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室。 陸元站在外面,帶著耳機。 他的旁邊是一個留著麻花辮的女孩—— 烏七七。 這個小臉蛋有點嬰兒肥的姑娘,竟然跟著他們到錄音室來了。 這種邀歌的精神,實在是太鍥而不舍了。 若非陸元承諾了子佩姐,要幫她錄歌。 再加上系統發布的任務。 否則,他還真的有億點點可能,要將《淋雨一直走》交給烏七七了。 畢竟。 人家小姑娘可是連歌曲下載的收益分成都是不要的。 並且還要倒貼。 這麽懂事乖巧的姑娘,在如今炮火連天的年代裡。 已經很少見啦。 陸元瞄了一眼小臉蛋嬰兒肥的姑娘,暗暗思忖:不知道烏七七是一針見血,還是一聲不響? 這麽純真浪漫、熱情可愛的女孩,若是一聲不響的話。 實在是太令人傷心了。 這時。 錄音室裡的陳子佩,已經唱到了副歌階段。 悠揚高昂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穿透力極強。 非常的抓耳。 【淋雨一直走 是一顆寶石就該閃爍 人都應該有夢 Oh~ 有夢就別怕痛。】 陸元眉頭微挑,臉色有些詫異。 因為陳子佩今天的狀態,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了。 陸元也說不上來。 情況是這麽個情況。 但具體是什麽情況。 還得看情況。 …… 烏七七帶著耳機,一臉陶醉和舒暢的表情。 “真好聽呀。” “要是這首歌給我唱就好了。” 說完。 麻花辮女孩有些幽怨的斜了陸元一眼。 她的表情大概是醬紫:→_→。 陸元翻了個白眼。 呵呵,要是給你唱的話,我怎麽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 任務失敗的話,可是要扣除雙倍積分的。 以我現在的積分情況,根本不足以支持我任性妄為一次。 …… 終於。 一曲終了。 陳子佩將《淋雨一直走》錄製完成了。 期間。 竟然沒有任何的暫停。 直接一唱到底。 非常的絲滑。 就像德福一樣,縱享新絲滑。 這或許跟她錄製過demo有關,歌譜早就熟悉了。 正式錄製起來,也會少了很多麻煩。 錄製效率自然要快上很多。 “子佩姐,今天你的狀態似乎跟上午錄製demo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陸元走上前來,有些好奇的凝視大長腿學姐。 上午錄製demo的時候,她唱出來的感覺很活潑,也很陽光。 但。 這一次的正式錄製,似乎多出了凌厲的銳氣。 仿佛寶劍出鞘! 陳子佩輕輕點頭。 唱完一首完整的歌曲後,她感覺非常的暢快和輕松。 仿佛積壓在心裡的石頭,都被統統一掃而空了。 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甜美陽光。 這主要是她剛才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星藝一眾大牌歌手向她施壓。 想要奪取她演唱歌曲的所有權。 她只是一個剛進入公司不到三個月的純新人,面對如此巨大的壓力。 沒有當場崩潰,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了。 當然。 最重要的還是陸元對她不留余力的支持。 愣是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星藝的大牌歌手,絲毫不帶虛的。 只為了完成對她的一個承諾。 因此,陳子佩很是感動和感激。 她錄製歌曲的時候,心裡也是憋著一口悶氣。 隨著歌曲旋律和節奏的逐漸激昂,也帶動了她的情緒,將所有的不快和壓力傾吐而出。 用自己獨特的嗓音,將這一首勵志歌曲的精髓演繹得淋漓盡致。 將那一股子銳氣和不屈,徹底釋放出來。 一線歌手如何? 超一線歌手又如何? 就算是歌後又怎麽樣? 我陳子佩雖然是新人,但我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追求,也有自己的堅強和勇敢。 絕對不會屈服於你們的逼迫。 …… 陸元將完整的歌曲聽了一遍。 心裡頓時浮現出一個念頭:感覺比原唱還好聽。 烏七七嬰兒肥的小臉蛋上,也滿是驚訝。 她倒是沒想到,陳子佩的唱功這麽強,似乎不弱於她了。 這是一個純新人該有的實力? 這一屆的新人怎麽都這麽變態? 陳子佩算一個。 九月老師也算一個。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呀。 真就不給我們這些“老人”一點機會唄。 “子佩姐,今天你要請客呀。”陸元笑道。 請讓我白嫖一頓晚飯,謝謝。 尤其是子佩姐的軟飯,吃起來肯定很香。 陳子佩也抿嘴輕笑:“好呀,你想去哪裡吃飯?” 錄完歌後,她的心情也舒暢起來了。 所有的不快。 所有的壓力。 都隨著嘹亮的歌聲,飛到九霄雲外了。 陸元咧嘴一笑:“就去我們學校附近的步行街吧,我記得那裡有家餐館的飯菜還挺不錯的。” 陳子佩露出兩顆小虎牙,笑道:“嗯,就按你說的來吧。不過我等會下班可能有些晚,學弟你要是等不了的話……” 藝人每天都有固定的訓練量。 還是蠻辛苦的。 “不要緊,我們電話聯系。”陸元笑容燦爛。 他跟陳子佩交換了手機號碼。 不聲不響,號碼到手。 …… 作曲部。 主管辦公室。 錢立龍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是王叔華這個黑了心的蛆。 主管這麽快就回來了?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看來是陸元混小子的事情,讓我分了很多心啊。 王叔華內心暗自思忖。 “嘭!” 突然。 錢主管怒拍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伴隨著他的怒吼聲: “王叔華,有人舉報你剽竊手底下作曲人創作出來的曲子,你怎麽解釋?” 咯噔! 一聽此話。 王叔華頓時變色,心裡猛然一沉。 難道東窗事發了? 不應該啊! 那五個被淘汰掉的實習生,我已經搞定了。 該不會是剩下的四個實習生背刺我吧? 想到此處。 王叔華臉色逐漸蒼白。 瑪德!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千算萬算,百密一疏啊! 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們為何突然鑿船呀? 雖然王叔華內心慌得一批,但是他表面上還是穩如老狗: “主管,您這話聽誰說的?我王叔華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怎麽會乾出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來?” “一定是有人故意詆毀誹謗我,想要敗壞我的名聲,想讓我被星藝開除。” “這個人用心險惡,實在是惡毒至極。主管,您可千萬不要捕風捉影啊。” 說話間。 王叔華心念電轉。 辦公室裡沒有那四個實習生。 那麽。 只有一個情況。 應該是陸元見到主管回來了,所以就將他剽竊曲子的事情給捅出來了。 若是這樣的話…… 嘿嘿。 王叔華心裡安定了許多。 只要那四個實習生沒有反水。 就一個沒有真憑實據的陸元,他根本就不虛。 說不定還能反咬一口,狀告陸元惡意誣陷和造謠。 化被動為主動。 一舉扭轉局勢。 錢立龍臉色鐵青。 這個黑了心的蛆,竟然還在狡辯。 如果自己手裡沒有那個舉報視頻的話。 很有可能被王叔華這番堪稱影帝級別的演技給糊弄過去了。 “既然你不承認有剽竊員工曲子的行為,那我們就來個當面對質。” “小冬,讓陸元來我辦公室一趟。” 小冬是錢立龍的助理。 她聽到吩咐後,立馬扭著細腰到九樓作曲部了。 …… 陸元回到九樓作曲部,一屁股坐在工位上。 剛坐下。 屁股還沒有坐熱。 老王就屁顛屁顛的跑來了。 “小陸,主管說讓你到他的辦公室一趟。” 陸元一愣。 主管找我有什麽事? 莫非我創作出金曲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 真是的。 星藝這幫人怎麽做事的,一點秘密都守不住。 人家還想猥瑣發育,低調做人呢。 “主管還說了什麽沒?”陸元追問。 老王搖了搖頭:“王航那小子也被主管叫過去了。對了,還有那四個剛轉正的實習生,他們也過去了。” 嗯? 幾個意思呀? 難不成王叔華剽竊我曲子的事情,已經被主管發現了? 我還準備暗中蓄力、韜光養晦。 然後。 徐徐圖之。 最後。 找一個絕好的時機,一舉將王叔華這個黑了心的蛆給拉下馬呢。 我還沒有開始發力,反派boss就被製裁了? 這是誰規劃的劇本? TNND! 都不按套路來的。 我還怎麽裝逼打臉?! 陸元悶著臉起身,心情很是鬱悶。 老王欲言欲止。 最後。 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小陸,你之前說的那個‘大波浪長頭髮’是四個要求是吧?” 陸元頓足,臉色古怪。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這個事呢。 就你這個悟性,準備yyds吧。 嗯……永遠單身! “對呀,就是四個要求呀。王哥,你已經領悟了嗎?”陸元問道。 老王搖頭:“我算來算去,就只有一個要求呀,你是不是在蒙我呀?” 陸元翻了個白眼。 你這輩子別想吃女孩子嘴上的胭脂了。 去吃屁吧! “王哥,我再給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你要還是不理解,那我就真的掰不直你了。” 老王神情嚴肅:“你說。” 陸元輕咳:“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淨無泥。” 說完。 直接走人。 老王:“???” 嗯?沒了? 你好歹給我個提示呀? 你特麽的是不是欺負我讀書少? 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怎麽沒有學過這句詩? 是不是你小子瞎雞兒亂說的? 不! 不! 這道題我不會解! 老王站立良久。 百思不得其解。 又一次在風中凌亂了。 旁邊。 一位同事好奇問道:“老王,陸元又跟你說什麽了?” 老王失魂落魄:“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同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