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著,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李家老宅的後院裡一片寂靜,李母抱著雪白的波斯貓悠閑的坐在秋千上,輕輕晃悠著,面前的小桌上,是一杯玫瑰花茶外加一盤可口的桂花糕點。周邊綠色的植物枝葉茂盛,夏末的季節,天氣已然不再那麽燥熱,因為這綠色的植物,反而有了些許初秋的感覺。而此時,一個歡快的童聲打破了這段寂靜,“奶奶,奶奶,我來了我來了。”小寶歡快的跑在大理石鋪成的小路上,屬於孩童的歡快的聲音讓整個後院增添了幾分生氣 ̄ “小寶來啦。”李母睜開眼睛,看著可愛的小孫子蹦蹦跳跳跑過來,笑著招招手。 “嘻嘻。我一猜奶奶就在這裡。和媽咪一樣,喜歡這個秋千。”小寶一屁股坐在李母身邊,摸摸李母懷裡的波斯貓小白,“小白,我又來看你咯。小白,你的毛怎麽這麽軟呢。嗚嗚。” “喵 ̄”小白睜開慵懶的眼睛,看了眼小寶,隨後舔了舔舌頭,又閉上了眼睛。這就是傲嬌的喵星人嗎 “每次來都不理我。”小寶嘟起嘴說道,“奶奶,小白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麽會呢?我們小寶這麽可愛這麽活潑的。”李母笑著道,“小白知道你是它的小主人。它當然喜歡你啦。” “奶奶,我要糾正兩個問題。”小寶坐正身體一臉認真說道,“小寶是帥氣帥氣。”小小的腦子雖然不完全知道帥氣兩個字的意思,但是他知道可愛是形容女孩子的,怎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他可是小小男子漢啊。 “好。帥氣的小寶。”李母笑了起來,“第二個問題了?” “我不要當小白的主人,我想當它的好朋友。”小寶很認真的說道。 “小白現在啊是午睡的時候。一會兒,等它醒了,小寶自己跟它說。小白能聽懂的。”李母笑著道,這是波斯貓一出生就被李蕭海的父親買來送給自己,養的時間長了,自然明白李母的一言一行,而家裡的這個小家夥,小白見過幾次自然也是知道的。人們常說,動物是通人性的,你對它好,它就會對你好。你和它說話,它一定也能明白的。 “唔好吧。”小寶點點頭。 “你爸爸媽媽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啊。”李母好笑問道。 “他們兩個慢悠悠,真慢。我就自己先過來啦。”小寶鬱結道,“奶奶,爸爸好壞的,都不讓我抱媽咪,也不讓我親媽咪。嗚嗚。整天就知道霸佔媽咪的。真討厭。” “是嘛。那奶奶幫你教訓爸爸。”李母笑著問。 “好呀好呀。”非常滿足這個答案的某小孩。 “媽媽 ̄”祖孫倆正說著話,不遠處,秦曉蘇甜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曉蘇來啦。呵呵。”抬頭,李母看著秦曉蘇,滿眼都是寵溺,不得不說,這個兒媳婦真的是娶對了,又乖巧又懂事的,讓人看了就喜歡,“來,過來坐這邊。”招招手,她可記得,她的寶貝兒媳婦和自己一樣喜歡秋千了。 “我給媽咪讓座。嘻嘻。”一下子從秋千下跳下,然後拉著秦曉蘇就往秋千走到的小寶。 “嘿嘿。謝謝小寶哦。”秦曉蘇輕輕刮了下兒子的鼻子笑說。 李母笑看著母子倆的互動,視線往上移了移,看到自己的兒子也是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們,心裡也不由得笑了。都說,結婚後不代表你的長大,反而當你也做了父母的那刻起才是你真正長大的時候。現在的蕭海已經全然沒有年少氣盛,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蕭海,小寶說你都不讓他和曉蘇一起玩?”李母打趣道。 “對對對。奶奶要幫小寶做主。”小寶嘟著嘴靠著李母委屈的眨巴眼睛。 “臭小子,還告狀是不是。”李蕭海一聽,鬱結著說道,“我什麽時候不讓這臭小子和蘇蘇玩了?” “就有就有就有。”小寶可憐巴巴的說道。 “李梓皓,身為男孩子,剛剛是誰說自己是帥氣的?現在這樣是帥氣的嗎?”李蕭海抱臂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準確的說出兒子的死穴。 “額。”小寶果然詞窮了,癟癟嘴,“都怪爸爸不給我小妹妹的,所以我才隻好把小妹妹做的事情給做了。嗚嗚。” “這邏輯…”三個大人聽到小寶的嘟囔默默汗顏了。 尤其是秦曉蘇聽完小寶的話,臉蛋下意識的就紅了,抬頭看向李蕭海,眼睛瞪了瞪,意思很明顯:都怪你,沒事和小寶說什麽小妹妹的事情。李蕭海笑著看著秦曉蘇瞪圓的眼睛無辜的聳聳肩,意思也很明顯:老婆眾望所歸,你就從了為夫吧。哈哈 “呵呵你們兩個啊”李母輕笑起來,“曉蘇不要有壓力,順其自然就好。童言無忌。知道嗎?” “恩好,媽媽。”秦曉蘇乖巧的點頭道。 幾人正開心的說笑時,秦曉蘇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唔?我媽。”好奇的自言自語,接起電話,“喂,媽。。”原本溫和的語氣突然在聽到電話那頭秦母的幾句話後立刻變了,臉色也突然煞白,“什麽?爸他怎麽了?怎麽會?” “恩?”李蕭海和李母同時看向秦曉蘇,心頭不約而同的有了一絲不安。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放下電話,秦曉蘇站起身,“媽媽,我爸出事了,我要趕緊去醫院。小寶,您先幫我照看一下。” “爸怎麽了?”李蕭海問道。 “蕭海,送曉蘇過去,路上再說。小寶就放心交給我吧,有什麽消息給我打電話。”李母說道。 “嗯好。”拉著秦曉蘇,兩人快步的離開了後院,不一會兒李蕭海的車就飛快的開出了李家老宅。 路上,秦曉蘇的眉頭緊緊皺著,手也不自覺的揪著自己的衣角,內心的緊張與不安明顯的表露在臉上,李蕭海一邊開車注意路況一邊空出一隻手拍拍秦曉蘇的手,“放心,爸不會有事的。”已經聽聞秦曉蘇的爸爸在早上遛彎的時候不小心被疾馳而來的渣土車撞上,除卻雙腿被前後輪碾壓外,頭部更是重重著地,光是聽到這些,李蕭海和秦曉蘇的心裡就忍不住的擔憂。 車子的速度被飆到了最高,很快他們兩個便到達了醫院。一進醫院,秦曉蘇就飛快的跑到了手術室外,而秦曉蘇的媽媽正焦急的來回徘徊著,“媽。” “曉蘇,你來了。你爸他…嗚嗚。”止不住的擔憂口氣,眼睛再度紅了起來,秦母忍不住的啜泣著。 “媽,爸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秦曉蘇努力忍住想要哭的衝動,安慰著自己的媽媽說道。 “媽。”這個時候,李蕭海也停好車趕了過來。 “蕭海也來啦。唉。”歎了口氣,秦母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上還是好好的,秦父更是和以往一樣出門遛彎順便買菜,可誰曾想,自己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而現在,手術室裡的秦父生死未卜,“從我到醫院後,你爸就在手術室裡了,來來回回,不停得有醫生護士進進出出,各個臉色沉重,我心裡也是發慌,甚至有著不好的預感。這才給曉蘇打了電話。曉蘇,你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辦啊。嗚嗚。”淚水再度滑落,秦母哭倒在秦曉蘇的懷裡,而秦曉蘇的眼中也泛起了淚花,抽泣聲不斷,可她不敢放聲大哭,這個時候她該給母親的不是一起哭而是支撐著媽媽才對。 李蕭海上前,一隻手搭在了秦曉蘇的肩膀上,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懷裡的小女人。“蘇蘇,媽,不用擔心,爸一定會沒事的。我會找最好的醫療團隊,一定幫爸度過這個難關。” “恩恩。”秦母撐到此刻,已經無力再思考什麽,聽到李蕭海這麽說,也就全身心放心,只是靠在秦曉蘇的懷裡,無力的點點頭。 此刻,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一身綠色的手術服打扮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說道,“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險,雙腿被多次碾壓,已經造成了粉碎性骨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體內也有大量積血。目前為止,身上的傷我們已經處理完畢,雙腿的行走功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當然最讓我們擔憂的是,病人頭部的重傷。初步估計,顱內出血,且已有血塊形成。如果壓迫到了腦內神經的話,會引起相關的並發症。到時候就會更加麻煩了。” “那怎麽辦?繼續做手術啊。”秦曉蘇著急說道。 “這裡需要家屬簽字,畢竟顱內出血,進行開顱手術的風險是很大的。有可能在手術過程中大出血而…。所以希望你們討論下。”醫生說道。 “如果不做手術會如何?”李蕭海問道。 “植物人。血塊長期壓迫腦內神經,會讓病人一直保持沉睡狀態。”醫生說道。 “手術成功的幾率是多少?” “百分之十到十五。開顱手術風險極大。病人很可能在手術台上因失血過多而直接死亡。” “蕭海,怎麽辦。”秦曉蘇一時沒了主意,看看自己的媽媽,自從聽到醫生說的話後已經處於呆滯的狀態,根本無法思考作出決定,此刻,秦曉蘇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李蕭海的身上。 “成為植物人的話,會有醒來的可能性嗎?”李蕭海想了想後,問道。 “原則上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不排除奇跡的發生。”醫生說道,“現在病人腦內血塊的位置我們還未確定具體在什麽地方,這一切都需要等到開顱之後才能下結論。病人能夠等待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希望你們盡快做出決定。” “蘇蘇,你相信我嗎?”李蕭海看著秦曉蘇問道。 “恩。相信。”點點頭,秦曉蘇看著李蕭海堅定的說,此時此刻,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只能是自己的丈夫,所以他做任何決定她都相信他。 “媽?”李蕭海看向秦母問道。 “蕭海啊 ̄做你想做的決定吧。曉蘇他爸爸無論是哪種結果,我們都接受。只求一線生機。如果說讓他躺一輩子,我寧願賭這一次。”秦母靠在秦曉蘇的肩上,緩和了一下情緒後,像是做了很久的思考,看著李蕭海道。 “好。”李蕭海點點頭,轉過身看著醫生說道,“我們做手術。請你一定要選擇你們醫院最好的腦科醫生,一定要救活他。 ” “先生您放心,我們會盡力的。”醫生將手術通知單遞給秦母,讓她簽了字後便著手開始準備手術了。 三人站在手術室外,緊張的等待著,徘徊著。李蕭海打了電話讓凌雲送來了水和食物,又和家裡的媽媽說了一下具體情況,隨後便安靜的陪在秦曉蘇的身邊。而此時,三人面前出現一雙白色的鞋,視線上移。嬌小的身材穿著寬大的綠色手術服,帶著醫用口罩,三人同時愣了下,正有些疑惑,只見來人將口罩摘下,開口道,“你好我是主刀醫師林雪,負責你父親的手術。” “你。”一下子站起身,秦曉蘇看著林雪,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林雪?”李蕭海也是愣了一下,他忘記了當年林雪主攻的就是腦科方面,從國外歸來,享譽醫學界的美名,表面上看好像找林雪再合適不過。可… “林醫生,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丈夫。求您了。”一邊的秦母並不知自己的女兒女婿看著來人反常反應而是握著林雪的手哽咽道。 “阿姨放心,我會盡力的。”林雪淡笑了下,重新將口罩戴上,隨後深深地一眼看向了秦曉蘇和李蕭海,之後便走進了手術室。‘啪’手術燈被再次點亮,手術正式開始了… 攬著秦曉蘇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拍拍她的肩膀,輕聲的在她的耳邊說著什麽。只見秦曉蘇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然後歪頭靠在了李蕭海的肩膀上,半天沒有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