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樣啊,那這個老頭好可憐啊,竟然被朋友背叛,恐怕讓他瘋掉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朋友的背叛吧。” “或許吧。” 酒樓當中有人認識這個老者,在那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葉辰身為先天境武者,雖然暫時自封了修為,但身體強度還在,聽覺非常的靈敏,在聽到這些話後,葉辰看向老者的目光都緩和多了。 “小二!再上兩壇酒,再上幾個葷菜。”葉辰大聲說道。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的臉上笑開了花,他就喜歡葉辰這樣的大顧客。 不久之後,兩壇酒和菜都上來了,葉辰全都推到這個老頭的眼前,說道。 “喝吧,吃吧,今天管夠。” 那老頭聽後,眼睛都發光了,猛喝一口後,哈哈大笑:“你小子,打小我就看你行,夠大方,適合做朋友。” “適合做朋友?”葉辰呢喃,面色露出了苦澀之意,縱然酒精再烈,也無法麻痹葉辰的腦袋。 “我真的適合做朋友嗎?”葉辰反問道。 “當然啊,你這麽大方,大方的人是不會缺朋友的。”那老頭一口咬下一個雞腿,滿嘴流油,說道。 “可我,可我不配有朋友。”葉辰歎了一口氣,說道。 陳意真真心拿他葉辰當朋友,可是,自己卻因為害怕而瘋狂逃離她,現在的陳意真應該很傷心吧? “不,你配。”老頭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朋友是什麽?”葉辰忽然心血來潮,再次問道。 這句話一問出,老頭的身體都凝固了一下,然後再次拿起酒壇,大大的喝了一口烈酒。 “朋友,就是心,問心無愧,就是朋友!”老頭淡淡的說道,那一刻,他身上瘋癲的那種氣質渾然消散,一種睿智之意緩緩的升起。 葉辰暈了,他嘴裡一直在呢喃這個老頭所訴說的話語,那一刻,雖然老頭只是一個凡人,但在葉辰心中,卻忽然高大了起來。 “小夥子,多謝你的款待。”老頭笑呵呵的說完,就離開了這裡,又瘋瘋癲癲,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歌謠,離開這裡。 葉辰沒有注意老頭的離開,那老頭對朋友的詮釋,讓葉辰整個人都懵住了,在細細的品位。 那老頭走後,安靜的酒館再次吵鬧起來,有人看向離開的老頭,說道。 “你知道嗎?當年那件事情,據說還有另外一種版本。” “啊?什麽版本?我好好奇啊,快點告訴我。” “據說,那老頭年輕的時候交的摯友曾多次救過老頭的性命,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朋友叛變了,並且,叛變這件事情,老頭是知道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這老頭明知前方是一條死路,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踏上前往拯救朋友的路途。” “這老頭也真笨,明知前方會死,還是往前方走去。”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 葉辰趴在桌子上,眼裡非常的迷茫。 這老頭,真的是苯嗎? “小二!買單!” 許久之後,昏昏沉沉的葉辰來到了一處小巷子當中,他的神色迷茫,內心一直在思考那老頭對於朋友這兩個字的詮釋。 他不知道,自己道心的那道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似乎很快就要碎裂。 那老頭對朋友的詮釋,非常的深奧,葉辰根本就無法理解,可越是無法理解,就越是難受,葉辰道心的裂縫就原來越大。 不知道什麽時候,葉辰已經走到了小巷子的深處,這裡比較昏暗,而且還伴隨著一股惡臭。 葉辰皺了皺眉頭,想要離開這裡,可是目光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之間巷子右方的角落當中,竟然聚集著一群小孩,有四個衣著完整的小孩架著一個衣著不整的小孩,在他們對面,還有一個小孩。 這時,那四個小孩的頭子,一個小胖子說道。 “王威,你過來挨揍,我們知道你跑步速度快,想要抓住你幾乎不可能,所以我們就擒住了你的好兄弟,敢得罪小爺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小胖子惡狠狠的說道。 “王威,你快點跑,不要管我了,我被打一頓就算了,你快點跑!”被擒住的小孩大聲說道。 葉辰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在他看來,這個小孩應該會跑,畢竟無論如何,自己永遠放在第一位。 但是,那王威沒有跑,他面色通紅,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施暴者面前,沙啞著聲音說道。 “來啊!把我朋友放了,打我,只要打不死我,下次被我逮著我就打死你!”王威惡狠狠的說道。 “給我打!”小胖子揮舞拳頭,一下子就一擁而上。 葉辰愣住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被打的王威,內心翻起了波濤駭浪。 為什麽這麽小的一個小孩,在面對朋友有危險時,明知往前會有危險,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往前了? 這是為什麽?這就是朋友嗎? 葉辰腦海當中的迷霧突然像是散開了一道光,一絲明悟湧上了葉辰的心頭。 為何這個王威明知道前方有危險,還是義無反顧的往前去救他的朋友? 葉辰雖然沒看到,但他知道,如果王威和他的朋友位置互換,他的朋友也會義無反顧的去救他。 因為在王威的一生,他的朋友給予過他很多的幫助,所以他才會義無反顧。 又比如說那瘋癲的老頭。 為什麽他年輕的時候,明知道他的朋友已經背叛,前方有大危險,但他還是要上前呢? 就因為他朋友曾經多次救了他的性命。 “老者曾經說過,朋友,就是問心無愧。”葉辰呢喃,眼裡的光卻是開始明亮起來。 就是因為老者的朋友曾經救過他多次性命,所以,老者會義無反顧的往前,為的,就是償還當初的那份情誼,為的,就是讓自己問心無愧,心神通達。 小孩如此,老者如此,那自己呢? 葉辰對自己發出了一個深深的問號?他很清楚的知道,在他內心當中,是把陳意真當做朋友了的,但是,自己卻因為那道如夢魘般的眼神,逃怯了。 這難道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