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
　　萬言沒再說什麽，起身走向Warren的辦公室。Warren指定的時間也到了，而自己也是時候去會一會這個Angel了。
　　Jessica打開門請萬言進了辦公室，一進去，萬言發現Angel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紅著眼似乎正在說著什麽，一看到萬言進來，突然之間，淚水溢眶而出，站起來，見了聲“Yvonne”就情不能自己了。
　　萬言冷冷地看著Angel，等著她自編自導出演這精彩的一出。
　　“Yvonne，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告發你，我知道你也是為了Phili。可是，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公司受了這麽大的損失，我真的覺得，我們要為公司負責。”Angel一邊抽泣著一邊過來拉住了萬言的手。
　　萬言假笑著看著Angel，真恨不得一巴掌抽在Angel的臉上，但是Angel能演，我萬言也能演，以前我只是不屑，今天我就陪你演到底！
　　萬言反手握住Angel的手，從Warren的辦公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替Angel擦了擦眼淚，柔聲說道:“我們都是HG的職員，當然要為公司的名譽負責！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Angel一聽，有點詫異地看著萬言，或許是萬言的態度太出乎意料，Angel都忘了繼續演下去。
　　“好了，Angel和Yvonne，你們都坐下。說說事情的經過。”Warren雖然是領導，可是他也是個男人，只要是男人，一看到女人梨花帶雨都會不知所措。他只能強硬地打斷萬言和Angel之間的姐妹情深，示意二人快點切入正題。
　　Angel一把奪過萬言手中的紙巾，自己裝模作樣又擦了擦淚，平複了下似乎難過的心情，嬌滴滴地說道:“其實，一點都不能怪Yvonne，要怪就怪Leon一來就欺人太甚。明明Phili和Leon都是總監，可是Phili一點都沒有權利，後來受賄的事情，Leon又冤枉我和Phili，活動策劃上又一直挑Yvonne的錯，天天讓她加班改方案，”
　　說到這，萬言不由得看了Angel一眼，這真是說瞎話不打草稿，Leon什麽時候天天和我過不去了，說加班也就是那天晚上改了一下方案，說的Leon好像和我萬言有不共戴天之仇似得。Angel也覺察了萬言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善，連忙伸出手握住萬言的手，假裝安慰似得拍了拍萬言的手，讓Warren看起來好像Angel在替萬言抱不平卻又善解人意地對萬言的遭遇表示同情和安慰。這當下，萬言也不好發作，只能假笑著讓Angel表演。
　　“Leon知道Phili和Yvonne的關系——”這時，Angel突然轉頭有點遲疑地問萬言，“你和Phili的關系，我能說嗎?”
　　萬言一愣，看看Warren嚴肅的表情，再看看Angel一臉關切的神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能”就等於承認自己和秦風自己有什麽特殊關系，說“不能”那更是顯得自己和秦風之間的關系不同尋常。
　　萬言心下冷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地抽回自己被Angel握著的手，笑著說道:“Phili和Leon都是我的上司，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Angel淡淡一笑，回頭對著Warren似乎有點問難地說道:“Warren，
這個，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涉及到Yvonne和Phili的隱私——”　　“現在沒什麽隱私，你隨便說。”Warren皺了皺眉，示意Angel繼續往下說。
　　Angel抱歉地對萬言笑了笑，似乎很為難地繼續往下說道:“Phili和Yvonne在交往，本來Phili是不想讓人知道的，可是不知怎麽的，部門的人都看出來了。Phili調Yvonne去上海，也是為了讓Yvonne安全，因為那個時候Leon老是找Yvonne的麻煩。自從Leon來了以後，我就被調去做Yvonne的副手，幫她策劃活動，做執行。Yvonne在上海的時候，每天都和Phili通電話，知道Phili過得很不開心，她似乎很生氣。然後網站上線那天，Yvonne突然和我說，網站注冊有禮的活動，不用那麽順利。我當時沒明白是什麽意思，後來Yvonne說活動費用那麽高，發給網友不需要。隨便從公司裡抽幾個人，即便宜了公司員工，也做了宣傳，人不知鬼不覺，挺好的。我當時就沒有多想，因為那個時候活動經費也的確不夠，真的抽給網友，我們一時半會也發不出獎，我想抽給公司員工也好，至少市場費用省下了。所以——”Angel說到這，難過的回頭看著萬言，說道，“Yvonne，如果當時我知道會給公司造成這麽多的損失，我就不應該聽你的。我知道你是想給公司省錢，也想給Phili出氣，可是現在鬧大了。我們真的是不應該。”
　　聽著Angel的陳述，萬言真是氣得全身發抖，雙手不禁緊緊握成了拳。
　　Warren聽完Angel的敘述，卻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們公司不禁止員工之間談戀愛，但是Yvonne，你和Phili的事情我倒是知道的。Phili對你一直很照顧，那時候堅持調你去上海，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
　　什麽原因?難道Warren已經相信Yvonne為情而設計這樣蹩腳的謊話了嗎?而且自己和秦風的所謂“高調”不是要拜Angle和秦風所賜嗎?如果不是他們倆刻意經營，公司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流言蜚語。不用說，這些緋聞Warren肯定也聽過了。更何況從萬言進公司起，秦風就一直在對外顯示如何保護萬言，即便公司已無PR的職位都不讓萬言離職，更不惜為了萬言和Angel翻臉，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哪一出沒有目擊者?
　　真是難為他們了?萬言心中冷笑，Warren看向萬言，問道:“Yvonne，你有什麽要說的。”
　　萬言就等著Warren這句話，她站起來，走到Warren的辦公桌面前，嚴肅地說道:“Warren，我隻想說三件事情:一、Angel不是我的下屬也不是我的副手，她的職位是市場經理，我的職位也是市場經理，而且我今天早上剛剛轉正，Phili說我的職位是高級市場經理，是在今天轉正之後。也就是在今天之前，Angel比我高一級，她是正式員工，我還是試用期，我怎麽指揮她?這個您可以去查人事檔案，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第二，他們抽獎的時候我在上海，我有行政的來回機票證明，我人根本不在北京，我怎麽參與?第三，Angel說是我下的命令，好，那我要證據。短信?qq截屏?郵件?她有任何證據嗎?她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說過假抽這個事情嗎?如果有，讓她拿出來，我一句話都不說，如果沒有，我倒是懷疑她賊喊捉賊。”
　　萬言句句如刀，一刀一刀打在Angel的三寸上，聽得Angel臉一陣紅一陣白，而Warren倒是聽得頻頻點頭。
　　“那晚網站上線，我一直和劉鷗，還有Martin加班到12點，期間我沒有出去打過電話，更沒有給誰下過指令，我也指揮不動Angel。這點Warren可以去查，也可以去問部門的人。我要說的就這麽多。”
　　Warren若有所思地看向Angel，問道:“Angel，你怎麽說?”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Yvonne要這麽說。Yvonne去上海之前就當面和我說過， 她不要Phili這麽難過。Phili和Yvonne的感情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互相都很維護對方的。Phili提早一星期就已經告訴Yvonne網站會提前上線，Yvonne早在那時候就通知過我要我準備的。而且Yvonne在上海期間給我打的電話都是用上海那邊的座機打的。Yvonne那麽聰明，怎麽會用自己的手機呢?Warren不信，可以看我手機的通話記錄有好幾個都是上海那邊打過來的。我剛剛說的都是事實，Warren你可以去問也可以去查。”Angel也站起來，走到萬言身邊，似乎是不可思議似得看著萬言，對Warren委屈地說道。
　　“座機?誰知道那是誰打的電話。你有錄音嗎?你憑什麽說那是我呢?”萬言也毫不退讓。
　　“好了，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 Warren看著兩人烏眼雞似得，都怕兩人打起來，而且兩人說的都是片面之詞，根本都拿不出什麽鐵當當的證據。Warren皺著眉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都出去。
　　走出Warren辦公室，萬言看到秦風正站在門口，似乎心神不定。Angel滿臉笑意地向秦風走去，嘀嘀咕咕似乎在說著剛才的經過，秦風聽了，似乎有點詫異地抬頭向萬言看來，萬言就站在原地，笑著，直愣愣地看著秦風。秦風一觸到萬言的眼神，有點心虛地低了頭，轉身和Angel走了。
　　看著二人並排而行的背影，萬言的冷笑凝固在了臉上，傷心，絕望，悲痛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