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期一,同學們又開始了忙碌的學習。但,他們並不繁忙。 陳桐坐在觀眾席上,凌瀟站在觀眾席下面,兩人一起看著少哲他們在球場上一邊練習一邊玩耍。 “隊長,你能憑你的經驗,大概估計出其他三個區的贏家嗎?”凌瀟手插在兜裡,抬起頭問坐在觀眾席上的陳桐。 陳桐想了一會兒,然後說:“大概的話……應該差不多吧!” 凌瀟一下起了好奇心,兩步跳到觀眾席,坐在陳桐身邊急切地問:“那你說說看。” 陳桐從凌瀟的臉上看出了一副貪婪的表情,好像要一口吃掉他一樣。 陳桐看著球場,斟酌了一下,一邊想著一邊說:“南區……漣宜是前年的冠軍,實力強悍。” 凌瀟沒有吭聲,瞪著眼睛盯著陳桐看。 陳桐接著想著說:“西區的兩所學校,說實話,都不是什麽強隊,他們只是撿了一個便宜。如果把叢悅放到西區,叢悅都會稱霸的。” 陳桐拿叢悅跟西區的兩所學校作對比,讓凌瀟的心裡一下子就清楚地了解到他們的實力。 “那北區,雲克帶領的知北絕對強勢,實力也不容小視。”陳桐說:“雲克比我小一屆,但實力……” 說道這裡,陳桐看了一下凌瀟,然後接著說:“不亞於你。” “雲克?”凌瀟聽著這個名字無比熟悉,就像球場上看見許祁的殺手鐧一樣,熟悉卻想不起為什麽會熟悉。 凌瀟看著薛洋,看著少哲,看著一凡他們,好像一瞥見他們,大腦就會對這個名字有碰觸感。 “哦!想起來了!”凌瀟一拍大腿,嚇了陳桐一跳。 “你怎麽坐在我旁邊老是一驚一乍的啊!” “隊長!我見過雲克那個家夥。” 陳桐不信。 “我真的見過他!就在天耀廣場!”凌瀟信誓旦旦地說,“他那天很是傲慢,我看不慣,就過去壓了壓他的士氣。還是薛洋哥告訴我,那個家夥就是雲克,北區知北高中的隊長。” 陳桐又把目光轉移到正在球場上練習的薛洋,點了點頭說:“嗯,薛洋是知道他。你們還說什麽了?” “沒什麽,我隻說了兩句話,就把他氣跑了,呵呵!”凌瀟的臉上流露出驕傲的表情。 “呵!”陳桐跟著笑了起來,“你怎麽說?” 凌瀟嚴肅了一下表情,說:“我要打敗他們。” 陳桐沒有反應,聲音,表情都沒有變化。 因為首先,他自己不懼怕知北;其次,他也不擔心凌瀟會敗給雲克,即便雲克是個很強勁的對手。但凌瀟的自信不是來的毫無理由的,到目前為止,陳桐都只是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凌瀟身上有神奇的力量,他確定自己已經見識過了,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麽。 難道真的就是左右手投籃? “不是。”陳桐在心裡否定的回答。 那就是他組合得分的全能,像孫澤說的“自由人”? “也絕對不是,這小子絕對沒這麽簡單。” 陳桐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凌瀟,把凌瀟看得很不自在。 凌瀟松了一下肩,打了一個顫栗後,笑著說:“隊長,你別這麽看我,怪難受的。” 陳桐還是在思考著那個神秘的問題,耳朵根本就沒聽見凌瀟在說什麽,眼睛也沒注意到凌瀟的嘴在動。 凌瀟見陳桐不理他,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難道是我剛才告訴隊長我要打敗知北,隊長認為我太囂張而生氣了? “不會的。”凌瀟在心裡推翻了自己的疑問。 那就是隊長嫌我們出去逛街沒帶他,所以他不想理我了。 “更不可能了!隊長就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兩人就這麽看著彼此,想著自己所想的問題。 相比之下,凌瀟思考的問題顯得沒什麽意義了。所以他扭頭首先打破了僵局,跳下觀眾席,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隊長說:“看他們玩的,我手都有點兒癢了,我也過去摸兩下。” 陳桐盯著凌瀟剛才坐在自己邊上的板凳還在發呆。 不知道為什麽,陳桐總覺的凌瀟很神秘,他越這麽覺得,他就越想琢磨琢磨凌瀟這家夥,可凌瀟卻又總讓他琢磨不透,這就讓陳桐對凌瀟更加好奇,更好奇就更要琢磨,這麽惡性循環,就成了沒完沒了。 陳桐只要一開始想到這個問題,思維就總想遇到黑洞一樣被這個問題狠狠地吸住而無法自拔。 突然苗教練從走廊裡顯現了出來,拿著一張印有密密麻麻黑子的兩張白紙。 苗教練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邊走邊說:“大家過來一下,剛才籃協下發了文件,八強名單已經出來了,對戰情況跟時間也公布了,大家過來聽一下。” 大夥兒放下手中的籃球,都朝教練這裡走了過來。 陳桐這是才從專注的思考中掙扎了出來,沿著樓梯走了下來,繞到教練身旁。 苗教練大概瞄了一下,就知道隊員人數夠了。然後她把文件拿了起來,看著大家夥,用口語的方式把文件上的內容說了一遍。 “雲海四區的八強賽名單已經出來了,東區咱們就不說了,清野和柳湖;西區也不用多說,就兩所高中,沒什麽爭搶。而南區的兩個名額是:漣宜中學臨溪中學;北區的兩個名額被知北高中和江華中學佔去。” 文件上對八強賽的規則還有了進一步的說明。 “首先,本區兩校在八強中不得較量。然後,再以地圖上的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的對角線方式,開始四強的爭奪賽。”苗教練說到這放下文件,給隊員們再做詳細的解釋,“文件上說,八進四,是積分淘汰賽。每個學校的球隊都要跟對戰區的兩校分別較量,四校中,積分最多與次多者晉級,其他兩校淘汰。” “聽起來,基本上沒什麽變化,就是把對手改變了一下而已。”凌瀟說。 “可以這麽說吧!”苗教練點頭說。 陳桐順著剛才苗教練念的地方一直往下看去,然後說:“那我們東區不是就撿了一個大便宜嘛!” 隊員們不解。 陳桐接著說:“西區的兩校我知道,都沒什麽實力。如果真這麽打,我們東區跟這樣的隊伍比賽,那不是穩*勝券嗎?” “這點毫無置疑,他們西區的能力確實有限。”苗教練看著陳桐說。 陳桐高興地說:“我很自信我們能進四強啊!” 苗教練微微笑笑,說:“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我們的復仇之年了。” 陳桐說:“前年是按地圖上這樣的順序,從北區開始逆時針比賽,我們八進四對戰知北可是吃了不少苦頭了。” “今年這一改變,讓我們減少了在八進四中的精力消耗。讓南區跟北區對打,估計十有八九又是漣宜和知北晉級。但不管誰跟誰出線,他們兩校都會大動乾戈的。而我們就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啦!”薛洋也插進了話說。 “看來今年我們清野有望復仇啊!”董一凡大喊。 球場上的隊員們亂了起來,有的熱血沸騰,有的急著詢問什麽復仇,有的就簡約的解釋復仇是什麽,下面一下子亂作了一團。 這時候,陳桐在教練身邊悄悄地說:“這屆比賽還沒開始,我們就先加入了凌瀟。現在八進四,我們又碰到這麽這麽輕松的對手,真算是天助我也啊!” 苗教練沒有作聲,繼續她那迷人溫柔的微笑,從眼角微妙的透漏出了那麽一點點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