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鬟全然不覺地掐著腰站在大門口,那輕蔑的眼神讓陳拂香眼睛眯了眯,她心裡倒是有些後悔拒絕了忠勇王府的好意沒帶個丫鬟過來,若是她一個主子和一個奴婢一般見識,可真是丟了自己身份。 雖然身份、名譽這些東西,陳拂香並不在乎,但是人前,該維護的一樣不能少。 周遭的人也是竊竊私語,想看蕭侯府的熱鬧,當然也想看陳拂香的熱鬧,陳拂香有些不喜,畢竟在她眼裡這蕭侯府再是不好,將來也是她兒子的。 陳拂香抿抿嘴,剛想出口,卻不想一直坐在馬車上的裴東動了,只見他一個翻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向著那小丫鬟走去,邊走邊吊兒郎當的道,“喲,我竟不知道這蕭侯府的一個丫鬟竟然比侯爺的發妻還要有臉面呢?蕭侯爺這是寵妾滅妻吧……” 想到鬧市的那一出,裴東就是有些不自在,他早從爺爺那裡得知是這個蕭侯府的莊夫人搞的鬼,害的自己被爺爺牽連,害的自己看錯了人……心裡大抵也有些遷怒意思。 “你……你是誰?”裴東向向著那小丫鬟逼近,他雖然是個奴仆,但是他也是忠勇王府的奴仆,從小受的待遇可比一般的大家公子了,且相貌也是不凡。 “你……你是誰?”那小丫鬟被裴東這副架勢嚇得後退了幾步。 裴東反倒是大大咧咧的站到了那小丫鬟所在的位置,居高臨下佔據優勢地位,轉向了那些看熱鬧的人群,“諸位,今日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傳言說蕭大夫人如何如何不好,看來也不盡然呀!” “你是蕭大夫人的人,自然是替蕭大夫人說話的。”底下不知道是誰哼哼了一句。 裴東恰好接上了他的話,“哎,不瞞這位仁兄,小弟乃是忠勇王府的,蕭大夫人救了我家主子的命,本來主子是要親自送大夫人歸門的,但是奈何蕭夫人低調……所以主家才遣了小弟來,沒想到蕭侯府竟然連這個情面都不願意給,更何況蕭夫人還是他的發妻。” 裴東算是知道了,這蕭夫人便是回到了蕭侯府也無法與蕭侯爺在好下去了,反正他早就瞅著這蕭侯爺不順眼了,娶平妻,這是正常人會乾的事情嗎? 底下的一乾人說的議論紛紛,裴東頗為自得,陳拂香也有些無語,她雖然是光杆司令回來的,但也不能夠一進門就讓小瞧去。 現在的狀況多於她不利,這名聲若是能挽回一些自然是一些的,所以裴東想要詆毀蕭靖寒,她自然也是看著,這個時候蕭靖寒要是太好了,她的父兄狀況就不太好了。 裴東還想繼續說些什麽,難得讓他有這麽露臉的時候,反正他也不怕得罪蕭侯府,就在這時裡面出來了一個年長的嬤嬤方氏。 陳拂香眸子暗了暗,這是蕭老祖宗身邊得力的第一人,見她出來了,陳拂香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說起這蕭老祖宗,陳拂香與她並沒有多少交集,蕭侯府人口簡單,便是只有蕭老祖宗和蕭靖寒兩個人,這也是為什麽陳拂香當初選擇蕭侯府的一個原因,但多少的陳拂香心中對這位老祖宗有些不喜,同樣是自己的血脈,自己的兒子女兒亦是她的血脈,她竟然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受到如此的對待,不過陳拂香並未表現出來。 方氏雖然向著陳拂香走來,可面對這麽一群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卻是陳拂香先開了口,“方嬤嬤,一別經年,老祖宗身體可還好?” 方氏被陳拂香問的一愣,老祖宗住在佛堂之中甚少理會侯府之事,今日也是聽說外面鬧騰的厲害才讓自己出來看看,怕莊氏那個不經事的,會闖什麽禍。 要說莊含煙,還真是有幾分小聰明,全都是從二十一世紀的電視劇中學的,男人的本事也是一套又一套,可到了這貴圈兒裡的後宅之中,還真是不夠看的。 譬如這個時候,若是蕭老祖宗遇上了,定是放下姿態先將陳拂香迎接了進去,有什麽事情關起門來再說。 “老祖宗的身子骨還算過得去,到底是老了。你倒是有心了,若是老祖宗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方氏說著,她從小就伺候老夫人,如今也是五十歲的人了,這會兒就喜歡看個團圓,她是真的看出來,這陳拂香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侯爺夫人曾經是一腔心血全都放在了侯爺身上,對身邊的什麽都不在乎,侯府與家族都處的一塌糊塗,如今這般,想來是看開了許多,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便是如此,方氏還是很熱情的將陳拂香往內門引去。 陳拂香和方氏說著話也並未忘記裴東,先是對裴東福了福身,“多謝裴爺送拂香回家,隻,忠勇侯府本就是大魏的忠臣,凡是我大魏子民沒有哪個見到忠勇王府有難不出手的, 拂香實在是不敢當恩人這一說。” 裴東不傻,陳拂香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對方這是想跟忠勇王府兩清了,裴東點點頭,他心中正是擔心對方會挾恩圖報,到時候纏上忠勇王府,沒想到對方如此識相,心中好感不禁增了一分,“如此,裴某便告辭了,蕭夫人若是有什麽難處,我裴東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話算是說給蕭侯府的人聽得了,跟著裴淮那樣的人物長大,裴東雖然算不上八面玲瓏,卻也是極其精敏的。 說著,裴東一躍便跳上了馬車,駕著馬車揚長而去,陳拂香才轉身和方嬤嬤走進了蕭侯府的大門。 方嬤嬤看到蕭侯府碎掉的大門,臉色也有些僵硬,側首見陳拂香雖然遮著面紗,可眸色平靜,卻也隻得掀翻了這一篇過去,她又不是莊夫人,和這蕭夫人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再者說了,便是陳國公府中不景氣,這後續的事情誰又能夠說得準呢。 至於這大門……自有莊夫人這當家太太處理呢。 方嬤嬤引著陳拂香往院內走,那邊兒莊含煙也帶著人走出來,見是老祖宗身邊的得力嬤嬤親自引著陳拂香,心中就有些不高興。 陳拂香也頓住了,她雖然沒有見過莊含煙,卻是一眼便認出了她,但是陳拂香愣住卻並不是因為莊含煙如何美貌多姿,而是莊含煙身後那群仆從之中還夾著兩個小孩子,這麽冷的天兒,孩子們竟然穿的如此的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