀道:“‘劉師哥:桂公公是自己人,義薄雲天,乾冒奇險,前來相救,務須聽桂公公指示,求脫虎口。妹怡手啟。’嗯,這上面畫了我們沐王府的記認花押,倒是不假。” 韋小寶道:“那還有假的?” 劉一舟問道:“公公,我那方師妹在那裡?” 韋小寶笑了笑,心道:“在我床上。”口中說道:“她此刻躲在一個安穩的所在,我救了你們出去之後,再設法救她,和你相會。” 劉一舟眼淚奪眶而出,哽咽道:“公公的大恩大德,真不知何以為報。” 吳立身臨危不懼,仍要查究清楚,問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何以肯加援手?” 韋小寶歎息一聲,說道:“索性對你們說明白了,我是天地會青木堂堂主韋小寶,現在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韋香主?”吳立身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拱手道謝:“多謝韋香主救命之恩,之前老夫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先別說這些了,出去要緊,你們師徒二人換上侍衛的服裝,至於你,換身太監服!” “喂!我能不能也穿侍衛服?”劉一舟有些難堪。 “叫你換就換,那麽囉嗦幹嘛?”吳立身瞪了他一眼。 以韋小寶的威望,帶人出去還不是易如反掌,所以此次救人並沒有遇到什麽困難,出了午門,韋小寶便返回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