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侯兩家聯姻,傅家將臨西市最大的酒店包了下來,大擺流水宴長達三天,真是好大排場。 "阿霆,你笑笑啊。"傅老夫人輕輕拽了拽傅佑霆的衣角,“別老繃著一張臉,今天可是你天大的好日子呀!”傅老夫人一身雍容繁複的古式旗袍,笑得很是開心。 “什麽好日子……”傅佑霆折騰了幾天,又是絕食又是割手腕的,直到今天他的臉色還很是蒼白,再加上他根本不想跟這什麽侯靈羽訂婚,哪會有什麽好臉色…… “阿霆!”侯沛槐大聲喊道,朝著這邊跑來,可看到傅老夫人的那一瞬間,臉色稍稍變了百變,“額……傅奶奶也在這裡啊……” “哦,小槐啊,你們聊,奶奶也累了,要過去休息一會兒……”傅老夫人知道自己孫子心裡不舒服,特意將侯沛槐好好陪陪自家這難對付的孫子,侯沛槐嘛,畢竟姓侯,怎麽也不會讓他們家出醜吧? “哦,那傅奶奶您慢走。” “行了,快說,你見到雅雅了沒有?她怎麽樣?”等傅老夫人一走遠,傅佑霆就迫不及待地追問著尹雅的情況。 “這個……尹雅,尹雅她……”侯沛槐支支吾吾地道。 “你說啊,雅雅怎麽了?”急得傅佑霆一把攥住了侯沛槐的衣襟。 “她不見了!”侯沛槐想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如此,還不如‘死個痛快’! “什麽?!雅雅她傷了腿,她能去哪裡?!那蔣青文和葉凝丹呢?他們還在不在?”傅佑霆這會兒是真的慌了,他本以為只要應付完這場訂婚,拿到抗生劑,再去跟尹雅好好解釋,他一定會理解她的,可萬萬沒想到尹雅不見了,那她身上的毒可怎麽辦?! “不……不清楚,今早我去醫院找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人了,我問護士,她們告訴我,尹雅可能是被人擄走了,昨天蔣青文和葉凝丹都去查過監控,不過……當時醫院的監控被高級黑客入侵,之後的消息就沒有了。” 傅佑霆失魂落魄地跌坐到椅子上,“高級黑客,入侵監控,失蹤……這事是不是有傅家和侯家有關系?!”他眼球通紅地瞪著侯沛槐。 “我查過了,查不出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侯沛槐此時也很是頹廢地坐在一旁,尹雅對傅佑霆來說意味著什麽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他自顧自得低聲喃喃了片刻,猛地抬起頭,“雅雅自己就是高級黑客,你說……會不會是她不想看到我,所以自己一個人離開了?不……不對,她的腿傷了,自己一個人肯定不可能的…… 去!去查地下黑市魏爺還有呼延家,還有將蔣青文和葉凝丹兩個人給我帶來!” “阿霆……”侯沛槐看著傅佑霆此時的臉色,試探道,“我問那個臭丫頭好了!把她交給我!” 傅佑霆沒有說話就靜靜地盯著他看,“帶他們過來,如果尹雅有一點事情,我讓他們這些人付出代價!” “我……我這就去!” ……………… “雅雅,你可千萬別出事情!只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傅佑霆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可等侯沛槐離開之後,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尹雅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離開……要說她會報復他,他還信一點…… 當場沒有打鬥痕跡……監控被破壞……蔣青文和葉凝丹不在…… 那她一定是得到什麽消息才會將蔣青文和葉凝丹支開的,那會是什麽事情呢?是誰呢?是誰會讓她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難道是…… “公梁,尹雅母親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傳來?” “沒有,尹雅母親最近三個月都一直沒來消息。”電話那頭傳來公梁冷冰冰的聲音。 沒有消息?那就不是尹媽媽……可尹雅最在乎的就是尹媽媽了,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是什麽事情,能讓尹雅連自己也不顧呢…… 孝……不是! 那就只能是…… “公梁,查尹雅的號碼,看誰跟她有過聯系?還有查一下是誰資助的尹雅高中!”傅佑霆冷聲命令道。 “是。”—— 與這邊氣氛截然不同的是傅佑霆的“未婚妻”那邊 “羽兒,這一眨眼你都要訂婚了,時間過得可得真是快……”那個中年女人笑得溫柔慈祥極了。 “媽媽,那我也是您的么兒,要一直都有您的關心和愛……”侯靈羽罕見的小女兒情態。 “呵呵,妹妹都要出嫁了,時間可真是快,我還記得我剛進門的時候,妹妹才那麽一點點,連嫂嫂都喊不清……現在竟然也要嫁作他人婦了……”侯家大嫂微笑著看著侯靈羽說道。 “是啊,一眨眼就這麽大了,真是快!”侯老夫人撫摸著侯靈羽的頭髮說道,“我看阿霆也是個好孩子,你們兩個今後要好好相處,切不可為了一點小事就吵吵鬧鬧,爭個不休…… 不過,媽的意思也不是說讓你讓著他,他要是敢欺負你,你盡管打回去,你的背後是整個侯家在給你撐腰!” “哎喲……呵呵,婆婆看您這話說的,我們家羽兒怎會讓傅家小子給欺負了?您這話真是說笑了……”這是徐夏嵐的聲音。 “……”侯老夫人聽到徐夏嵐的話就不怎麽高興了,“老二家的,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閉著嘴安安靜靜的不好嗎?” 徐夏嵐沒想到自家婆婆這次竟然當著這麽多的人面讓自己下不來台,可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隻好訕訕地笑了笑,坐到了一旁。 “現在什麽時間了,距離儀式還有多長時間?”看到徐夏嵐老實了,侯老夫人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畢竟是自家女兒的訂婚宴,她當然不可能在這上面鬧什麽尷尬,之後能收拾徐夏嵐的時候還多著呢,可不急於一時…… “夫人,還有40多分鍾。” “行了,準備一下就該出去了。”侯老夫人站起身道,“再給小姐整理一下衣服還有妝容!” “是,小姐您坐到這邊來!”侯靈羽一身雪白的婚紗,頭戴一頂高貴的鑽石皇冠,兩邊垂下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整個人美的不可方物……—— “阿霆?想什麽呢?該上場了,羽兒還在那頭等著你呢。”傅老夫人輕聲催促著。 傅佑霆還是默默凝視著望著門口沒有動作。 "阿霆!"是傅健柏的聲音。 “拿到了嗎?給我!”傅佑霆冷著一張臉直接說道。 “等儀式完畢!” ……………… 紅毯那頭是侯靈羽挽著侯老爺子的胳膊緩緩走來,本應該傅佑霆前去將侯靈羽從侯老爺子手中親自接過來,可是傅佑霆不願意…… 就直愣愣地站在台上等著,侯靈羽在台下僵持了一會兒,還是妥協了,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到傅佑霆的旁邊。 旁邊的司儀,似乎也被剛才的變故影響到了一點,此時顯得有些呆愣,不過幸虧很快便適應了,他清朗喊道:“傅佑霆先生,您是否……” “砰!”一聲巨響,是有人將門用力頂開了。 “誰啊?” “做什麽呢?什麽人?”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麽?!”傅老爺子肅著一張臉問道,語氣很是冷厲。 “呵呵,好一個我來這裡做什麽?! 我問你,傅佑霆,你可還記得那天跟我說過什麽?!” “魏爺?”傅佑霆叫了一聲。 “你閉嘴,我問你你可還記得那天跟我說過什麽?!”來人正是魏爺,不過此時說成魏鼐更合適一些。 “魏鼐?你認識阿霆?”傅健柏笑著上前,想將魏鼐拉開。 “你放開!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渣才能教出這樣的人渣兒子!”魏鼐惡狠狠道,罵了傅健柏一句之後,他接著又看向台上的傅佑霆,“你可記住了,你這輩子都配不上我的女兒!你此生都別想能再跟她在一起!” “魏爺,我……”傅佑霆著急往前走了幾步,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卻看到了公梁的身影。 他知道公梁一般不可能會暴露自己,除非……除非是那件事情很重要,這麽想著他三步並兩步飛快地跑到了公梁身邊。 “爺!是資助尹雅小姐的人要求尹雅小姐去北地執行一場十分危險的任務,應該跟我們之前一直查的組織有關系……” “什麽?!”傅佑霆嚇得臉都白了,他沒有再多說什麽,給公梁遞了一個他們兩人才懂的眼神。 他飛快得將侯靈羽桎梏在自己手上,狠狠地用手掐著她的脖子…… “傅佑霆,你在做什麽?!快把羽兒放開!”侯老爺子大喊道。 “阿霆,你做什麽?!”傅健柏臉上忽青忽白的,很是難堪。 “把抗生劑交出來,不然我就……”傅佑霆雖然沒有說出來,可是他猛地加重的力度和侯靈羽猛地瞪大的眼睛已經完全能夠說清楚了。 “住手!你放開羽兒,我就將抗生劑給你……”侯老爺子驚得不停伸手想要將侯靈羽扯過來,可怎麽可能呢。 “別給我玩花招,快點,我隻給你15分鍾,否則……” “傅……咳咳,傅佑霆,你答應跟我訂婚,是為了抗生劑?”侯靈羽抓著他的手,不敢相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