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不好了,莊子外來了一支軍隊,正在安營扎寨。” 扈家莊外,祝龍、祝彪、欒廷玉三人,眼看扈家莊的寨門,已經搖搖欲墜,大功即將告成。 結果聽到這個消息之下,三人對視之下,無不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難掩的驚恐。 朝廷的兵馬的來的這般快,這意味著什麽? 祝龍幾個心裡自然是一清二楚。 “回營。”祝龍調轉馬頭,一聲令下,進攻的莊丁們,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扈家莊寨門上的扈三娘,看到這一幕,眼神不由露出一絲神采。 扈成驚疑不定的道:“三娘,祝龍這廝,莫非又在玩什麽詭計?” “大哥,你難道忘了,前日李莊主派人送來的密函嗎?” 扈家莊之所以能夠上下同心,誓死守衛寨門三天,就是因為接到李應的密函。 在密函中李應告訴扈成,他已經派人前往金鄉向朝廷求援,並且表示他在關鍵時候,會暗中協助他們。 但他們必須堅守死戰,等待官軍的馳援。 也正是因為李應這封密函,讓扈成在面對祝家莊的進攻時,能夠堅定決心,率領莊上百姓,誓死抵抗的原因。 “三娘你的意思說,朝廷的兵馬馳援來了?”扈成難免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才過去三天,朝廷的兵馬怎麽可能這麽快抵達。 “除此之外,斷無其它原因。”扈三娘則是自信滿滿,在她看來若是朝廷兵馬沒有準備,不可能會派人冒險前來拉攏他們扈家莊和李家莊。 顯然是朝廷已經做好進攻祝家莊的準備,才會拉攏他們,共同進攻祝家莊。 於此同時,一直遊離在祝家人馬側翼的李應,也接到了官軍抵達山腳下的消息。 “莊主,想不到官軍來的這般快,看來扈家莊這次有救了。”李家莊大管事杜興,也不由欣喜道。 “看來晁蓋說的不錯,咱們這位新任的濟州團練使,確實是一個非同一般的人。” 李應也有些振奮的點點頭,道:“杜興,你親自出去印證一下,是不是官軍到了。” “是。”杜興欣然而去。 隨後李應,又安排人,朝扈家莊內射出箭矢,把這個消息進一步通知了扈家莊的扈成得知。 僅僅過去一個多時辰,祝家莊、扈家莊、李家莊上下的人,都得知有數千官軍到來。 這個消息如風一般,在有心人的傳揚下,自是在三個莊子內外傳開。 而到了這個時候,祝家莊上下的莊丁百姓,才得悉祝家兄弟,竟然要謀反,要把他們帶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一時之間祝家莊內的百姓,無不是人心惶惶。 那些武裝起來的莊丁,起初也一直認為他們是正義的,是在抵抗梁山賊匪對祝家莊的圖謀。 然而當他們得知他們抵抗的竟然是官軍之時,他們雖然沒有鬧騰起來,但也是士氣低落,紛紛相互議論紛紛,頗有些不知所措。 相比起祝家莊,剛剛還跌入谷底的扈家莊上下,卻是人人振奮。 扈三娘更是振臂高呼道:“兄弟姐妹們,祝家莊意圖謀反,排除異己,我們世代都是良善之家,斷不可與之同流合汙。” “現在官軍大軍已經馳援我來了,只要我們堅守營寨,定可保護好家人,守護我們的家園。” “好!好!好!” 扈家莊的幾百莊丁,以及莊內的婦孺老少,在扈三娘的鼓舞下,自是士氣高昂,人人振奮。 “小民李家莊管事杜興,拜見大人。”山下的秦烈大營內,杜興喬裝打扮之下,趁夜色來到了秦烈大帳。 “杜兄弟無需多禮,來,請上座。” 秦烈欣喜起身相迎道。 “大人,請。”杜興態度恭敬,眉眼微垂,恭敬而又不諂媚。 “杜兄弟,李莊主和扈家莊現在情況如何?” 落座之後,秦烈親切的開口問道。 事實上杜興能夠安全來見他,秦烈就基本可以確定,扈家莊無恙,李應也定然無事。 否則此刻杜興即便來了,也斷然不會這般鎮定自若。 “回稟大人,目前一切都好,尤其是大人領軍到來的消息,經過我們安插在祝家莊內外的人,故意散播之下,如今各莊早已經群情沸騰。” 杜興如實把各莊的情況敘述了一遍,接著道:“我們莊主表示,大人若引兵出擊,可事先知會一聲,我們李家莊必然響應。” “李莊主的忠心,我知道了,戰後吾當稟明朝廷,為李莊主請功。” 秦烈滿意的許諾道:“勞煩杜兄弟回去後,轉告李莊主,讓他立即通知扈家莊,立起朝廷旗幟,歸順朝廷,對外宣布祝家莊為反賊。” “要大力宣傳,凡是放下武器投降者,官府一律不追究。你們兩個莊子,要主動放開懷抱,迎接投降的祝家莊人馬。” “如此,不出三五日,祝家莊即便有頑抗之人,然而士氣卻必然衰竭。” “大人英明,此等攻心之計一出,祝家莊必然不攻自破。” 杜興一臉的興奮之色,連忙躬身附和道。 “不過,你們也要注意安全,防止祝家莊之人耍詐。” 秦烈謹慎的提醒對方,道:“另外你給我帶一封書信給祝家莊莊主,他看了自會明白。” “是!小民告辭。”杜興接過秦烈手中的戰書,連夜而回。 “大人,你說那祝莊主,會同意讓祝虎一人,換回我二哥,以及陷落祝家莊中的白勝、朱富兄弟嗎?” 秦烈剛才給杜興帶去的書信,正是約祝龍明日正午,在莊子路口交換俘虜。 在書信中秦烈表示,讓祝龍把扣押的阮小二、朱富等人當面釋放,他也當面釋放祝虎。 倘若祝龍不同意,他明日正午就在祝家莊外,斬殺祝虎祭旗。 “小七兄弟放心,我料那祝龍必然會同意。” 秦烈自信的笑道:“祝虎是他兄弟,他豈會為了幾個被扣押的衙役,而不顧自家兄弟性命的道理?”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阮小七想想也是這個理,雖然阮小二是他親哥,但現在主事的是秦烈。 而阮小二他們現在的身份是衙役官吏,起碼在祝龍看來,這些人的性命,自然沒有他兄弟祝虎的性命重要不是? “是啊,小七兄弟,大人說的是。”林衝知道阮小七掛念大哥,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了他一句。 “小七兄弟放心,若阮二哥有個閃失,我定把祝家莊上下殺個雞犬不留,為二哥報仇。” 直腸子的劉唐這話雖然是安慰阮小七,可聽起來卻怎麽都不是那個味。 “哈哈,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點下去休息,養好精神,明日說不定有一戰也未可知。” 秦烈打了個哈哈笑著讓眾人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