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瞬間的一撇,林陌怔住了,宛如掉入一處千年冰庫,全身血液凝固了一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色。 這突然闖入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風姿綽約,容貌極美 只見她一身黑衣,更襯得肌膚勝雪。 但一雙手白玉一般,卻握著一把驚駭的黑色鐮刀,臉色更是冷得猶如千年寒冰 。 眨眼間,她就拿著那把三米多長的鐮刀已經劈向他們…… 清嫋一驚,反應過來後連忙拉著林陌往後退去。 不等清嫋反應過來,莫涼冰再次提刀衝上去。 鐮刀一揮! 一道黑色刀芒劈裂過去,目標正是清嫋拉著林陌的手! 清嫋連忙推開林陌躲開那鐮刀刀芒,然後她拿出一把白玉通透的長劍,上面還帶著一絲絲冰寒霧氣。 然後提劍衝上前和莫涼冰打鬥起來。 清嫋是玄級一品靈者,而莫涼冰實力壓製到玄級一品靈者。 同是玄級一品靈者的力量打鬥,就算是擁有神算能力的清嫋能算出莫涼冰的攻擊招數…… 但依舊是經驗更豐富更老練的莫涼冰卻稍微佔據了上風。 兩人打得劍氣刀氣橫飛,在旁邊的竹屋、菜園卻遭了殃,才十幾個呼吸,都被拆成了廢墟。 甚至他養的那些雞和豬都被嚇得縮在角落。 小兔子和小雞仔更是第一時間窩到他懷裡來。 看著冷冽的莫涼冰,林陌感到很熟悉,但他記憶中卻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似乎很害怕莫涼冰,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來自靈魂的恐懼。 但他確定這不是他的感受,似乎是……原身留下來的本能! 就在林陌在發愣時,打得激烈的兩人已經把周圍毀成了廢墟,甚至兩棵桃樹的花瓣被她們打鬥的靈力余波打落了不少。 林陌摸了摸有點刺痛的太陽穴,卻沒有注意到,一道黑芒向他攻擊而來。 “林陌!快躲開!” 清嫋看到了,驚恐地大喊起來,顧不得莫涼冰了,身影快速向林陌撲去。 莫涼冰也發現了自己的刀氣被清嫋抗擊反彈朝著林陌打去…… 莫涼冰瞳孔緊縮,身體條件反射就向林陌趕去…… 但她們還是遲了,就差一點點,刀氣從她們身邊擦身而過,林陌就被那道強勁的刀氣擊中。 被甚至擊飛十幾米遠,幸好他被天道眷顧了,剛好落入那水潭之中。 落入潭中,口鼻皆湧入不少靈泉。 他的額頭也被亂石砸中,破了個口子,鮮紅的鮮血在水潭中流淌。 水潭中那條鯉魚向他快速遊來,一雙明亮的魚眼倒印著他的模樣,它親吻著他受傷的額頭,不由得吞咽了不少鮮血。 可能是靈泉的作用,林陌額頭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林陌趕緊腦袋嗡嗡作響,並且感覺很累,身體不受控制了。 透過清澈的水層,他模糊地看到兩道身影跳入水中,並快速向他遊來。 落入譚底的他,感覺眼皮很重,最終也撐不住,失去了意識。 也是在失去意識的瞬間,他的靈魂仿佛被什麽拉扯著,難受極了…… “林陌!林陌!” 清嫋和莫涼冰把林陌救上來,放在兩棵桃樹樹根下,緊張地呼叫著林陌。 但林陌卻毫無反應,甚至身體開始變涼,清嫋忍不住帶著哭腔喊道: “林陌……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好不好……” 莫涼冰也沉鬱著臉色,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她還不允許他死,他就不能死! 可林陌一個普通人挨了她一刀,而且還是玄級一品靈者加上她毀滅鐮刀的力量,沒有立即死亡都是他命大了。 感受著林陌的脈搏越來越弱,莫涼冰顧不得那麽多,拿出一個金色丹藥就要喂林陌吃。 可此時的林陌已經失去了意識,放到嘴裡也咽不下去。 莫涼冰二話不說,直接含著丹藥親上了林陌那毫無血色的嘴唇,並且用靈力運送入林陌的胃中,然後溶解丹藥藥力被林陌吸收…… 清嫋在旁邊看著親吻林陌的莫涼冰,清嫋怒火中燒,甚至想要把她殺了泄憤。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做,見識多廣的她也看出來那顆丹藥的重要性。 那是七品靈砂護心丹,擁有強大的療傷能力,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氣的人都能把人救回來,有了它,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如此貴重的丹藥,在現在整個靈者大陸上都找不出第二顆了! 因為一千年多前,八品煉丹大師藥閻隕落後,就無人能達到八品煉丹師的實力了,更沒人能煉製出七品丹藥了。 所以為了救林陌,她得忍著,忍著自己在意的男神被不是她的女人親吻了! 吃了靈砂護心丹,很快林陌蒼白的臉色就恢復了一抹紅潤,脈搏也逐漸恢復,被鐮刀刀氣劈的傷都好了。 看著生命力穩定的林陌,清嫋和莫涼冰都松了口氣。 但林陌還是沒有醒來,兩人依舊擔心地守在他身邊。 清嫋看著守在林陌另一邊冷冽的黑衣女子,她又不安。 莫涼冰也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幽深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清嫋。 也就這一眼,讓清嫋感受到了無盡的黑暗深淵,讓人止不住地顫抖,她在她師父身上都沒有見過有如此威壓的眼神。 甚至清嫋明白,此女子實力深不可測,背景更是無可捉摸。 被稱為天下第二神算的她居然無法算出莫涼冰的真正實力和來歷! 這個情況告訴她,眼前這個黑衣女子剛才其實壓製了實力和她打的。 不然她可能撐不過人家半招…… 清嫋見她如此關心在乎林陌,連這麽珍貴的靈丹也毫不猶豫拿出來救林陌,便忍不住問了她一聲。 “你是什麽人?” “我是他夫人!” 莫涼冰目光凝視著清嫋,眼裡毫不避違地含著殺氣。 剛才看到林陌和清嫋舉止親密的模樣,莫涼冰現在依舊殺氣未泯。 如果不是林陌現在躺在這裡昏迷不醒,讓她舍不得離開他半步,不然她早就對清嫋動刀了。 “轟!” 清嫋被她那一句:我是他夫人,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心裡響起絕望的呐喊:他已經嫁做人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