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應達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 遠處的燈火闌珊,就連這邊都能看的見,熱鬧非凡。 應達晃了晃腦袋,才反應過來,眼神有些慌亂的向著四處尋去。 “醒了?” 她轉過頭來,這才看到歸離的身影。 他站在梨花樹下,正仔細的打量著,眼神不知何意。 應達嚇了一跳,連忙想要起身行禮。 卻是聽見歸離淡淡的聲音傳來。 “還是說事吧!”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畢竟,我的時間也不多。” 聽到這話,應達仿佛想到了什麽,眼睛立刻變得有些濕潤,深呼吸了一口氣。 “是的,歸離大人!” …… “所以,摩拉克斯就派你們到各處拔除妖邪,在千年的時光中,你們被妖異身上怨念纏繞,化作業障糾纏在你們身體上。” “浮舍消失了,彌怒和伐難失控後消失在了歸離原,只有魈現在依舊還在外面清除妖邪,但也幾乎到極限了。” 應達點頭,歸離低頭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來。 “如此,摩拉克斯現在何處?” “不知道,他在幾年前離開後,一直沒有出現,但也留下話語,說不必擔心,有事要做。” “有事要做?”歸離冷笑一聲。 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卻將整個璃月港置於危險之處。 以他自己現在殘存的一些力量,都足夠把下方的繁華轉瞬間化作一片焦土。 聯合現在所有的仙人或許還能夠與現在的他抗衡一二。 只是,現在其中包含著的仙人氣息,不過三兩個而已。 等到其他的仙人趕到,璃月港早就無了。 “對了,那天肥龍去哪了?” 歸離說的,自然是那條被摩拉克斯點睛過後的肥龍。 畢竟是擁有頂尖戰力的生物,由不得他不重視。 “被封印了,聽說發狂了,與摩拉克斯大戰過後,天空都變了顏色,震動足足響徹三天才停下。” 歸離:…… 或許他現在知道為什麽摩拉克斯敢這麽輕易離開了。 現在的璃月,根本就沒有強大的生物存在,留下的,要麽就是弱者,要麽就是臣服在他腳下的仙人。 這到底是生物的退化,還是必然的結果,他突然有些不太懂。 如果不是變得越來越強,一定是其中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為了一個王座而自相殘殺的他們,或許原本就是一件錯事。 “走吧!” 歸離站起身來,背對著璃月港的方向而去。 應達趕緊跟了上去,問道。 “去哪?” “去看看彌怒和伐難還活著沒!” …… 歸離原。 現在的模樣讓歸離多少有些認不出來。 那場洪水過後,這裡的森林基本消失不見了,留下的是坑坑窪窪的平原。 由於泥土被衝走的緣故,到處都能看到裸露出的岩石。 “能找到他們的位置嗎?” 應達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這個,恐怕不能,本來我們還能聯系的,可是他們失控後,就自動斷開了這份聯系。” 歸離歎了口氣,現在的他可只是一具差不多分身性質的存在。 用的能量越多,消失的速度也就越快。 盡管如此,他還是蹲下了身子,一隻手放入了泥土之中。 閉上眼睛,方圓幾公裡的塵土都成為了他的眼線。 不久,他起身。 “沒有,換個地方!” 就這樣,歸離按照地圖的板塊,變成共鳴石一般的人形物品,在歸離原上不斷尋找著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一直到大半個版圖都尋找過了一遍,歸離有些疲憊的站起身來。 搖搖頭。 “明天再找找看吧!” 應達的情緒也有些低落,不過她還是笑著點頭。 接著去找了一堆柴火回來,又獵殺了一頭在歸離看來只是一個野豬幼崽的小東西。 現在的生物,個頭實在是太小。 不過作為個頭縮小的補償,至少種群數量得到了提升。 應達表演現場烤豬,滋滋冒油的感覺還挺不錯的樣子。 “歸離大人,您需要嗎?” 應達指了指她的烤豬。 歸離搖搖頭:“我一口就沒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進食。” 如果他是本體,或許還是有些興趣的。 只是分身的話,進食其實也是一種消耗能量的行為。 夜晚。 歸離躺在一棵樹下,閉目養神。 應達則在一旁幫他警戒。 歸離睜開眼睛。 “你去睡吧!” “周圍沒有任何威脅。” “哦!” 經過一天的尋找,應達早已經疲憊不堪。 於是答應了一聲,就準備找個地方睡覺。 她看著歸離,說出了一個有些過分的請求來。 “歸離大人,我…我能枕在您的腿上休息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個想法有些太過分了。” 應達臉色通紅的連連擺手。 歸離也是愣了一下,對著她點點頭。 “過來吧!” “啊!” 應達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直到歸離再一次的揮手,她才反應過來。 小心翼翼的坐在歸離的身邊,隨後顫抖著身子,緩緩倒了下去。 腦袋正好枕在歸離的腿上,滿頭的紅發垂落下去,如同紅葉一般,鋪滿了地面。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不敢說話,也不敢亂動。 歸離有些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撫過她那長長的紅色長發。 “睡吧!” 輕輕的一聲呢喃,應達漸漸放松下來。 歸離能感覺的到,眼前的女孩一直處於一種恐懼的狀態,身邊沒有親人和依靠。 或許只是為了尋找一絲安慰,才在他的封印之地無數聲的呼喚,只為了一個沒有可能的可能,將他喚醒。 歸離歎了口氣。 “或許,永遠沉睡下去,才算的上一件幸福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 清脆的鳥鳴聲呼喚,露水打濕了歸離的衣裳。 應達緩緩睜開眼睛,隨後又緩緩眯了起來。 仿佛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安心的一覺,讓她如今都不太想起來。 在歸離的腿上蹭了蹭,她才突然反應了過來,趕緊又閉上眼睛,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歸離低頭看了一眼,無奈的說道。 “該起來了,你脖子不痛嗎?” 應達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她竟然睡落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