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葉旭的威望如日中天。 但羅刹鬼市的消息傳出,頓時便引起內門弟子與核心弟子嘩然。 隨之而來的是宗門法旨,征調內門弟子、核心弟子前往大荒城,鏟除作亂的鬼物,壓住羅刹鬼市的亂象。 而且,宗門定下除魔榜,名額三十,只要能上榜之人,回到宗門,都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賞。 這一下,葉旭完全被拋在腦後,天行宗開始熱鬧起來。 葉旭住在青雲峰,兩耳不聞窗外事,他一邊鑽研瘋道人的極道晨鍾,一邊與李默、甄太虛探討道法,悠閑自在。 “師兄,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 歐陽寶寶闖入甄太虛的洞府,小臉上寫滿了堅毅之色。 甄太虛頭疼無比,上一次歐陽寶寶說漏嘴,歐陽正就狠狠地教訓過他,若是此次再有一個三長兩短,歐陽正還不扒了他的皮? 羅刹鬼市,他也只是道聽途說,心中沒有多少把握,哪裡敢帶上歐陽寶寶? “師妹,這是宗門下令,想要前往羅刹鬼市必須要報名,我也沒有辦法。”甄太虛故作苦惱道。 歐陽寶寶滿臉委屈。 她也想報名,但歐陽正罰她禁足,不能離開天行宗。 “歐陽師妹,下一次我帶你去十惡天淵。”葉旭笑道。 “真的?”歐陽寶寶眼睛一亮,似乎忘了教訓,她看著葉旭,伸出尾指,道:“我們拉鉤,你不許騙我。” 葉旭哭笑不得,與歐陽寶寶約定下來。 “好香……這是青桑果釀?”歐陽寶寶鼻翼翕動,目光一轉,凝視著香案上的果釀,她身形一動,坐在甄太虛身邊,端起杯子一口飲下。 “好喝。” 一杯飲盡,歐陽寶寶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又倒上一杯,像是喝水一般,一杯接一杯,沒過多久,俏臉便布滿紅暈,憨態可掬。 甄太虛輕輕搖頭,“師兄不要見笑。” 葉旭笑了笑,“像她一樣心思單純的人,世上極少,我又怎會取笑她?” “這小子也是一個。”甄太虛指著李默,李默喝得醉醺醺的,聽到甄太虛的話,左搖右晃,迷迷糊糊道:“師兄,我已經長大了。” “甄兄,這羅刹鬼市,為何沒人連根拔除?”葉旭問道。 甄太虛笑道:“聽說,當年羅刹鬼市出現的時候,不只是血妖宗,就連紫曜府的陽天神教,牧雲府的玄真教,以及懸空山的懸空寺,都一起現身。” 葉旭目光微動。 南域有三府二十七州,血妖宗統禦一府,陽天神教、玄真教統禦兩府,懸空寺則是隱藏在小虛空內,不理世事。 這三大勢力,才是掌控著南域的巨無霸。 “看來,他們之間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葉旭淡淡道。 羅刹鬼市每十年出現一次,每一次出現,都會有妖魔入境,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如定時炸彈。但四大勢力卻沒有鏟除,顯然是有更大的圖謀。 “我們層次太低,很難接觸到核心機密。”甄太虛苦笑道。 “你的底細我很清楚,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你還是留著騙別人吧。”葉旭笑道。 時光如白駒過隙,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葉旭的修為水到渠成的突破到先天境後期,令得李默驚歎不止。 “師兄,你的修行速度,用一日千裡都無法形容啊!”李默羨慕道。 咚! 就在此刻,洪鍾奏響,悠遠而空靈的鍾聲傳遍了天行宗,一道道流光從天行宗各處升上虛空,朝著七峰之下的一座中央廣場飛去。 甄太虛與李默駕馭遁光,兩人鼓蕩法力,將葉旭籠罩起來,頃刻間便消失在青雲峰上,不消片刻,便來到中央廣場。 這座廣場有數千畝,華表林立,玉石鋪路,彰顯著一宗氣派。 此時,廣場之上練氣士如雨,恐怕有近千人。其中最弱的弟子,也是空冥境修為。 “此次前往羅刹鬼市,由本座和顧缺長老領隊,都上來吧。”明魚棠立足虛空,他長袖一拂,虛空中響起轟鳴聲。 只見一道璀璨的金光顯化出來,不斷地膨脹,最終化作一艘龐大的金甲巨艦橫在虛空之上。 這艘金甲巨艦仿佛一頭金鱗,一片片金色魚鱗覆蓋在船身上,通體布滿了靈紋,散發出一股鋒銳氣息。 嗖嗖嗖! 下一刻,近千名練氣士登上金甲巨艦。 轟隆一聲,那一片片魚鱗開闔,金甲巨艦似在呼吸,一股股氣流從外界匯入巨艦,而後又轟然流出,旋即爆發出一股巨大的推動力,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天行宗。 轟隆隆!轟隆隆! 金甲巨艦飛行在天上,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樓船飛天,在凡人看來乃是不可思議之事,但在練氣士眼中,卻是平平無奇。 在金甲巨艦中樞,有一座巨大的丹爐,銘刻陣法,燃燒晶石,便可以催發出靈能,化作燃料,推動金甲巨艦飛行。 這艘船乘風破雲,足足是三倍音速。 “照這樣的速度,只要兩天的時間,便能到達乾州。”甄太虛笑道。 李默道:“師兄,這一來一回,恐怕要燃燒千萬晶石吧?” 葉旭笑了笑,當初他乘坐寶輦遊行諸天萬界,一趟的消耗,就足以買下一方世界,這千萬晶石,簡直是毛毛雨。 “葉大師。” 甲板上,一個個練氣士主動走來,向葉旭打招呼。 葉旭點頭示意。 只不過,也有人不假以辭色。 “這羅刹鬼市,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逃竄出來?”一名練氣士皺眉道。 “聽說,乾州境內全是妖魔肆虐,不少百姓遭殃。”又有人道。 乾州十分貧瘠,門派極為稀少,幾乎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一個門派,有一尊元神境的練氣士,便已經是極其強大的勢力。 所以,僅僅依靠乾州修行界的力量,絕不可能抗衡羅刹鬼市的妖魔。 甄太虛聽到眾人的議論,冷笑一聲,“羅刹鬼市的封印,每隔十年都要出一次問題,導致大量妖魔湧入乾州,這種鬼把戲,想要騙誰?” 葉旭眸子微凜,“這封印是四大勢力布下的?”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李默憤憤不平,“明明有能力鏟除羅刹鬼市,偏要留下一個隱患,最終受苦的人,還不是乾州百姓?” 葉旭立在船頭,思緒飄飛。 不管是諸天萬界,乃至是鴻蒙仙界,弱小之人,永遠都是犧牲品,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縱然葉旭是仙帝,但他一時間也找不到辦法來改變。 烏飛兔走,光陰如梭。 高空往下望,綿延不斷的山嶺映入眼簾,極少有平原地帶,一座座山,犬牙交錯,高空上陰雲密布,整座乾州境內都顯得陰氣沉沉。 “爾等留在此地,清理乾州境內的妖魔,這是天行玉符,斬殺妖魔之後,將魔氣收入玉符,可以借此來評定你們的實力,此事關乎到除魔榜。”顧缺是一名耄耋之年的老者,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散發著陰厲之色。 他與明魚棠一同將天行玉符交到眾人手上,旋即便將眾人趕下樓船。 “除去魔患後,到大荒城匯合。”明魚棠道。 嗖得一聲,金甲巨艦化作金光前往乾州中央。 吼吼吼! 近千名練氣士,或是三三兩兩組成一個團體,或是獨行獨往,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飛身而去。 “你們要跟著我?”葉旭把玩著天行玉符,這是一枚兩指寬,一寸長的符籙,玉符之中,有一道鍾影,凝神細聽,便能聽到鍾鳴聲。 “當然。”李默點頭。 甄太虛道:“師兄,你在擔心世家的高手?” “不錯。”葉旭笑了笑,目光冷冽,“我好不容易離開天行宗,他們也好不容易有斬殺我的機會,換做是我,也不會放棄良機。” “跟著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 “師兄,我也不能白喝你的酒。”李默撓頭笑道。 “師兄為我傳道解惑,這份恩情,我不能不報。”甄太虛目光一動,躬身道。 “既然你們決意要跟隨我,那我也沒辦法。” 葉旭念頭一動,浩瀚的神念湧入天行玉符,幾乎是一刹那,天行玉符中便顯化出一尊三頭神鷹。 這三頭神鷹瞬間膨脹,幾乎擠佔虛空,爆發出淒厲的吼聲。 “在我面前也想做手腳?”葉旭笑容冰冷,“我陰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浩瀚的神念湧入三頭神鷹,那神鷹頓時被生生撐爆。 李默望著這一幕,神色微凜,“師兄,是誰動的手腳?” 葉旭將天行玉符收好,笑道:“不用緊張,只不過是一道元神念頭罷了,現在我滅了他,他們就無法追蹤到我的位置。” 甄太虛心頭凜然。 雖然是一道元神念頭,但這可是元神境練氣士的神識凝練而成,隨時可以吞噬空冥境練氣士的神識。 葉旭竟然輕飄飄的就磨滅了? 與此同時,在虛空中穿梭的金甲巨艦上,顧缺的身體猛地巨震,他的面色瞬間蒼白無比,喉頭湧起一股鮮血,但被他生生咽下。 “顧師兄,怎麽了?”明魚棠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問道。 “沒事。” 顧缺直起身子,按捺住傷勢,心中卻是毛骨悚然:“這小子的身邊,絕對有一尊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