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買了酒肉,開心回家,開心跟兩個狗子吃飯。 喝了點啤酒,吳畏硬要跟狗子猜拳,石頭剪子布的來回比劃,不知道是誰贏了誰。反正吳畏很高興。 兩隻狗子更高興,那麽大兩個豬蹄子,哥倆一狗一個捧著啃,滿嘴油。 為了狗子的健康,吳畏在地上鋪了很大一塊塑料板,是它們的飯桌,免得食物掉落地上沾上泥土。 自從老爸離開後,今天是吳畏最高興的一天。 喝到興處,來到院子,對著殘月舉起酒瓶:“敬你一杯。” 曾經埋怨圓月帶給自己的改變,可是跟以前相比,現在的自己哪怕再不濟,也比以前好,難道不是麽? 何況,我還活著不是? 人要知足,要感恩,吳畏舉酒敬月。 隔壁院子裡站著計遠葉和白寧,盯著兩個院子中間的圍牆看。 看了好一會兒,也是聽了好一會兒,對面那家夥是不是喝醉了?這半天不是喝酒就是跟老天說感謝? 計遠葉抬頭看天,黑糊糊的夜空中是啥都沒有。 隔壁的吳畏喝光瓶中酒才回去房間,計遠葉小聲問話:“他怎麽了?” 白寧想了好一會兒:“他好像很高興。” 吳畏真的很高興,翻出來相冊,一頁頁看著老爸,還給兩隻狗子看:“這是我爹,你們的爺爺。” 情緒是會傳染的,吳畏很高興的睡著,很高興的迎來隔天的太陽,給兩個笨狗準備好食物和水,再很高興的去做家教。 一見面,任俐很詫異:“撿錢包了?這麽高興。” 吳畏笑著回話:“我總是面帶微笑好不好?” “總是?我是昨天才知道咱倆是同學。” 吳畏嘿嘿一下:“開始上課。” 依舊是吳畏說,任俐寫,時間過的特別快,午飯隨便湊合湊合,一直到晚上七點,吳畏告辭離開。 能看出來任俐很在意這次考試,學的特別認真。 通過監視器,任媽媽也很滿意,把沒吃完的菜打包給吳畏。又擔心不夠禮貌,將水果、糖茶什麽的弄了一堆,說是沒人吃,讓吳畏幫忙消化掉。 吳畏更高興了,過了很高興的一天還拿了東西,道謝後回家。 一個錢包的功勞,讓吳畏高興了很多天。此後每一天都是笑容滿面出門,笑容滿面回家。兩隻狗子被感染的也是整天半張著嘴巴,好像在傻笑一樣。 計遠葉吃不住了,這孩子是瘋了麽? 又一天早上,吳畏去送早飯,計遠葉認真看著他的臉,認真問話:“你怎麽了?” “我很好。” “我就想不明白,你一天到晚哪來這麽多笑?被人欺負很開心麽?” 吳畏認真想了一下:“很久沒人欺負我了。” “你是不是傻?” 吳畏不接話了,笑著說再見,走出院子。 計遠葉追出來:“去哪?” “給別人做家教,一天五百。”吳畏說:“等考完試,我請你倆烤肉。” 計遠葉很不解:“一天五百很多麽?” 吳畏也不解了:“很少麽?” 白寧走出來接話:“不用理他,你去忙吧。” 吳畏說是,回去自己家。 計遠葉站在門口好一通發呆:“老師讓咱倆跟著他?就這麽個玩意?” “老師錯過麽?” 計遠葉面色一肅,對啊,老師從來沒做錯過事,難道說這小子確實有點什麽東西? 白寧又說:“他和你不同,他是典型的最底層,你是計家大少爺,你一頓飯,他要工作一個月。” “切,說的好像我不用乾活、我沒吃過苦一樣。” “你乾活,你吃苦,你知道未來有什麽,他乾活他吃苦,只是想要活下去。” 計遠葉看眼白寧:“白家什麽時候也是窮苦百姓了?” 白寧笑了一下,搖搖頭回去院子。 隔壁院子,吳畏邊看書邊吃飯,不想段軍來了,還是騎著那個大摩托,轟轟停在街上,見人就問:“吳畏住哪?” 有鄰居指路,段軍停車走過來。 吳畏開門看他:“你怎麽來了?” “廢話,後天就考試了,你一天天的不出現,是準備卷款潛逃?”又說:“這是你家?我去城外找過你。” “進吧,吃飯沒?” 段軍跟進院子:“今天上學不?” “不去。” “明天呢?” 吳畏想了一下:“準考證是考試當天發,對吧?” 段軍有點無奈:“作弊方法該告訴我們了吧?” “明天上午我去學校,中午,你讓他們中午來找我。” “我去,我給你跑腿?沒搞錯吧?” 吳畏不說話了,坐下來繼續吃飯。 段軍看了一會兒:“好,明天。”快步離開。 吳畏安靜吃飯,然後繼續給任俐做家教。 今天是第六天,連續六天下來,任爸任媽對吳畏的印象比較好,只要進入書房,從頭到尾都在說跟考試有關的話。 一共十八門課,壓縮在七天內講完,哪怕只是重點內容,也要講上很久很久。 吳畏特別認真,除第一天早退一小時,後面幾天都是待到六點多七點多才走。 讓任媽媽最放心的是,這孩子只要坐下,屁股就不動了,始終和美女保持著距離。 所以每一天,任媽媽都能找到家中不吃不用的東西讓吳畏帶走。 今天也一樣,在給吃的同時,順便把補課錢也給了。 吳畏表示感謝,任媽媽笑著說:“是我們感謝你才對,希望任俐能通過考試。” 吳畏想了一下:“她能過。” “借你吉言。” 吳畏看著手裡面的錢,抽出來五張:“後天考試,明天上午回學校看看。” 任媽媽沒接錢,說下午過來就行。 隔天上午,吳畏再次回到學校。 如同平常的期末考試一樣,考試前一天,老師嘮叨嘮叨,下午放假。 在老師說完話之後,同學們離校。 又過會兒,段軍五個人陸續來到。 吳畏讓他們坐到考場上的位置。 坐好以後,吳畏坐在他們中間:“我脖子上有藥水,你們要看清楚了。” 說著話假裝低頭答卷子,順手摸了一下脖子。等手臂放下來,三秒鍾之後,脖子上出現兩道不一樣顏色的橫杠:“這是二,也就是B;C是三個橫,D是圈。” 吳畏皮膚很白,脖子上的二有些黑,藏在頭髮下面,不仔細看看不清。 段軍忽然回頭看:“教室後面沒有監控吧?” “沒有。” 結業考試的考場就是普通教室,搬走一些桌椅,擴大一些空間。 “那就好。” 牛子坐在右邊,往後靠著斜眼看吳畏的脖子:“有點累。” “你們要是都坐在後面就好了。” 虎頭急了:“你還能看見,我怎麽辦?我在前面。” 吳畏說:“別出聲,凳子往後靠。” 虎頭往後挪凳子。 段軍說話:“考試時不可能坐這麽近。”跟著又問:“後面也有老師,你脖子上這個行麽?” 想要做個弊還挺難? 吳畏回頭看,再往前看,起身走去後面往前看,來來回回到處走,好一會折騰, 要如何作弊? 想了好一會兒:“明天早點來,告訴你們具體怎麽做。” 幾個人頓時就急了:“什麽玩意?明天?來得及麽?” 吳畏點頭。 牛子說話:“我給了你三千六,坐在你右邊,全部希望壓在你身上,要是考試過不去,我保證,明年你會和我一起重新再考一次。”說完就走。 段軍笑著拍拍吳畏肩膀:“祝安好。” 當然是安好,大家一起離開學校。無畏買了包子邊走邊吃。 很快來到任俐家中,任俐還在看書。 連續嘮叨六天考試的重點內容,今天下午就不嘮叨了,讓任俐提問。 沒什麽可問的,結業考試從來簡單,大多是基礎知識。 任俐拿著本子翻看一遍,說沒問題。又說謝謝。 吳畏看下時間:“沒問題的話,我想先回去,可以麽?” “可以。” 去跟任媽媽說一聲,任媽媽拎出來一大包魚段:“都是處理好的,在家裡放了很久,拿回去補補,考個好成績。” 吳畏表示感謝,道別回家。 不回家不行,他要想辦法作弊,這可是收了錢的第一桶金。 到家後看著一包魚段,這個時候根本沒心情做飯,就去敲隔壁門。 計遠葉出來開門:“什麽事?” “有冰箱麽?” “幹嘛?” “幫忙放點東西。” 計遠葉伸手:“租金。” “多少?” “一天一百。” 吳畏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計遠葉在後面冷笑。 食物大於天,吳畏不喜歡麻煩別人,難得找計遠葉張一次口卻是遇到這種情況?至於村裡鄰居,那是更加不會去打擾。所以回家後的吳畏馬上找大鍋接水,燒水。他去洗魚。 沒有頭和尾巴,全是大段魚肉。 吳畏邊洗邊琢磨如何作弊,一不小心被刺一下。 不痛,沒有出血,手指上是一個淺淺印記。 吳畏看了好一會兒,又看眼魚身上凸出來的一根魚刺,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裡忽然出現個念頭,我能長出魚刺。 這種念頭越來越強烈,忽然之間,右手食指上伸出來一根長刺。 我去,吳畏第一反應是害怕! 上次是皮膚變色,這次長出一根刺?我是變異人? 早上還很高興,現在不高興了,不知道這個身體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等著自己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