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詭異的場景,林寒眯著眼,裝作好奇的問道: “老爺爺,為什麽每戶人家門前都擺著一面鏡子啊,方便透露嗎,畢竟這裡要是進行投資規劃的,我們或許能夠將鏡村的一些習俗發展成特色。” 聽到這番有理有據的話,駝背老人顫巍巍的腳步停下,幽幽說道: “這是我們鏡村多年的習俗,是老一輩人傳下來的,至於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幾年,隨著這一輩的孩子長大,他們漸漸對於這個習俗嗤之以鼻。” 聽到這番話,林寒目光閃動,從老人的話裡面,他總結出了兩條信息。 一、鏡村有一個流傳至今的習俗,那就是家家戶戶需要在門前擺放鏡子。 二、最近這幾年,鏡村裡的村民們似乎不那麽重視這個習俗了。 這隻鬼從封印中醒來,會不會跟第二條信息有關? 鏡子……關押著厲鬼? 林寒的內心不斷思考,同時眼神一凜,一路跟著老人的步伐走來,他居然沒有看見一個村民,村裡面太安靜了! 想到這裡,林寒繼續好奇的問道: “老人家,怎麽這附近沒有看到別的村民啊?規劃局到時候可能要統計人口的。” 不管眼前這個老頭是人是鬼,但既然他信了自己胡編的這個身份,那就索性陪著玩一玩。 我作為規劃局調查員,問這些問題不過分吧? 然而。 滿臉皺紋的老人並沒有回答,就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依舊是慢悠悠的走著,沒有從口中繼續得到信息,林寒倒也沒說什麽。 如果繼續逼問下去,或許會出現危險,況且這個老頭的話……未必是對的。 幾人繼續跟著老人走,鬼童則是跟在他們身後,相隔距離大約10多米。 陳青穗打量著四周緊閉門戶的房屋,玫瑰金的鏡片上浮現出一行行的數據,秀眉微蹙心裡不斷的思索著。 沒有任何靈能波動,那就代表著……正常! 但如果真的正常,那鏡村的村民們哪去了? 忽然間,老人停住腳步,抬起手臂顫抖的指著前方說道:“這裡就是村長家了。” 幾人抬頭看去,眼前是一座富麗堂皇的三樓小別墅,氣派的鐵門足以說明主人的地位,然而令他們驚訝的是,村長家的門前並未擺放著鏡子。 有的有鏡子……有的沒有鏡子! 這之間的區別,難道真的像老人所說,僅僅是因為排斥這個習俗的緣故?還是說,是用來區分什麽東西? “既然已經到了村長家,你們進去就行了,老頭子我要回去休息了……” 正當林寒思考的時候,忽然間聽到身後傳來老人嘶啞的聲音,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位步履艱難的老人竟然無聲無息的到了他們身後! 劉陌若有所覺,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發現老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知道哪裡去了。 幾人的心裡頓時一凜,這個給他們帶路的老人,真的是人嗎? 而就在林寒等人進入鏡村時。 冥月的地下實驗室。 哐當! 實驗室入口的大門開啟。 冥月在清河市的掌舵人、被稱為葉老鬼的葉一鳴,拄著拐杖緩緩走進來,在看清楚走廊內的景象後,他眸子陡然一縮。 過道上躺著十幾具實驗人員的屍體,他們身上穿的白大褂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向著走廊深處看去,宛如一片汪洋血海,到處都是殘肢斷骸! 一場屠殺盛宴! 而在葉一鳴的腳下,一個只剩下半個頭顱,殘缺不全的腦袋恰好盯著自己,這個腦袋像是被什麽東西啃食了一樣,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這是……稻草人衛墨?”葉一鳴深深的皺了皺眉。 他身後的年輕男子流露出一抹恐懼之色,臉色難看的說道: “實驗室在二十分鍾前與外界失去聯系,衛墨雖然是駕馭了一隻厲鬼,可能力也是不容小覷,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男子懷疑或許這並非衛墨,雖然衛墨沒有實戰經驗,可再怎麽說也是馭鬼者。 而且為了避免有人進攻這裡,實驗室內有大量的安保人員值守,即便是遭到攻擊,至少臨死前也會發出救援信號吧? 而就在這時。 踏…踏…踏… 很有節奏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響起,葉一鳴和男子眼神一凜,向著過道的某個房間看去。 只見一雙覆蓋黑色紋路的手臂將門推開,隨後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王城?!” 葉一鳴臉色驟變,他沒有想到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是不久前剛釋放出來的王城! 看到他們,王城輕輕抖了抖手掌上粘稠的鮮血,眼眸裡閃爍著詭異的紅色。 他此刻的樣貌和之前發生明顯的變化,兩側的眼皮底下出現兩道黑色紋路,順著臉頰一直蔓延在脖頸,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之氣。 “該死的,被他騙了!”葉一鳴看到這一幕眼裡露出懊悔,立刻明白過來。 或許眼前的王城仍然是人,但既然他已經瘋狂到連冥月的實驗人員都殺死,那和厲鬼也沒什麽區別了! “但他是怎麽……將實驗室所有人都殺死,甚至求援信息來不及發出的?” 葉一鳴如此想到,但下一刻他渾身忽然僵住,感覺到徹骨的寒意迅速湧遍全身。 王城通紅的眼眸看著他們兩人,忽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笑容,腳步向前邁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是瞬移?” “怎麽可能?!” 見到王城消失的瞬間,葉一鳴瞳孔驟然收縮,急忙後退對著身旁的年輕人歷喝說道:“撤!” 然而已經晚了。 那名年輕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王城的身影便出現在他面前,神情冷漠,不知道何時已經伸出手臂攥住他的脖頸,直接抬起! 脖子被巨大的力道掐住,這名年輕人的臉龐頓時漲紫漲紅起來,感覺都快要窒息了,他下意識就要催動體內的厲鬼力量。 然而在這時,王城掐住他脖頸的手臂,那詭異的黑色紋路在這一刻開始蠕動起來,掌心出散發出黑霧漸漸沒入他的身體裡! 這名年輕人的臉色劇變,驚恐的說道:“救我…我…我體內的鬼被壓製了!” 而在看到王城的第一時間,二人身後跟著的數名作戰隊員已經將槍口對準他,扣動步槍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