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家夫君生氣了 面對太守太人的重重逼問,黑二和臧文武最終一步一步供出了林溪。 雖然黑二與林溪有言在先,碾米機附帶的一切都屬於黑二,跟林溪無關,但事到如今,他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太守大人看過文書,再次問道,“林溪,這器械真是你發明的?” 林溪面色惶恐,趕忙道,“民婦不敢妄言,當初依然與二爺簽了文書,我必得遵守承諾。但實話實說,我確實沒有本事做出那麽厲害的器械,只是構想了一下而已,也不知為何二爺認定這東西能夠使用。” 林溪話音剛落,黑二便罵道,“你這賤人竟然翻臉不認帳,我當初真是錯看你了!” “二爺慎言,我承諾過的事,我都遵守,你現在為何回過頭指責我?”林溪的態度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畏縮的模樣。 話說他才真是錯看了黑二,當初還以為黑二這家夥有點血性,能夠一人擔下。 結果只是外強中乾,根本沒有什麽骨氣。 “原來如此,”太守大人若有所思,片刻後開口道,“黑二,你既然與林溪有言在前,自當遵守約定,且你們的文書上並未體現這東西的實際作用,林溪與此事無關。” 太守大人的意見一出,黑二和臧文武隻覺得難以置信,太守大人竟然就這麽放過了林溪,這不合理! “大人英明。”林溪又給太守大人磕了個響頭。 看看,這個世上還是明理的人多,太守大人不愧是太守大人,真是厲害! 黑二和臧文武心中極為不服,可他們哪有膽子跟太守大人對著來,只能惶恐求饒。 “你們此時知道害怕了,當初獻上來的時候怎麽不思慮周全一些,若是我沒有仔細審查,直接再向上送一級。一旦出事,你們的腦袋可就搬家了。”太守道。 臧文武怎麽說也是在官場上混的,自然知道太守說的沒錯,連連磕頭,“求太守大人放下官一條生路,此事乃是下官審查不力,我一定日日思過,絕不再犯!” 太守思量片刻,“既如此,臧文武,你審核不力,上報無用的器械,罰你半年俸祿。至於黑二,他即是你治下的人,你自己帶回去處理。” “是,下官一定嚴加處理!”臧文武道。 至於林溪,作為無關人員已經先一步被放了。 出了衙門,林溪驚訝地發現蕭永言竟在不遠處等她,他面色漆黑如墨,渾身散發著怒氣,手裡還牽著一匹駿馬。 “你怎麽來了?”林溪十分驚喜,快步走上前去。 蕭永言陰沉沉的開口,“為何不告訴我!” 看來這次真生氣了,林溪縮了縮脖子,小聲替自己辯解起來,“這不是時間緊張,來不及嗎。” 蕭永言沈深吸一口氣,他思慮不周,也不能全怪林溪。 “身上可有受傷?”蕭永言轉開了話題。 “沒事,我好得很,倒霉的是黑二。”林溪笑呵呵的,把堂上的事跟蕭永言簡單說明了一番。 蕭永言聽罷,翻身上馬,又把林溪拉了上來,將人護在懷裡。 林溪的背部緊緊貼著蕭永言的胸膛,炙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林溪一時間竟是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全然忘了蕭永言還在氣頭上。 現在的蕭永言好像比之前好看多了,大約是吃的好,又時常在屋內看書,就連皮膚都比以前更加白皙了一些。 看他現在這麽緊張自己,或許,大概,也許他心裡是有自己的吧。 林溪的思緒越飄越遠,忽然感覺到渾身一震,原來蕭永言一筆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頓時狂奔起來。 林溪也不知道蕭永言從哪裡搞來的馬匹,跑起來竟然如此厲害,比起家裡的驢車,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半日不到的時間,林溪已經停在自家的鋪子門口。 戴蘭兒看到林溪回來,忍不住哭了出來,“妹子,你可還好,沒有受什麽罪吧。那些官兵走了之後,我立刻就去找蕭夫子了,他看完信便出去追你。” “沒事,大姐,店裡的事情這幾日你看一下,我可能得躲幾天。”林溪道。 她雖然跑得快,但黑二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原以為這次可以借太守之手扳倒這兩個家夥,沒想到還是沒成。 “不如就把這店關了。”蕭永言皺著眉頭道。 “那怎麽行,我的臘肉生意好的很,現在關了實在可惜。”林溪不讚同。 戴蘭兒聽著兩夫妻的對話一頭霧水,不過也稍微品味出一點東西來,“妹子,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林溪一怔,有這麽明顯嗎。 “怎麽說呢,也算是,也不算是。”林溪道,“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這次,戴蘭兒是一點聽不懂。 “你還想做什麽?”蕭永言的眉頭皺著更深,一把將林溪拉進了裡屋。 他在屋內來回踱步,“我們現在身份敏感,最多在這鎮上待著,若是鬧到縣城,對我們極為不利。” “為何?”林溪覺得奇怪,古代世界通訊如此不發達,他們這個地方要是有什麽消息想要遞給京城,少說也得一個月,有什麽好怕的。 “蕭永言,你的父親是攝政王,我聽聞他在任的時候體恤百姓,一心一意匡扶江山社稷,你跟在旁邊耳熟目染,胸中肯定也有自己的理想抱負。”林溪越說越覺得思路開闊,有些曾經模模糊糊的事情,現在愈發清晰。 “難道你辦學堂只是為了掙那點束脩?你難道就沒有別的目的?還是說你已經心甘情願的接受一輩子當個農民的命運?” 蕭永言被林溪如此逼問,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丫頭幾時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他當然不願一輩子窩在小山村苟活。 他自小學習的內容,都是為江山,為百姓,說句大逆不道之話,跟太子學習的也差不多了。 他並非想要爭權奪得皇位,只是希望能夠用自己所學,為天下做些事情。 要不然,讀那麽多書有何用? 寫幾句格律工整的詩詞,於這天下民生有何益? 蕭永言的心思沒能逃過林溪的眼睛,“你不願如此是不是,我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