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熹微氣喘籲籲地跑回辦公室,時鍾剛好踏正8:30分。 好險好險,幸好沒有遲到! 她呼出一口惡氣,癱倒在椅子上,軟得像一攤爛泥,動一下手指都覺得累得慌。 “昨晚做賊去啦,這麽累?” 聽到耳邊傳來說話聲,林熹微連忙抬眼看了一下來人,原來是李婉婉。 她又合上眼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昨晚沒睡好。” 李婉婉垂眼看著她,不會是因為看到於晨光的消息,所以難過得睡不著覺,失眠了吧? 她嘖了一聲,好奇地求證道:“怎麽突然間失眠啊?你平時睡眠質量不是挺好的嗎?” 林熹微心裡一揪,她連忙壓下心裡的情緒,掩飾地垂眼說,“可能是喝了咖啡吧……” “哦,是嗎?”李婉婉轉了轉眼珠子。 她試探地問,“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看財經資訊啊?” 林熹微心裡咯噔一下,她幹嘛問這個? 她連忙搖頭,“沒有!我一向對那些不感興趣。” 李婉婉狐疑地問:“真的沒有?” “當然沒有!”林熹微慌不迭地點頭,“你問的可真奇怪,我沒事幹嘛要關心財經資訊啊?” 李婉婉將信將疑,興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們都兩年沒聯系了,即便林熹微真的聽到了他的消息,應該也是無動於衷的吧? 她跟她同事多年,也從未聽她提起過他的名字,應該是已經忘記了吧! 也是,都分開這麽久了,誰還會蠢得一直記住對方啊! 況且林熹微身邊,還有一個那麽溫柔體貼的青梅竹馬。 她可是時常見許平生在單位樓下接她上下班。他們之間應該不是普通青梅竹馬的關系吧? 換做是自己,身邊有個這麽好的人,才不會愚蠢得揪住那些過往不放呢! 畢竟於晨光身邊,如今也有了陸可馨,聽說他們不久就要回國結婚了? 嘖,也不知道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李婉婉歎息著搖了搖頭。 想到陸可馨那野蠻霸道的性子,李婉婉就覺得大倒胃口。 也不曉得於晨光到底什麽眼光,放著那麽多人不要,最後竟然挑中了她。 他們從小一個大院裡長大,陸可馨什麽性子,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絕不是外界傳聞的那麽溫婉端莊。 這個刁蠻的陸家小公主,從小就追著於晨光不放,沒想到最後竟真的讓她得償所願了。 李婉婉總覺得事情有些滑稽得可笑,畢竟當年於晨光可是從未給過好臉色陸可馨看,沒想到後來兩人竟然莫名其妙就訂了婚,如今還傳出結婚的消息,實在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 她一直沉浸在往事中,絲毫沒有留意時間已經悄悄溜走。 眼看著都過了上班時間,李婉婉還在一旁晃悠,林熹微不由一陣納悶。 她生怕對方再問起什麽,急忙打發她,“你怎麽那麽閑,昨天大老板布置的發言稿你寫好了嗎?” “呃……”李婉婉尷尬地撓了撓頭,“好像給忘記了……” “這都能忘!”林熹微瞪大眼睛看著她,“你可真是夠馬大哈的!” 見對方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林熹微不由白了她一眼,“還不趕緊回去寫?杵在這兒等著被大老板追殺啊?” 李婉婉狠狠地剜了林熹微一眼,“哼,算你狠,我走!” 人家都不在乎,我到底操的什麽心啊? 她扭著水蛇腰噠噠噠地走向大門,臨出門前驀地又像想起什麽般,忽然停了下來。 李婉婉拍了拍腦門,轉過身來一臉抱歉地看著林熹微。 “對了,微微啊,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剛才泡咖啡時看到了陳時逸,他讓我轉告你一聲,讓你現在立刻馬上去他辦公室一趟哦,應該是有急事找你吧!” “什麽?”林熹微震驚了,“你剛才怎麽不說?” “我不記得了!”李婉婉聳了聳肩,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我走啦,祝您好運哦!” “李!婉!婉!”林熹微氣得一陣磨牙,“你怎麽不乾脆等到下班再告訴我!” 林熹微扶著腦門,忽然感覺頭更疼了。 這臭丫頭怎麽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不著調的性子啊!早晚有一天會被她坑死! 說起李婉婉,兩人的關系還真是非同一般。 當年公招,她倆都是一同考進這個單位來的應屆畢業生。 一起面試,一起體檢,一起參加入職培訓。 兩人互相背鍋,互相加油打氣,相互扶持著走過了兩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 林熹微知道李婉婉家境很好,她身上穿著俱是名牌,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家閨秀的氣息。 但所幸她身上並沒有染上那些千金小姐的脾性,也很能吃苦耐勞,和她也算是合拍。 隻是讓人無奈的是,她性子比較懶散,總是丟三落四的,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似的。 林熹微都不知道自己幫她收拾過多少回爛攤子了,每次說她都屢教不改。 她後來乾脆放棄拯救她了,隻能自己多辛苦一點,盡可能地幫她擋鍋。 她並不知道李婉婉家裡是什麽背景,只知道她是G市人,家裡人好像也是乾她們這一行的,也算是圈內人。 李婉婉在這一行乾的也算是順風順水,有好幾次升遷的機會,隻是都被她給婉拒了。 林熹微當時十分納悶,問她幹嘛放著這麽好的機會不要。 她回答的理由是,懶得動腦,不想當領導,腦細胞死的太快! 林熹微真是哭笑不得。 從來隻聽說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還沒聽說過放著大好的升遷機會不要,隻想在底層混日子的。 她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身邊還真就出現了這麽一個異類。 不過也好,她不走就還能繼續陪在自己身邊。她要是走了,自己就該寂寞了。 林熹微不知道的是,李婉婉之所以會出現在她身邊,實則是受了某人的囑托,呆在她身邊看著她,省得這個笨女人被人欺負了去。 隻是有什麽用呢,他這麽用心良苦,卻偏偏不肯讓她知道半點,真是枉費心機! 李婉婉再次歎息著搖搖頭,百無聊賴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