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臭不要臉 兩人每天搭著村口老張的三輪車上下學，顏月一回家就粘著這個新哥哥叨叨個不停，好在他也有耐心，每次都是一邊織著漁網一邊靜靜地聽著。 再後來，桑淮哥哥帶著她滿山遍野的跑，跑累了，哥哥就背著她回家，山川湖海都落在他的眼裡，那是她年少時最美的風景。 後來桑淮的家人來找他，她才知道他有名字，而且還比她小半歲。 當了她三年的哥哥，她當然也不介意照顧他一回。 漁村裡的少女長得越發亭亭玉立，吸引了不少小夥子的目光，高二放學的某一天，她像往常一樣等著桑淮。 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人走了上來，一臉的不懷好意。 女孩膚白勝雪，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襯衣在她的身上都比常人穿著好看許多，長發織成麻花辮垂在腦後，發帶上串著小貝殼。 “小妹妹，在這裡等誰呀，是不是想跟哥哥回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顏月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轉過頭不說話。 她只有一個哥哥。 見她不搭理，男生覺得自己在兄弟面前丟了臉，沾著土灰的手扯著她的衣袖，臉色凶狠，“這片還沒人敢拒絕我伍爺，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顏月抓著衣服，捂住露出的鎖骨，“呸！臭不要臉！” 看著女孩憤怒的表情，他樂了，“老子就是喜歡你這種烈的，兄弟們，這妞我要了，誰都不要跟我搶！” 男生咧開嘴哈哈大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路過的學生都避之不及。 突然，一塊石頭又快又準地飛進了他嘴裡，還帶著幾塊新鮮的泥土。 他啐了兩口，摸了摸嘴上的泥，掏出別在皮帶上的彈簧刀，扭了扭脖子，“哪個不要命的偷襲你爺爺我，有本事站出來！” 桑淮落在一旁的瓦房頂上，手裡還拋著幾塊鵝卵石，“不服就上來。” 一群人轉過頭，少年蹲在瓦房上，額角淌著汗水，眼中星閃熠熠，一看就是女孩子們喜歡的類型。 男人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招呼著旁邊的小弟搬來塊石頭，剛爬上去，桑淮就跳了下來，拉著顏月跑了出去。 一群人在後面窮追不舍，兩人從小就是在山裡長大的，論跑步沒人比得過他們，不一會兒就把人甩開了。 兩人氣喘籲籲地抬頭，發現這裡是一家破舊的精神病院。 這會兒門上沒鎖，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在裡面散著步，時不時瞅兩眼門口的保安。 他們精神有問題，眼睛卻沒問題，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兩人，裡面的病患都躁動了起來，不停地搖著生鏽的鐵門。 這個病院建在山腳下，管著的都是些精神嚴重障礙的病人。 保安從亭裡衝了出來，按住鐵門，示意他們走遠點，“沒事不要往這跑，出了事可沒人負責！” 桑淮拉著顏月往回跑，那群小混混也追了上來。 少女的臉上滿是著急，“桑淮，這可怎麽辦呀！” 剛剛桑淮得罪了他們，這些人從小就在街上溜達，沒人敢收養他們，久而久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要是被他們抓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桑淮摸了摸她的發頂，擦掉了少女眼尾的淚，安慰道：“別怕，我會帶你回家。” 他往山上瞧了瞧，掏出身上的錢放在她手裡，“一會我們上山之後分開走，你往右邊跑，那裡有顆桂花樹，沿著那條路一直走有一個小村落，你拿著錢給村口的王麻子，讓他送你回家。” 去年他跟著阿爹打漁的時候救過王麻子一命，當時他還特意來上門道謝，要是知道他們遇到了麻煩，至少會護好顏月。 少女努力憋著淚，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膽怯，“那你呢？” 桑淮笑了笑，一臉輕松，“我們在村口集合，誰先回家誰就是小狗！” “拉鉤！” 一群人跑過來看著他們還有心思拉鉤，氣不打一處來，抄著家夥就衝了上來。 桑淮拉著她往山上跑，在岔路口分開。 帶頭的人停下了腳步，看著少年的背影桀桀一笑，指了指身後的兩人，“你們往左邊走，把那妞給我抓回來！其他的人跟我一起上！” 那小子一定想不到，這座山後面不僅沒有路，而且還是個萬仗懸崖。 顏月跑到村口，王麻子這會正坐在小賣部前面曬著太陽。 她搖了搖太師椅上的人，小臉跑的通紅，“王叔叔，你快醒醒！” 那些人沒有追著她，一定都去追桑淮了，他一個人哪裡跑得過，要是被追上了… 王麻子悠悠轉醒，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是顏大海家的女娃娃？怎麽跑這來了？你那海邊離俺們村少說也有30公裡啊！” 顏月將他拽了起來，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王叔叔，來不及解釋了，你快去救救桑淮吧！” 看著女孩焦急的神情，他立馬拉了卷閘，從倉庫裡找出他之前送貨的那輛摩托車。 “你先說清楚出什麽事了，叔叔才好幫你啊！” 還沒等她解釋，村裡就傳來了躁動。王麻子開著摩托車進村，發現有人在西瓜地裡吵了起來。 “我說有就是有！你們再不把那個女的找出來，我們兄弟倆今天就把這田裡的瓜全給砸了！” 這幾年鬧著旱災，今年好不容易結的瓜，轉眼就被兩人給糟蹋了！ 趙大順看著滿地的瓜，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流下熱淚，心中悲痛欲絕，“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你們就行行好，別踩我的瓜了！” 王麻子一下車就看到兩個小兔崽子在瓜地裡蹦躂著，囂張的不行。 田裡的兩人看到走過來的顏月，不由得兩眼放光，哈喇子流了一地，“小美女，快到哥哥這裡來，讓哥哥心疼你！” 雖然這是他們老大看上的人，但是…女人嘛，誰先到手就是誰的。 還沒等他們走上前，村民們抄上了家夥從四面八方趕來，很快就把瓜地圍的水泄不通。 趙大順的女婿拿著麻繩，二話不說地把兩人綁了起來，吊在田裡的電線杆子上。 顏月拉了拉王麻子的衣袖，急的都要說不出話來，“王、王叔叔，桑、桑淮還被好多人追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