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拍攝的是內景,也就是病房內的戲份。 這場戲的佔比最重,所以提前拍攝。 至於外景則是留到之後再拍,之後剪輯到一起就行了。 “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 “Action!” 隨著場記的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病房內,在攝像機的拍攝下,楊密從病床上緩緩醒來,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 “嘶,頭好疼。”楊密揉了揉腦袋道。 很快,病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群醫護人員,飾演楊密的父母也在其中。 楊密從主治醫師口中得知自己身患癌症,命不久矣。 一瞬間,楊密的面色就變得蒼白了起來,雙眼暗淡。 江柏看到楊密的表演直接叫了一聲好,這段表演實在是太棒了,若不是現場拍攝,江柏都懷疑,楊密是真的得了癌症了。 畢竟楊密能夠大火,演技還是有的。 很快拍攝就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雖然這部短片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鍾,但是拍攝起來就完全不是這樣。 每一組鏡頭,攝像師應該怎麽拍攝,每一個畫面都需要他指導。 只是第一部分戲,楊密知道自己身患絕症沒多久可活,開始自暴自棄。 他們就足足拍攝了兩個多小時才拍攝完畢。 期間楊密有一些情緒把控不到位,都是江柏親自上陣為楊密講戲。 這也把江柏累得夠嗆,江柏也感覺自己越來越困,不過一直在強撐著。 張青松看著江柏的指導不禁暗暗點頭。 從江柏展現的手法來看,根本不像一個新手導演,完全不需要他幫忙。 現場的劇組人員,看到江柏這個樣子愈發佩服了起來。 不少人都幽幽歎息一聲,他們跟過很多劇組導演,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江柏這樣不要命的拍攝。 “江導,要不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拍攝下半部分。” 第一場戲拍完,楊密看著開始犯困的江柏道。 “不用,我不知道我這睡過去還能不能再醒過來。” 江柏搖了搖頭,用冷水洗了把臉道。 楊密看到江柏這個樣子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人家導演都沒喊停,她怎麽能喊停。 “Action!” 隨著場記打板,第二部分戲份開始。 這裡是體現楊密內心抉擇的一個轉折點。 從這裡開始楊密感受到親朋好友們的陪伴鼓勵,從而開始漸漸走出病痛折磨的陰影,開始積極面對病魔。 隨著拍攝的進行,劇組的人員們也都看了出來,這部短片所要講述的就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內心。 而這個將死之人的內心,或許就是當時江柏的內心吧。 看著楊密的表演,不少人都沉默了。 他們沒想到,看著如此樂觀的江柏,在知道自己身患絕症時日無多之時,內心居然如此的複雜。 可最後江柏依舊選擇了樂觀積極面對。 拍攝緩慢的進行著,偶爾有一兩條江柏不是很滿意的,都進行了重拍。 張青松看著江柏做所的一切幽幽歎息一聲。 一個大三導演系的學生,居然能注意到這麽多小細節。 從剛剛江白所用的鏡頭角度,拍攝出來的畫面來看。 江柏的實力很強,比很多拍攝多年的導演都厲害,這樣的人物哪怕被稱為天才也不為過。 更何況江柏還寫得一手好劇本,只有自己做導演,才能把自己劇本想要表達出來的東西更好的拍攝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江柏十分注重影片質量,別看現在江柏時日無多了,卻依舊對每一條表演要求都十分嚴格。 這在張青松看來才是最難得可貴的品質,要拍就拍最好的,不會因為自己時日無多就選擇粗製濫造。 可惜這樣的天才人物,卻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這就是天妒英才嗎? 第二場戲開拍,江柏看著楊密的表演,漸漸有些不滿意了。 因為楊密演不出那種面對病魔,樂觀面對的心態。 “哢!” 江柏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哢,開始為楊密講戲。 雖然江柏很清楚,現在不是追求短片質量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把短片拍出來發到網上,為自己續命。 但是若能夠把短片拍攝完美的話他還是很樂意的。 畢竟他本身就是導演系的學生,自然是希望自己拍出來的東西質量越高越好。 “密姐,這一段你可以把你想象成我,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不就挺好的嗎?” 說著,江柏又把化妝師喊來,讓化妝師將楊密的面色化紅潤一點,就仿佛楊密的病症隨著心態的樂觀,也隨之好了一些。 有了江柏的講戲,楊密瞬間理解了很多。 看著江柏那年輕秀氣,有些虛弱的面龐,楊密不禁開始懊悔起來。 因為她的演技不到位,導致江柏需要不停的為她講戲,嚴重拖延了拍攝進度。 若是這部短片因為她的問題沒有拍完的話。 那麽她會自責一輩子的。 “沒事,我們慢慢來,時間還有。” 江柏見楊密有些自責,溫和的說道。 數據面板上顯示他還有十二天可活,所以花費一點時間為楊密講戲完全沒有問題。 講完戲之後,江柏感受到困意襲來,他實在是頂不住了,眼皮開始下垂。 “哈~” “今天就拍到這裡吧,我有點困了。” 江柏打了個哈欠,然後躺在椅子上睡了過去,今天花費太多精力了。 看到江柏昏睡過去,一旁趕忙有醫護人員上來檢查,好在江柏並無大礙,只是昏睡過去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的演技太差了,我這就去聯系那些演技好的演員,保證讓江柏把這部短片拍完。” 楊密看著因為講戲昏睡過去江柏不斷自責道。 “不用,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你,你知道為什麽我們一開始就聯系你來拍這部短片嗎?” 江母席藝娟看著再次昏睡過去的江柏,神色複雜的歎息道。 “為什麽?” 楊密有些愕然。 “因為小柏最喜歡的明星就是你,所以我想沒有誰比他更希望你把這部短片拍完吧。” 席藝娟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