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飯點時間過去,碗裡已經空了。 陳執拿起手機,輕聲道:“你早點休息,我要去忙了。” “嗯……”屏幕裡,寧初微的眼眸裡明顯帶著不舍和失落,但終究沒有過多打擾。 她主動掛了電話。 陳執這才放心地把手機交給齊躍,繼續去工作了。 兩人都不知道,明天一早他們兩個將會燃爆網絡! 陳執忙到深夜才回了休息室。 這是特地給他安排的休息間,在雲豐縣的小村莊裡。 大半夜的山路不是很好走,十二點從實驗基地出來,幾公裡的山路,硬是走了快一個小時。 車體搖搖晃晃的,齊躍在前面吐槽道:“陳院士,下次早一點,哪怕早起也比晚上趕夜路強……” 甚至夜裡山路不好走的陳執也了然地點點頭。 “行,明天我安排一下時間,把時差倒過來。” “感謝感謝!”齊躍連忙道謝,跟陳院士相處久了,越來越沒有階級感,反倒是覺得天生就應該為他服務似的…… 好容易到了村莊角落的一座農家院裡。 齊躍匆忙下了車。 院裡還亮著幾盞昏黃的燈,零零散散的落葉飄動著,像是在等待他們到來似的。 一個老頭子顫顫巍巍地舉著油燈從裡面走出來,笑呵呵地看著他們,道:“你們終於來了。” “老人家,久等了,陳先生說了,明天我們就改時間,不這麽晚到了。” 齊躍連忙跟老爺子搭話,看樣子他們是認識的。 陳執跟在後面下了車,他倒是瞧見,屋子裡還站著一個小姑娘,這小姑娘兩隻眼睛一閃一閃的,正好奇的盯著他們看。 老頭子急忙說道:“陳先生?!是新來的考古隊員?” “對!”齊躍連連點頭。 “好好好,你好啊!”老頭子笑眯眯地跟陳執打招呼。 陳執輕輕點頭,“時間不早了,還是快進去吧。” “對對對,白天也沒認個臉。”老頭子晃著油燈在前面帶路,走到屋裡才跟陳執說,“這是我孫女,今年十七,叫白朵。” 沒等陳執應聲,老頭子連忙訓斥一句,“朵朵,讓你去休息,你在門口站著幹什麽?” 一聽這話,白朵轉頭就跑。 陳執倒是沒多關注,隻跟著老頭子帶路往樓上走。 這裡是雲豐縣最好的一家酒店了,日常就是老爺子來管理的,齊躍來的一路上已經做了介紹,平時來往的研究人員基本上都住在這裡。 不過,只有像陳執這樣的才有資格住在外面,一方面是為了讓陳執更方便購物,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研究人員的安全問題。 畢竟實驗基地那地方,說安全也安全。 真不安全,說不定整個基地都毀了。 像陳執這種人才,如果真的犧牲,那可是龍國的遺憾! 這裡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電梯只有刷卡才能進入4樓,也就是最頂層。 其他顧客最多只能在前三層居住。 這次,陳執和齊躍以及一眾安保人員已經把整個四樓都佔領了。 可以說,連一隻老鼠都放不進來。 酒店內部的設施也比較好,各種東西應有盡有,雖說跟龍國的酒店比不了,但起碼也算是個普通小旅館類型。 陳執這次就住在這裡,他的房間在最裡面,外面所有的房間都住滿了安保人員。 “那陳院士,您好好休息,明天起床後您直接發消息叫我就行!” 齊躍說著,揮了揮手中的手機。 陳執點頭,進了屋,關上門,這一刻才算真正放松。 但時間也很晚了,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想必寧初微應該已經休息了吧…… 這麽想著,陳執直接進了衛生間洗漱,上床之後才看到手機裡寧初微十分鍾前發來的一條消息。 [我睡不著……] 陳執眼眸沉了沉,正打算打電話過去,就看到她又發來一條。 [一想到你沒在這兒住,我就害怕……] 看到這條,陳執繃不住了,立馬打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只不過寧初微沒說話。 陳執戴著耳機,鑽進被窩,對著耳麥道:“怎麽了,自己一個人住害怕嗎?” “……” 電環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響起寧初微細弱的叮嚀聲,“嗯……” “有什麽好怕的,林子豪他們不是在那邊住嘛!你要是害怕,我這就讓他們去你門口站崗!” 他這話著實有點不解風情了。 寧初微“噗呲”一聲,直接被逗笑了。 她頗有些調皮的聲音響起來,“害怕個錘子啊!以前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是自己住,人家還不是有點不習慣嘛……” 她的聲音很悅耳。 陳執覺得有道理,“也是,沒人暖被窩確實有點不習慣。” 他這話也不知道在說誰,不過,寧初微倒是臉紅起來。 “不跟你鬧了!”她調皮地回了一句,又問,“你怎麽大半夜還沒休息啊?” “這不是工作剛結束,我才到酒店正準備休息。”陳執一五一十地匯報著,末了,還添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子,大晚上不睡覺,還學會撒嬌了!” “你你你!” 寧初微一下從被窩裡坐起來,憋了半天都沒說出來話。 陳執急忙岔開話題,“對了,我走之前看你買了不少快遞,那些快遞該不會都是……” 他的話沒說完,意思,寧初微也能明白。 隔著電話,她的臉也瞬間紅起來,一時間忙辯解起來,“我才沒有,那些快遞不是!” “真的不是嗎?”陳執不相信。 “真的不是!” 她還挺倔! 陳執頗為遺憾地歎了口氣,故意拉長尾音,“唉……太可惜了,我還以為那些都是呢……” 當一個男人做出這種失落的語氣時,很明顯,寧初微的興致就被撥撩起來了。 所以,她極小聲地詢問一句。 “你很喜歡看我穿那個嗎?” 鬼知道她現在的臉色有多紅。 隔著電話,陳執就能聽出這聲音裡的小期待。 他很自然地回道:“那當然,我可是個男人,老婆特地穿起來,還隻給我一個人看,別說喜歡了,隔著電話我都能……” 說著說著就上頭了。 陳執趕忙止住話腔,結果寧初微卻很敏感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隔著電話你都能什麽?”她問。 意識到順著答話可能要上套,陳執偏不! 他故意反問了一句,“你知道看小電影那種感覺嗎?” “你!你你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高了很多。 陳執實在忍不住了,捂著麥笑出聲來。 過了很久,寧初微仿佛意識到自己又中圈套了,她深吸一口氣,實際上有點被氣到了。 怎麽他老公聊起天來,如魚得水,浪花一朵朵的。 結果到她這裡,硬是半天憋不出好詞來! 不行! 寧初微明顯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跟她開玩笑! 那不行,她今天還偏要讓他著急! 反正是打電話,老公又不能越過網線跑回來! 她頗有些命令的語氣道:“你等我五分鍾,不許睡覺!” “啊……” 陳執還沒反應過來,他媳婦就把電話給掛了。 反正他休息的時間兩三個小時就夠了,對他來說現在時間還早著呢。 那就等。 他也想看看,寧初微想幹什麽。 漫長的五分鍾終於結束。 寧初微很準時,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但跟剛剛不一樣的是,這次居然是視頻電話! 陳執馬上意識到她想幹什麽了! 他瞬間心跳加速,期待與神秘裹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上接聽鍵。 下一刻,他就看到手機屏幕裡出現了令他噴鼻血的一幕! 寧初微香豔繚繞地盤腿坐在床上,纖細的腰肢上搖搖欲墜地掛著一個白色小丁。 浩瀚的雙巒峰上遮掩著兩枚礙眼布料,正好掩蓋著山尖。 她的直角肩、要命的鎖骨顯露無疑。 只是令他不爽的是,一條綿長的耳機線在鏡頭前搖搖晃晃,陳執眼都快看瞎了。 一時間熱量瞬間上頭,席卷著漫天的煙霧卷進陳執的肺裡。 確實不一樣! 陳執都有點迷糊了,果然,自己的媳婦就是比小電影好看。 這感受不多說了,一個妙字得了。 只是寧初微沒露臉,只有脖子以下的畫面,這算唯一的瑕疵吧。 鏡頭裡,那隻小手握著耳機線,明顯把麥拿的近了些,輕飄飄的聲音響起來,“好看嗎?” “好看!” 陳執像打了腎上腺素,立馬應聲。 “真的?” 她似乎不相信似的,還故意移動了玉足的位置,身體往前傾。 “真的好看啊!” 陳執已經上頭了,壓根兒沒法認真思考,順著她的話開始挑刺。 “美中不足的是,你要是露臉就好了……” “想得美!”寧初微立馬否決了,她倒不是害怕陳執會截屏,只是她現在的臉紅的跟櫻桃似的。 這她哪兒好意思露臉啊! 陳執哪兒知道她的羞澀,自顧自說道:“不露臉,我總覺得我在看小電影……” “!” 寧初微一下子氣上心頭,她都穿成這樣了,陳執還這樣說! “太過分了!那我不給你看了!” 說著,她就往前摸索,像是要掛斷電話似的。 陳執急了,忙說道:“別!我錯了,老婆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一旦墜入情網,任何女孩子都沒辦法拒絕甜言蜜語。 尤其還是誇讚的話。 寧初微往後挪了挪,雙手環抱起來,十分傲嬌道:“哼,我才不會原諒你!” 陳執知道,她總喜歡說反話。 這話的意思是不原諒,實際上她的動作和語調已經放松了。 只是…… 陳執還是急了。 “微微,你把手挪開一點,你擋著我的視線了。” “……” 這是他頭一次稱呼她的小名,刹那間,寧初微照做了。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下,忙問,“你……你在幹嘛?” “呃……沒事沒事,我沒幹嘛。” “我不信!” 寧初微徹底反應過來,急忙拉住被角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真要命! 這跟看電影似的,正到關鍵時刻,忽然卡住了,明明網絡很給力,但就是主人公罷演了! 陳執很難受。 寧初微裹著被子,臉上的紅暈退下不少,彎著腰,在屏幕裡露出半張臉來。 “我們約好的,誰都不許私底下偷偷做壞事。” 半天沒見,她的眼睛依舊很靈動。 平時也就罷了,還能惦記著晚上就見面,但現在不一樣,身處異地之後,往往幾分鍾不見就如隔三秋似的。 饒是才一會兒的功夫沒看見這張臉,陳執照樣心動不已。 那雙眼睛像是會勾魂似的,陳執連口答應。 “好好好,沒關系,你保持這樣也行,勉強能衝。” “???” 寧初微頭頂三個大問號,下一秒動作飛快地把電話給掛了。 手機屏幕瞬間彈回聊天窗口。 陳執嘴角一陣抽搐。 平時怎就沒覺得,這乾巴巴的聊天框,真是索然無味…… 很快,他看到寧初微切換了電話模式打過來,還頗有些小得意的聲音傳來。 “哼,想偷摸乾壞事,想得美!” 實際上,陳執立馬應聲。 “其實只聽聲音也不是不行……” “嘟嘟嘟……” 屏幕又重新回到聊天界面,寧初微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 附帶一條消息。 [以後電話都不給你打了!/怒火] 陳執抬手摸了摸下巴,隨即回了一句,[這就是半夜打電話的後果!自己承擔哦~/看戲] 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很久,寧初微才回復。 [好,你等著,我可是買了十幾套衣服,我明天就拍出來,天天白天發給你看!] 陳執表面回復:[太過分了吧,別這樣啊!] 實際上心裡:求之不得。 隔著手機,寧初微哪兒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又發道:[對了,我要給你發閃照,敢惹我,我急死你,哼!] 啊…… 陳執心裡一陣失落,閃照有啥意思,五秒鍾,還不夠他…… 但起碼能看到了不是?! 這麽一想,他立馬又激動起來,當然,不能讓她看出破綻來。 他回:[太過分了,簡直沒天理……o(╥﹏╥)o] 寧初微搓搓手,又回:[就這麽決定了!睡覺,明天你就等死吧!] 陳執按捺著激動的心,回了個晚安,實際上心裡激動到不行。 這是福利,福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