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素還在這猶豫不決呢,結果這堂哥楊文斌就帶著人離開了。 實在搞不懂什麽意思。 楊素素愣在街上左思右想,或許是堂哥來到白城,恰巧碰到,因此想兩家人走動一下吧,畢竟父親離開後,兩家人就沒什麽來往了。 或許是堂哥有意親近,應該是這樣子的。 其實關於堂哥一家的印象,楊素素還停留在幾年前。 堂哥一家在江南那邊開了家旅行社。 那時候國內的旅遊也還不是現在這麽發達,因此偶爾有旅遊的,旅行社規模也還都比較小。 遠沒有後世那種超大規模旅行社,以及各種豐富多彩的旅遊項目。 那時的旅遊,還僅僅是停留在帶隊逛逛景區什麽的。 如今幾年過來,很多旅行社也都感覺到了國內旅遊業即將迎來大發展,尤其幾個景色著名的城市。 就比如擁有著全國聞名的雁歸湖和雁歸山的白城。 此時的堂哥楊文斌,雖然旅行社還是過去家裡那家,但這麽多年的積累,在當地也算是小有成就,而且儼然都已經是江南旅行社協會的會長了——當然,這所謂的旅行社協會,也不是什麽官方的組織,不過是當地的一些旅行社合起來自發的一個組織罷了。 但饒是如此,能當個會長也很不簡單了,可見楊文斌在旅行社圈子裡還是小有實力的。 這次,也是聽聞白城這座坐擁得天獨厚的山水的城市,要大力發展旅遊業了,因此帶領著江南旅行社協會的幾個旅行社老板來考察白城,爭取跟白城旅遊局或者白城當地的特色旅遊項目搭上點關系,日後自己也好開發出一條旅遊線路或者項目。 也因此,晚上,白城當地的旅行社協會特地在白城老牌豪華酒店豪門盛宴安排了一個接風宴會。 其實最開始是想定在豪門盛宴最好的天字號包廂的。 無奈,聽說豪門盛宴已經臨時把天字號包廂訂出去了,而且對方來頭很大,比他們這些小旅行社協會啥的來頭大的多。 當然,這些背景楊素素肯定是不知道的,還就以為堂哥是想活絡兩家的關系,因此想請自己家吃飯。 她哪裡知道,在堂哥楊文斌眼裡,只不過是路上偶遇隨便客氣一句而已。 潛意識裡也只是顯擺顯擺,意思是你看,妹子,我請吃飯都是在豪門盛宴這種場合的,算是在久未謀面的堂妹面前裝個逼吧。 可楊素素卻認真了,回到家給閨女小晶晶打扮了一番,帶著母親打車趕去了豪門盛宴。 至於林宇,她給林宇打了電話,可林宇卻十分抱歉的表示,今晚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讓妻子跟堂哥說聲抱歉,之後必定親自宴請堂哥一頓算是賠罪。 楊素素當然是理解的,因為也聽說食品廠那邊出了重大事故,因此也沒介意,只是撒嬌似的說,若是開完會來得及,就過來看看,多少見一面,畢竟是一家人,能緩和緩和過去的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林宇微笑著欣然應允。 結果她進了地字號廳才知道,好家夥,根本不是家庭宴請啊,這分明就是個商務社交的宴會。 自己抱著閨女,身邊是母親,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點手足無措。 一邊,正被白城旅行社協會的眾人簇擁著的楊文斌,瞥見了進門來的楊素素一家,不禁微微皺眉。 瞧著這堂妹一家的打扮,完全就是平時狀態,這不是給自己丟人麽。 他雖然嘴上說了句邀請,可那就是個客氣,完全沒想到楊素素還真的來了,而且還拖家帶口的。 他不禁歉意的說了聲:“抱歉哈,我一遠方堂妹來了,我去打個招呼。” 那白城旅行社會長一聽,趕緊客氣道:“哎呀,既然是楊會長的邀請,自然是我們的貴客。” 此時,楊素素也已經看到了堂哥,正手足無措呢,索性就抱著閨女帶著母親朝堂哥走來。 但是,她卻恰巧聽見了楊文斌接下來的話。 “嗨,好多年不聯系的窮親戚,今天恰巧在街上遇到,只是客氣了一句而已,誰想到她們真的來了,哎,你說這……還不夠我丟人的。” 楊文斌雙手一攤,做無奈狀。 而楊素素和身邊的母親卻把這話聽了這真著。 她心裡頓時尷尬不已,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娘倆對視一眼,算了,硬挺著把這陌生的格格不入的宴會堅持過去吧。 丟人……丟人就丟人吧,能怎麽辦呢。 此時,卻又聽那白城的會長說道:“哎,楊會長你也別鬧心,誰家還沒有幾個窮親戚啊,沒辦法的事情,無所謂,就當來蹭頓飯,一頓飯我們白城還供的起的。” 這話讓楊素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自己明明是受堂哥邀請,怎麽就成了蹭飯的。 而且這堂哥,如果沒那個心,就當不認識好了,反正兩家這麽多年都沒什麽來往。 不就嫌我們窮麽,何必虛情假意的說那麽句邀請,結果來了還要如此羞辱呢。 楊素素眼圈有些紅,臉上更紅,可還是硬挺著沒說什麽,帶著母親朝一旁走去。 見楊素素離遠了,楊文斌仿佛心情好了很多一般,就如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般,跟身邊的白城會長聊到:“劉哥,白城這邊,尤其涉及雁歸山雁歸湖的項目,你能不能搭上脈?要是行,咱哥倆共同開發。” 這白城劉會長聞言輕歎一聲:“哎,旅遊局裡我倒是有幾個朋友,可最大的也就是個小科長,你也知道,咱說破大天去,也就是個旅行社,跟大領導搭不上關系。” 楊文斌聞言點點頭,其實他在江南的近況也差不多,大家大同小異。 “那劉哥,最近不是聽說白城大力發展旅遊業呢麽?咱們沒機會麽?” 這劉會長又解釋:“是大力發展,可雁歸湖雁歸山如今,第一批大力支持開發的,聽說是個山莊的項目,而且背後出資的大老板,據說跟旅遊局大領導關系十分要好。要說這人啊,在白城可大大的有名,曾經可是白城傳奇。就說這豪門盛宴吧,曾經就是他的產業。” 楊文斌聞言,不禁對這神秘老板產生了興趣:“這位老板這麽厲害的麽?” “可不是麽,雖然他因為曾經脾氣爆,進去幾年,這豪門盛宴以及很多買賣都賣了,但實力還在,人手,財力,深不見底。” 楊文斌忽然來了興趣:“劉哥,不如,我們去結交一下這位老板如何?沒準能在雁歸湖旅遊項目上分一杯羹呢。” 劉會長無奈一笑,搖搖頭:“哎,兄弟,今天其實我就通過好多人聯系了二哥,結果電話都沒轉到強哥手裡,二哥直接來了句:沒興趣,什麽狗屁協會,別打擾強哥事情。” 楊文斌聞言,尷尬一笑。 看來這位強哥壓根就看不上他們這小門小戶啊,甚至一個助理,都可以這樣跟一個協會會長說話。 也對,他們說好聽點是個協會,說不好聽點,就是一幫乾小旅行社的報團取暖罷了,美其名曰行業協會。 與此同時,隔壁天字號包廂的郝強,完全不知道他已經成了地字號包廂內的話題。 連打了兩個噴嚏,他道:“阿嚏,阿嚏!特麽的,誰罵我呢!繼續,老二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