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壓力,那小兵隻好拿出了信件,郭開一把奪過,隨後命人將小兵帶了下去,暗中將手掌於脖子處虛抹一下,示意手下解決掉這個傳信的。 看著李牧的筆跡,果然!他擅自調動兵馬南下是為了援助魏國,信中言辭懇切,詳盡解釋了趙魏之間唇齒相依的關系以及對於自己擅自出兵的致歉,可謂赤膽忠心! 可惜,郭開是不會讓這封信到趙王遷手上的!吩咐手下拿出火折子,當場將之燒成了灰燼! 郭開一路跑進大殿,滿臉慌張,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著趙王遷悲呼:“不好了大王!李牧帶兵投奔魏國了!”郭開此時的表演堪稱影帝級!你看他的表情,驚慌中帶著一絲恐懼,急促的呼吸證明了他的急切,儼然一副心系國家的忠臣模樣。 “什麽!李牧真的叛逃了!?”趙王遷大驚失色,李牧於趙國,就好比頂屋之柱,如今李牧叛逃,趙國的天也要塌了。殿中群臣也是一片嘩然,有的人對李牧大加抨擊,有的則是不信,為李牧辯解。 “是的大王,有個小兵冒死逃了出來,就是為了向大王稟報此事!”郭開揮手示意門外的人進來,那人正是郭開的手下,不過此時正穿著北疆小兵的盔甲,走進大殿就跪地哭喊道:“大王,李牧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背叛了趙國,帶走十萬大軍投奔了魏國!屬下奮不顧身才逃了出來,就是為了揭示他的真面目!” 趙王遷聽著這“小兵”的話,臉色蒼白,隨即一縷血線從嘴角滑落,“李——牧!你欺人太甚!趙蔥、顏聚何在!” “臣在!”趙蔥、顏聚聞聲出列。 “你二人領二十萬大軍,給我滅了李牧!不論生死!”趙王遷失去了理智,在他看來,他已經給了李牧無上的榮耀,封他為趙國的武安君,給了他一世榮華,但他竟然“背叛”了,簡直不可饒恕! “臣領命!”趙蔥、顏聚聞言心中狂喜,李牧在世,趙國就永無他二人出頭之日,如今,機會來了! 這邊趙國邯鄲群情激憤,誓殺李牧,另一邊李牧指揮著軍隊和魏國軍隊聯手,打的秦軍“節節敗退”,但總覺得哪裡不對。“這王翦在想什麽?他的虎賁騎呢?” 秦軍大帳中,蒙恬也發出了疑問,“王老將軍,我們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不戰而退?”王翦摸著雪白的胡須,望向趙國的方向,眼眸深邃,“不必多言,這是王上和逍遙侯定下的計策,我們照辦就是。” 夜幕之下,秦楓看著舉著火把、浩浩蕩蕩從邯鄲出發的軍隊,就知道好戲要上演了,“走吧,馬上輪到我們出場了。”隨手一揮,一道劍光射向郭開的府邸,一聲悶哼聲響起,無人發現,這個趙王的寵臣已經失去了生息。先是誣陷廉頗老矣,無法征戰,現在又是陷害李牧叛逃,趙國最大的兩個依靠都是郭開一手除掉的,秦楓自然不會留下此等奸臣。 “參見逍遙侯!”看著憑空出現的秦楓,王翦帶著眾將領行禮,秦楓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免禮。“接下來我們擺好防禦,坐山觀虎鬥就行了。” 翌日清晨,李牧正要整軍再次向秦軍發動進攻,卻發現己方軍隊後方有大批部隊出現,“哪裡來的軍隊?!斥候呢!” “報將軍,斥候被對方殺了,而對方,是我們趙國的軍隊!”副將出聲稟報,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我們在前面打仗,你們背刺友軍?! “李牧,束手就擒吧!”聽得對面傳來的呼喊,李牧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對,一人一騎走到大軍前方,“趙蔥、顏聚,你二人是何居心?!我等在前奮勇殺敵,你們竟然背後偷襲!” “少在這惺惺作態了!李牧!你帶兵投奔魏國,對得起大王對你的厚愛麽?!去死吧!”趙蔥手中彎弓搭箭,射向李牧。 李牧怎麽說也是個先天高手,一支箭還是奈何不了他,一劍砍飛,“趙聰,吾乃趙國武安君,你竟敢對我出手?!” 一旁的顏聚不屑地笑了笑,“屁的武安君,大王已經剝奪了你的兵權與稱號,更是命我等前來誅殺你!” 李牧聞言,心頭大震,聯想到剛剛趙蔥說的話,便知道自己的信沒有傳到趙王手中。“不,你們被蒙騙了,我沒有……” “閉嘴吧你這個叛徒,今日你必死!”趙蔥、顏聚早就私下達成了默契,要在此地殺了李牧,唯有如此,自己二人才能有被大王重用之日。 李牧的解釋被打斷,聽著對面軍隊的怒吼聲,算是看明白了,這二人就是要置自己於死地。李牧的屬下紛紛縱馬上前,要為其出戰。 “你們都退下!秦軍大敵當前,萬萬不可內耗!”李牧怒吼道,隨即環顧了一周,看著手下的士兵要為了他李牧與同胞相殘,隻覺得悲愴淒涼,“大丈夫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志,可惜遇主不明,奸臣當道,為之奈何?” 隨即望向趙蔥、顏聚二人,“你們不過是要我李牧的命,我給你們!不過我手下的將軍士兵都是無辜的,你們要保證他們的性命!” 趙蔥、顏聚點了點頭,“大王隻說了誅殺你,其他人自然不會受到牽連。”他們對李牧的軍隊眼饞的很,這可是在北疆和匈奴廝殺無數的鐵血軍隊!要是能吞下,那趙國軍中就是他們倆說了算! “那好,區區我李牧一人的命就能救下這麽多將士,也是值了!哈哈哈哈!”說著李牧拔出自己的佩劍——鎮嶽,就要自刎當場。 “嗖——”一道破空聲,一顆小石子擊飛了李牧手中的鎮嶽,趙蔥、顏聚怒聲道:“是誰?!” “趙國除了李牧,淨是些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了!”秦楓禦劍飛來,毫不留情地罵道。 “你就這麽想死?!”秦楓怒其不爭,瞪了李牧一眼。 “你是…秦國逍遙侯,秦楓?”李牧仔細辨認了下,雙十年紀,一身白衣禦劍而行,這不就是傳聞中的逍遙劍仙、如今的秦國逍遙侯——秦楓麽?! 秦楓落到他身前,手掌攤開,鎮嶽劍飛到手中,“喏,你的劍,劍是用來殺敵的,可不是用來自殺的,若是鎮嶽有靈,不知道會怎麽罵你呢!” “你…為何要救我?明明我們是…敵人。”李牧眼神複雜,想到之前還在和秦軍“大戰”,現在卻被秦國的逍遙侯救下,真是世事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