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向來不習慣沐浴的時候有人在一邊伺候, 他覺得若他G著身子, 身邊人穿著衣服伺候, 倒顯得他像個猴似的,怎麽也有些可笑;若是伺候的人也G著身子, 那他又覺得成什麽樣子了?!他可沒這種什麽奇怪的喜好...... 而且他從小當作女子養大,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而他許多事情上都習慣自己親自做。 被謝宴這麽守著沐浴, 即使隔了一扇屏風, 他心裡也還是有些別扭的。但腳踝的確很疼,他試了一下,走都走不了,一個人還是很不方便, 只能如此了...... 謝宴本來面對著屏風, 看到李宛坐在浴池邊,一件一件脫下身上的衣服, 露出優美細膩的線條, 隻覺一陣熱意上湧, 忽然回過神來, 覺得自己如此好像很是冒犯, 又迅速轉過了身! 但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越發明顯了,加上先前映在屏風上影影綽綽的身影, 謝宴實在忍不住腦海裡自動勾勒出李宛身形的輪廓......腦海裡的活動越是控制不住,身體便越是煎熬...... 不過這窸窸窣窣的時間好像有些長了, 謝宴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納悶,就那麽幾件衣裳,再怎麽也該脫完了吧? 李宛的確本來是脫完了,可後來一想,這人還要守著他沐浴,為以防萬一,還是穿了一件褻褲,又裹了抹胸。雖然不太舒服,總比突然撞見來得好。 水聲嘩嘩,李宛沐浴還是挺快,他忍不住輕輕摸了摸腫起來的腳踝,嗯,的確有些疼,看起來要養一段時間了,還少不了要人照顧,看謝宴模樣也不是會假手於人的樣子,哎,還是有些發愁...... 李宛想起這些便忍不住有些走神,手上的力道一時便失了輕重,按得重了些,直接疼得失去了重心,身體便直接滑入了浴池! 這浴池不算太大、也不算太深,但還是撲騰起偌大水花,嘩啦一下水聲,李宛直接嗆了好幾口水,然後他悲催地發現自己腳踝更疼了,好像還抽筋了,浴池就那麽點深,壓根就站不起來! 幾乎一瞬間,他整個腦袋便淹在了浴池裡,憋得壓根呼吸不了,睜大著眼睛看著水裡,竭力撲騰著四肢! 模糊中,他覺得自己腳趾和手指大概都觸到了浴池牆壁,而且求生欲望之下,力道都還不小,腳趾甲、手指甲好像都折斷了,傳來鑽心的疼! 李宛連呼救都叫不出來,徒勞地在浴池裡把手伸出水面外,努力地撲騰,希望謝宴都注意到他的動靜! 其實他整個撲騰時間應該都很短,但是就算事後回想起來,他感覺自己都像掙扎了一個世紀般那麽漫長! 他甚至都想到自己是不是又要嘎了,還是以這種滑稽、不可思議的方式,想想自己都覺得可笑啊! 明明做了那麽多準備、下了那麽大的決心!甚至他都願意以公主身份嫁了人!怎麽能就這麽輕易地嘎了呢?! 誰能來救救他?!他真的不想就這麽死掉!他想活下去!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當謝宴將他從浴池裡撈出來,他大口地喘著氣,好不容易將謝宴的面貌看清時,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謝宴全身都像發著光一樣! 他就那麽呆呆地看著謝宴很久,直到看到謝宴掛滿擔憂的臉湊上前來,眼看就要親到他嘴上時,他才如應激般反應過來,一把捂住對方的嘴,轉開有些發熱的臉道:“你想幹什麽?!” 謝宴臉色太過正經,甚至都還滿是擔憂道:“我以為你沒喘上來氣,想給你渡口氣——” 實在是他神情太過擔憂和認真,李宛都很難懷疑有他,也隻淡淡“嗯”了一聲。 謝宴將他放在浴池邊的椅子上,在他身前單膝跪地幾乎是將他攬在懷裡的姿勢,抬頭認真看著他道:“有哪裡不舒服?要緩一緩嗎?” “怎麽會淹到浴池裡了?多危險,下次我還是幫你沐浴吧——” 李宛:...... 他不知道謝宴怎麽說著說著就幫他沐浴了,無語地看著他道:“世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幫他沐浴?!他還怎麽保守自己本是男子的秘密啊?! 謝宴有些無措,但大概也有些受到了驚嚇,比往日要更加堅持到道:“我與公主本就是夫妻,自沒有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而且和公主性命相較,這些什麽都不是!” “若、若是公主不願我守在身邊,讓紅荷守著也可以,但這種情況紅荷怕也是沒法像我這般如此及時。” 李宛:...... 他不想和他再做無謂的爭執,擺擺手道:“把我乾淨衣裳拿過來,你轉到屏風後面去!” 謝宴:...... 心裡雖然擔心得很,但是公主回避他的問題,他也無法,隻得垂著頭照做,在李宛眼裡像一頭喪氣的熊一樣。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謝宴這次倒沒心思心猿意馬了。聽李宛淡淡地說了聲“過來抱我回去吧——”便又聽話地照做了。 一回生、二回熟,李宛舒適地靠在謝宴胸前,還頗有些依戀的意思,又讓謝宴忍不住心裡一陣發軟。 李宛也放松下來,聲音有些慵懶道:“像今天這樣就可以了,你在屏風後面守著我,發生意外也能看到,並不會出什麽問題。” 謝宴忍不住氣息一滯,腦袋忽然回過神來,覺得原來是自己的問題!要不是他心思不正,不敢看著屏風、轉過身去,又怎麽會讓公主在浴池裡掙扎這麽久呢?! 他忍不住惱怒道:“都怪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