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屍橫遍野的戰場上下來的老兵總是對死亡有著極強的洞察力,這個老撾人狙擊手也是如此。 但是今天,這敏銳的洞察力也不知道究竟是救了他一命還是害了他。 當感覺到那個恐怖的家夥已經消失之後,狙擊手猛的放松了下來,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汗水已經將自己周圍的地面都弄濕了,是真正意義上的汗如雨下。 而等他準備動一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目前渾身僵硬,連活動一根手指頭都顯得極為勉強。 過度的恐懼竟然讓他身體大部分的肌肉產生了痙攣的症狀,而此刻痙攣所產生的劇痛才席卷了他全部的思維。 他為什麽不殺我? 他有什麽目的?! 雖然死裡逃生了,但是狙擊手卻感覺不到任何慶幸的情緒,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螞蟻,不但會被那個家夥直接捏死,還根本無法脫離那個混蛋的掌控。 江合逃脫了,但是除了狙擊手之外,沒有人知道江合竟然逃脫了,對於這個不確定因素的死亡,所有人都感到開心,除了一直咬著手指看全息影像的余知魚。 “阿合,你……” “我沒死,沒什麽事情不要進行聯絡,我所處的環境相對封閉,你幫不上忙。” 一句話直接止住了余知魚說話的心思,面對江合的話,這姑娘也只能咬了咬牙,隨後放棄了多說幾句的心思。 江合可是個狠人! 本來大逃殺的節奏是混亂無度是絕對的暴力,但是江合憑借一己之力愣是讓這個超大號遊戲的節奏走上了他布置好的方向。 在A10攻擊機的轟炸過後,整個遊戲似乎又步入了正軌,恢復成了之前血腥暴力的18禁遊戲,絕對的暴力和四濺的鮮血內髒給了參賽者很大的刺激,也給了花了大價錢看血腥真人秀的富豪們很大的刺激。 這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場景,願意接受的感官刺激,而不是之前那種死人死的莫名其妙的混帳場面。 大人物們都認為一切都應該盡在他們的掌握中,如果脫離了他們的掌控,那也只是一時有些偏差,隨著他們的意志這偏差很快也能夠恢復過來。 但是江合偏偏喜歡對那些自以為掌握了主動權的人說“NO”! 本以為事情回復到他們制定的軌跡之上的大人物,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該死的三層小樓又回來了,這一回還進化了,變成了四層小樓。 倒不是說小樓能夠長腿跑路,而是又一個不斷吞噬參賽者生命的地方出現了。 這感覺,這節奏,這作風…… 傻子都能夠知道那個該死的黃皮猴子沒有死! “媽的!東亞人都該死!” 不少大人物因為江合的原因莫名恨上了黃種人,江合這一連串作風,搞不好能夠生生的氣出幾個種族主義者來。 大量富豪的投訴終於讓天堂島的管理層開始重視起這位“越南人”,而且他們也發現了這個“越南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定位器被拆除了,這是這麽多年以來頭一次出現的現象,定位器的製造牽涉到了‘裡’科技,目前地球的科技水平是無法有效拆除定位儀器的。” 還是巴比倫塔最高層的房間,幾個技術人員正在和天堂島管理層解釋以及分析江合的情況。 “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基本可以排除他是那個越南人的情況,五大國的間諜在考慮范圍之內,可能性不大但是無法排除,最大的可能性是,這個被稱之為江合的男人,是屬於擁有超凡力量但是卻和我們敵對的組織……或個人。” 天堂島雇傭的智囊團可以很快的將一個人的裡裡外外分析的是透透徹徹,但是在遇上江合之後情況出現了一點變化。 他們只能夠分析出最表面的那層信息。 “大逃殺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將自己完全的隱藏起來,我們不知道他的戰鬥方式,所以也無從分析他的性格,他起初不殺人的舉動和……嘲諷,很顯然都是有意為之,雖然說出來很沒有禮貌,但是實際上,這一次參與大逃殺的所有人都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 而他,並沒有付出多少的代價,或者說……輕松的將所有事情都按照他的想法進行了下去。” 智囊的話讓所有的管理層都沉默了,不過雖然沉默,江合也沒有讓他們感到多麽的為難或者苦惱。 終究只是一個人類罷了。 “能夠分析出他的意圖麽。” “抱歉,我們能夠收集到的信息太少,無法有效分析出他的意圖,但是我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之後,總覺得這個家夥的意圖應該不僅僅只有獲得大逃殺最後的冠軍這麽簡單。” 這是廢話,現在這情況傻子都能夠看出來江合圖謀不小了。 雖然並不認為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但終歸是個麻煩。 既然是麻煩, 那就需要解決掉。 “幾位大人,那個房子再次開始吞噬參賽者,現在房頂上懸掛著的屍體已經達到二十七具了。” 如出一轍的手法,如出一轍的戰鬥方式,這幾乎是一種挑釁,挑釁天堂島,挑釁這些大人物,挑釁大逃殺之中所有的參賽者。 我不是針對在座的某一位,我是說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渣渣! 白癡!你死我都未死啊! “豬們已經有很大的意見了,雖然我們並不需要關注豬的想法,但是現在大人物們似乎也有些不妙的想法,我們需要關注大人物的想法。” 那個小醜一般的主持人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這家夥很顯然不止是主持人這麽簡單,明顯在天堂島的管理層之中也有不小的地位,當一個西方記者應該只是他的業余愛好。 在這個家夥的口中,觀眾顯然也是有很大的身份差距的。 一波被稱之為豬,另一波被稱之為大人物。 這說法就讓人感覺很有靈性。 “那位夫人怎麽看?” “她覺得這一次的大逃殺非常有意思。” “那……” “但是她也說了,希望這一屆的大逃殺更有意思一點。” 幾個管理層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互相望了一下,接著一起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似乎是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便確定了某些事情。 這信息交流方式簡直比魚人還要便捷。 “既然那位夫人希望更有意思一點,那麽……派出清除者和野生食屍鬼,我們就讓這場比賽變得更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