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先說清楚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雨趕緊就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看著面前的父母。 “壞事。” 話音剛落,劉星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我不聽。” “me too,我也是。” 夏雨賣弄了兩句洋文之後,抓著劉星的衣袖就得跟著走。 “我們不喜歡聽悲劇。” 夏雪又站了起來,輕輕地扭了一下自己鬢角的頭髮轉身乾淨利落地回到了房間裡。 “怎麽辦?” 夏東海這時候也發蒙了,於是試探性的看著劉梅。 “什麽怎麽辦?那也得跟他們說呀,這跟他們有直接關系!” 話是這麽說,可是接下來兩個人完全就沒有找到和他們溝通的機會了。 “你今天在家一天都沒有找到和他們說話的機會嗎? 夏東海下班回家把公文包掛到了牆上,就看見劉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躺在沙發上面。 “嗯……” “哎呀,算了,這件事情只能我來,誰讓我是一家之主呢。” 於是夏東海學著上一次劉梅通知開家庭大會的模樣。 “孩子們出來了,開家庭大會了。” 或許是因為已經開過一次的緣故,所以這一次,孩子們明顯的情緒不是特別的高漲。 “你們記得不記得上個禮拜五白天黑夜的加了好幾天班?” “記得記得記得。” 三個孩子昏昏欲睡,點頭如搗蒜。 “本來呀,不是我的包,可是這個班上有一個老太太做了個大手術。” 劉梅說到這裡的時候,夏東海就把話給接了過去。 “所以媽媽主動承擔了手術後的特別護理,接連加了好幾天的班,記得嗎?” “記得記得記得。” 還是一樣的對話。 “我們還接連吃了好幾天方便麵。” 劉星想起來那段時間的日子都可以說的上是昏天黑暗了。 “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 夏雪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不能夠理解。 “媽媽還沒講完呢,接著講。” 夏東海立刻一臉嚴肅的阻止了夏雪繼續說下去。 “我盡心盡力的照顧這老太太,可是這個老太太也因年老體弱,病情突然惡化,血壓增高,體溫下降。” “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劉梅自己說著說著都快要激動了起來,但是三個孩子們還是面無波瀾。 “可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對啊”。 平時最懂事的夏雪也沒有理解到對方的意思。 “醫院上下經全力搶救,可是這個老太太還是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醫院就下了病危通知單。” “可這跟我們……” “我知道,跟你們現在還沒有關系。” 劉梅第一次在孩子們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再一次的攔住了。 “可是往後就有關系了。問題就出在這個病人的家屬身上了。” 看這三個孩子的臉色,終於認真了起來。 “這病人他們家有20多個家屬,而且一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青壯年男士。” “他們一聽老太太病重垂危就快要駕鶴西去了,全體的急火攻心,頭腦發熱,喪失理智。” “駕鶴西去是什麽意思?” 說完了之後,兩個較大的孩子還能理解,可是最小的夏雨只能夠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的看著劉梅。 “啥?” 劉梅自己也沒聽清楚。 “剛才你說老太太病重垂危的時候,用過這個詞。” “按字面的解釋啊,就是一個人騎著仙鶴往西邊飛去了。” 夏雪一雙眼睛轉了轉之後,仔仔細細的拍了一夏雨的肩膀很認真的和對方普及。 劉星聽到這裡的時候,徹底的是繃不住了,差點就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這就是傳說中的學霸。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這不重要。” “可我還是不明白,你駕鶴西去什麽意思?” 夏雨弱弱的舉起了手。 “這個意思啊,就是……” 劉梅一聽也來勁兒了,正準備解釋呢,旁邊的夏東海趕緊就拉住了。 “說正事,這個簡單一點解釋。” “就是死了。” 正準備從上到下好好的解釋一遍的劉梅瞬間用四個字進行了一個總結,然後轉頭問夏東海。 “我剛剛說到哪裡了?” “說到他們急火攻心,頭腦發熱,喪失理智。” 見對方如此健忘,夏東海也不生氣,還好言好語的接了上去。 “他們非說是手術後沒有護理好,才導致病惡化了一些,大吵大鬧不算,還要報復直接責任人。” 劉梅一邊說著一邊拍手。 “這個直接責任人也就是我,你們的母親。” 終於把所有的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劉梅終於可以默默松一口氣了。 “很高興沒有聽到你們再說和你們沒有關系。” “醫院的領導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特意讓你們媽媽在家休息幾天,就是為了防止那些病人的家屬惡意報復。” 夏東海拍了一下劉梅的手背用眼神告訴對方,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說就行了。 話音落完了之後,三個孩子用銅鈴大的眼睛盯著他們二位,就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仨是不是都嚇傻了?” 說完之後劉梅戳了一下夏東海的手。 “和平年代,溫室的花朵哪裡經歷過這些呀?” “我是在思考……” 沉默了半晌之後的夏雪隻說了這五個字。 “我也在思考。” 劉星學著對方的模樣。 “我也是在思考……” 哥哥和姐姐都這麽說了,夏雨輕輕的往後一搖,非常痛苦的樣子,用手捂住了臉。 “你們思考什麽呀?一混就說那是社會學家思考的問題。” 夏龍海直接就一巴掌打到了夏雨在腦門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說了半天這事兒呀,就是為了告訴你們……” “等一下,我有問題。” 劉梅正準備給這一次的會議做一個總結,夏雨就又抬起來,而且高高的舉起了手。 另外兩人也是非常同步的舉手。 “我也有問題。” 看見三個孩子終於來了,反應還是質疑自己的,於是劉梅瞬間感覺心塞塞的,轉頭看著夏東海。 “剛才是我沒有說明白嗎?” “不知道,讓她們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