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兄弟對望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問,方若素明明知道他們的身份,為何要扯什麽生意? 軒轅玥狐疑地順著方若素剛才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一抹閃爍不定的黑影,他心下明了,隨口應和道:“三小姐說的是,我們兄弟原本就想著找個地方歇息一陣子,承蒙三小姐盛情,我們兄弟就卻之不恭了。” 軒轅律成了精一般的人物,見方若素和軒轅玥都朝著一個方向看去,他一瞥之下也發現了端倪,當下符合道:“五弟說的是。” 眾人回到方家大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方大寶夫婦正一臉惶恐地等在門口等著軒轅兄弟回來,一見軒轅兄弟和方若素一同回來,兩人對望一眼,均是一臉絕望的模樣。 兩人原本就對前幾日借宿的五公子竟然是五皇子的事情感到心驚不已,如今見到方若素和兩位皇子的關系都很近,不禁開始提心吊膽起來。 先前軒轅玥來的時候沒有對他們表現出憤怒的情緒,好似前兩日他們的虧待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自打方若素進入方家大宅後,他們可是沒有一天沒有不虧待她! “兩位皇……公子,小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前往飯廳用飯吧?” 方大寶戰戰兢兢,說話的時候甚至不敢抬頭看方若素,那模樣好像方若素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粉唇勾了勾,方若素調侃道:“今日還真是借了兩位公子的光,小女子到這宅子也也有段日子了,可是一天也沒有去過大廳用飯。” 方大寶的腰簡直快要彎到了地上,如果地上有一條地縫的話他一定會鑽進去的。這一刻他無比後悔,女人果然是頭髮長見識短的東西,他就不該聽婆娘的,這放三小姐有兩位皇子做靠山,就算是大夫人也不敢將她怎麽樣吧? 他一個小小的看家管事竟然對她諸多克扣……一想到接下來有可能會到來的方若素的報復,他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方田氏也是如履薄冰,此時此刻,她簡直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早知道這位三小姐有這麽兩尊大佛當靠山,打死她也不敢對方若素諸多為難啊! “冤枉啊小姐,大廳時刻都在準備著迎接小姐,可是您勤儉慣了,我們也不好提起。” 不管心裡怎麽後悔害怕,方田氏都要想辦法化解方若素心中的憤怒,不然的話方大寶鐵定要被趕出方家大宅,沒了方家的庇佑,他們一家三口根本就什麽也不是。 方若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臉惶恐的夫婦二人一眼,幽幽道:“保州旱情嚴重,本小姐以身作則是應該的,方叔和方嬸兒難道不是一樣勤儉度日的麽?” 方大寶夫婦忙不迭應和,點頭如搗蒜。 見他們終於知道害怕了,方若素輕哼一聲,不再理會二人,而是對軒轅兄弟道:“兩位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明天恐怕還有的要忙。” 眾人到達大廳的時候,方小玉已經率領方府的丫鬟們等在那裡了,一見軒轅兄弟到來,她自動忽視了被兩兄弟擁在中間的方若素迎了上來,一雙不大的三角眼不住貪婪地在兩兄弟臉上掃過,那應接不暇的模樣好像根本無法比較出兩兄弟那個更加帥氣好看一般。 “兩位公子,飯菜準備好了,你們請上座!” 熱情地伸手想要拉住軒轅玥的衣袖,方小玉兩眼放光,興奮的模樣就像軒轅玥是那可口美味的飯菜,而她則是餓了許久的人,恨不能撲上去將他吃乾抹淨。 軒轅玥厭惡地皺皺眉,利索地一拂袖躲開了方小玉的觸碰:“大哥,三小姐,請坐。” 軒轅律輕笑一聲,調侃道:“五弟,你果然是那萬人迷,走到哪裡都有這麽多的女子為你心碎。” 軒轅玥冷冷睨他一眼,顯然不覺得這個笑話好笑。 被兩個男子夾在中間,方若素神情自若地吃完了一頓飯,對於方小玉不時射來的殺人的眼刀熟視無睹。 吃完飯離開大廳,方若素對軒轅玥道:“五公子,你我好久不見,小女子能否請你一坐?” 本已經打算離去的軒轅律神色一動,忽的停下了腳步,不等軒轅玥開口,他率先開口道:“三小姐,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我們一同去你房間坐坐吧!” 方若素嘴角一抽,非常無語,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像蒼蠅?她越想把他揮開,他就越是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他不是垂涎方若薇的美貌已久麽,不去纏著方若薇跑到這裡來對她糾纏不休是想幹什麽? “大公子,我與五公子之間有不能說的秘密,還請大公子見諒。” 自始至終軒轅玥都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看著軒轅律對方若素的糾纏,方若素氣結,心道幸虧自己不是他的什麽人,否則看到他這幅事不關己的模樣非得傷心死不可。 軒轅律也氣結,心中將面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依舊淺笑盈盈道:“既然如此,本公子就不打擾你和五弟了,告辭。” 轉身,他臉上笑容驀然變的陰冷,走到無人的角落,他對著身邊的常磊冷冷吩咐道:“去,看看他們說的是什麽。” 哼,方若素,你是本皇子的未婚妻,即便最終不能成親,也一定是本皇子不要你,你休想擺出這幅清高的模樣來擺脫本王! 方若素還不知道她被人列為了“只能被拋棄”的行列裡,和軒轅玥並排走在前往她所居住的小院裡,迎著溫熱的晚風,她淡淡道:“五公子,這種事情,你怎麽會和大公子一同參與?” 軒轅玥道:“父皇的旨意。” 方若素一怔,沉吟片刻忽然想起那位皇帝陛下向來多疑多思,為了防止兒子們篡位,在皇位繼承人的人選上他可是故步了很多謎團。 這位老皇帝的心思常人向來難以猜透,即便是活了兩世,方若素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準確地猜出他的心思。 沉思間,他們已經到了她居住的小院兒。進了房間,方若素讓蘭兒和幾個軒轅玥的護衛在門外守門,她則是關上了房門,和軒轅玥一同進屋坐下。 “到底什麽事?” 見方若素神秘兮兮的模樣,軒轅玥頗感好奇。 方若素為兩人倒了茶水,放下茶杯後才看著軒轅玥一臉嚴肅道:“張家誠所貪汙的賑災糧正在倒賣給糧商以牟取暴利。” “什麽?” 軒轅玥一驚,有些不可置信,不過看著方若素不像說謊的模樣,他沉吟片刻,問道:“你如何知道的?” 方若素將薛麒的經歷對他說了一遍,沉聲道:“今日在小樹林監視我們的人與下午追殺薛麒的人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批,據我推測,他們應該沒有放棄對薛麒的追殺。 薛麒只是無意路過聽到的,如果問心無愧的話,他們為什麽要對一個村民窮追不舍?” 軒轅玥冰冷的俊臉更加嚴肅,他桃花眸子冷冷看著杯中水,沉吟道:“若真的如此,或許本皇子有辦法可以讓這張家誠現出原形。” 方若素愣了愣,電光石火間想到了什麽,她水眸一亮:“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軒轅玥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歎息道:“女孩子太聰明了不好。” 呼吸一滯,方若素白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本以為五公子是最通情理的人,沒想到您也是如此迂腐之人,莫非您也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只能呆在後宅裡繡繡花彈彈琴,再整天望天等待夫君的臨幸?” 軒轅玥確實是這麽想的,在過去的並不漫長的十幾年裡,身邊所有人都是這樣教育他的,所以從第一眼見到與眾不同的方若素, 他就被深深吸引了。 至於這種吸引意味著什麽,他暫時還沒有想明白。 見他無言以對的模樣,方若素莫名感覺憤怒,“謔”的起身,她快步走到門邊打開房門,對軒轅玥冷冷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恐防別人說閑話,五公子請回吧。” 周身氣息一寒,從沒被人驅趕過的軒轅玥心中也湧起怒氣,只是不知為何,這種擱在別人身上已經死了不下十次的死罪放到方若素身上,他卻發現他生不起傷害她的念頭。 冷冷掃了她一眼,他冷哼一聲,起身離去。 此時此刻,軒轅律的房間,方小玉正十分殷勤地為軒轅律端茶倒水。 在方小玉見識貧瘠的十六年裡,穿著破爛的薛麒就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因此她之前才會不知矜持為何物地對薛麒逼親。 不過,薛麒雖然長得不錯,奈何穿著破爛,又總是一副鬥勝的公雞一般的昂頭挺胸的模樣,半點兒也沒有軒轅兄弟那高貴優雅的氣質。 看著軒轅律嘴角流露出的淡淡笑意,方小玉的小心肝兒簡直都要融化了,這種狀態下,就算軒轅律讓她去死,她恐怕都會二話不說地朝著牆壁撞去。 “小玉姑娘,我聽說,前幾日五弟便來了貴府打擾?” 看著神魂顛倒的方小玉,軒轅律雖然心下厭惡,卻還是維持著優雅的笑容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