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姐的臉色十分尷尬:“沙雕哥,您這樣可是不太合規矩啊,文哥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他媽的,少拿劉文來壓我,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這個妞我現在就要帶走,你開個價吧!” 鮑小虎酒行了一半,左右看看:“喂,好像是逼良為娼啊!” 李畫塵點點頭:“太過分了,不過我看這女的有點眼熟啊。” “啊?”鮑小虎借著這裡昏暗的燈光仔細看了看:“我次奧,是向雪晴!?” 李畫塵一愣:“哪個向雪晴?” “咱們學校的,校花榜上的!”鮑小虎激動地道。 “沒印象。” “嘖,就是……平民校花,最受歡迎獎得主!” “呃……。” “屁股!屁股!”鮑小虎開始模仿:“屁股是這樣的,然後腿很長很直溜,很書卷氣……。” 李畫塵立刻長大了嘴巴:“我次奧是向雪晴!?” 鮑小虎看著這個二貨:“一提身材你倒是想起來拉!?” 李畫塵怒容道:“去看看。” “哎哎哎,讓開讓開讓開。” 李畫塵和鮑小虎擠了過去,李畫塵道:“怎麽回事?!” 沙雕哥看了一眼李畫塵:“你特麽是誰啊?滾犢子!” 李畫塵一把拉過向雪晴,讓她躲在自己身後,沙雕哥一桌的人全都站起來了。 “她是我女朋友,你少亂來。” “你女朋友?”沙雕哥冷哼一聲,將杯子扔在桌子上,嘩啦一聲打碎一片杯子:“媽的老子今天就是要睡你女朋友,你能怎樣?” 鮑小虎冷哼一聲:“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們須霓市太子爺的名聲啊,告訴你,我們太子可以可以一個打十個,別以為這幾個人就夠看了。人很多麽?嘖嘖嘖,不多嘛!” 音響聲突然中斷,整個昏暗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舞女、小姐、服務生、客人們都安靜了,氣氛安靜的十分詭異。 更可怕的是,其余十幾桌的人都呼啦一下站了起來,盯著這裡,等著沙雕哥一聲令下。 鮑小虎左右看了看,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說完了,今天算是捅了簍子了。 華姐一把扯開李畫塵,跟沙雕哥陪笑:“沙雕哥,這是幹嘛呀,你看看你,還真生氣呀?這三個年輕人是一起的,在我這裡打個零工,何必跟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呢?今天兄弟們的帳都算我的,我請大家喝酒。” 華姐陪著笑,放低了姿態,低聲下氣地陪好話。但是沙雕哥顯然不以為然:“次奧,華姐,你幾個意思啊?我沙雕差幾個酒錢?” “哎呀哥,看你說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老子最近天天帶兄弟們捧你的場子,砸進來的錢沒數,今天這個丫頭我要定了,否則我沙雕沒有臉走出這個門!” 華姐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她就感覺,最近這個沙雕的情況不對,每天都拉著大批的人來這裡消費,每天都要調戲向雪晴。她知道,向雪晴這個孩子人很乖巧,只是家庭有困難,才來這裡打工的。身處這個魚龍混雜的是非之地,這孩子真的是潔身自好,只是低頭乾活,從不抬頭看人。很多有錢的公子哥、富二代想要花重金約她出去,她都拒絕了。 但是今天,這個沙雕明顯是來砸場子的,如果不把向雪晴交給他,這裡就會出亂子。可是如果真的交給他,這個孩子就毀了。 華姐此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但是依舊保持著體面的微笑:“沙雕哥,出來混的為的就是兩樣東西,一是混個發財,二是混個面子。要發財,就離不開朋友;給面子,才能交到朋友。您今天可是不太給姐姐面子啊。這樣,姐姐說話算數,你讓這幾個孩子走,姐姐安排你們吃好喝好玩好,再給你找幾個姑娘陪你,怎麽樣?” 沙雕拎起一瓶酒,重重地往玻璃茶幾上一墩:“姐,我叫你一聲姐,咱們帳不能這麽算。我這些日子在這裡消費了多少,你心裡有數,今天就是要一個姑娘而已,你跟我擺這種臉色,是我不夠朋友,還是你不夠朋友?” 華姐道:“沙雕哥,我說了,這丫頭不是做這行的,家裡條件艱苦,出來打個工貼補家用而已。您是道兒上有頭面的人物,和大人物拉架勢、拚刀子從不含糊,但是欺負窮苦人,可不是大哥的風格啊。” “欺負個屁!”一個小子站起來:“你給我滾犢子,我們沙雕哥這是給她福氣呢,看她會不會享!” 華姐的臉色突然變冷:“小鬼,沙雕跟我有交情,我們可以說話沒反正,你算哪根蔥,敢跟我這麽說話?你想不想走出這個門口了?!” 李畫塵很意外,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妖嬈嫵媚的大姐姐,竟然也有幾分霸氣。 她的話音剛落,走廊的鐵門被嘩啦一聲拉上,哢嚓鎖死;外面的大卷簾門也有人嘩啦地拉下來鎖死。從各個角落衝出來幾十號人,都拿著家夥。 那個小子一愣,似乎完全沒想到,華姐還有這種實力。 沙雕哥站了起來,對著自己的手下道:“我特麽和我姐說話,輪得到你來畢畢?”說著啪地一個啤酒瓶子砸在自己小弟的腦袋上,啤酒瓶子粉碎,那個小弟當時就捂著頭蹲了下去,喊也不敢喊。 沙雕點了一根煙:“站起來,給華姐道歉。” 那個小子腦袋在流血,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道:“對不起,華姐。” 沙雕一攤手:“有面子了?姐?你的面子我給了,我的面子,你還沒給呢。直說,這個妞,你今天放不放?我知道你這裡誰在看場子,我說了,我不怕劉文。” 有看場子的,是有看場子的。但是哪個做生意的,都不願意自己的場子裡真的出事。這雙方都好幾十號人,如果真的發生了火拚,搞不好是會出人命的,要真是那樣的話,自己的買賣也就乾倒頭了。 即便不出人命,之後的社會關系也很難處李,而且店裡砸壞了,裝修的錢,耽誤生意的錢,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李畫塵和鮑小虎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 “喂,他怎麽把自己人給打了啊?”李畫塵問。 “他是在立威,讓華姐說不出話來。”鮑小虎解答。 “嘿嘿嘿,第一次聽說有人名字叫沙雕的,真是個沙雕。” “大哥,你小點聲……。” “向雪晴,你別害怕,有我在呢。”李畫塵拍著胸脯。 向雪晴看著李畫塵,這個人自己完全不認識,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倆小臂崽子在後面嘀咕什麽呢?我次奧你們嗎的!”沙雕哥指著李畫塵罵媽。 李畫塵當即暴怒,剛要發作,被華姐一把攔住:“雪晴,給沙雕哥倒杯酒,向沙雕哥道歉。” 向雪晴哆哆嗦嗦地湊過去,頭也不敢抬,手都在抖著倒酒,灑的到處都是,聲音都哆嗦了:“沙沙沙沙、沙雕……。” 李畫塵在後面又笑:“沙雕……嘿嘿嘿。” “沙雕哥,您喝酒,對對對對不起……。” 沙雕笑著一把攥住向雪晴的手腕:“沒關系,要道歉,光倒一杯酒可不行啊,沙雕哥喜歡你,今天跟沙雕哥出去玩,好吧,沙雕哥給你買包……。” 李畫塵算是看明白了。雖然沒接觸過這種場合,但是通過這一次,也算是知道這裡是個什麽地方了。 他走過去,一把拉回向雪晴,端著那杯酒:“沙雕哥,她是我女朋友,不如這樣吧,你和我談,這件事和華姐沒關系,你能和我談明白,我女朋友你帶走。你和我談不明白,你就趕緊回家大飛機去,好不好?” 沙雕都愣了。後面的小弟們也都愣了。 沙雕愣是給氣樂了:“唉我次奧,剛剛你個小臂崽子就在後面嘀嘀咕咕的,我特麽不收拾你你不說自己藏好了,還敢出來充大尾巴狼?好啊,我們談,你們給這小子上上課。” 幾個當時就要擁上來。 華姐剛要上前解圍,被李畫塵一把攔住:“沙雕!在這裡怎麽談啊,咱們還是出去談,外面寬敞,方便。” “哈哈哈哈……。”沙雕笑了,站了起來,雙手啪啪地拍著巴掌:“有種有種,哎呀,到底是年輕人啊,就是有衝勁兒,好!好!好啊!哈哈哈,出去談,走!” 李畫塵回頭對華姐道:“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了。” 華姐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小子,一個連“少爺”是幹嘛的都搞不清楚的二愣子,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華姐點點頭,他們前腳一走,華姐就趕緊吩咐旁邊的人:“趕緊給文哥打電話,告訴他出事了,沙雕在砸場子!” “已經派人去了。” 華姐擔心地道:“咱們的人都別動,一會兒先看看情況,盡量拖住他們,他們要揍那倆小子,就先打一陣子,要是下死手,咱們就動手保住他們。” “華姐,為了這幾個小鬼,得罪沙雕,值得麽?” “少廢話,我華姐的場子是做風月的,但是絕對不逼良為娼!這是我行走江湖的底線!” “是!” 華姐憂心忡忡,這可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