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劉二爺攤牌了! 燕山城,青石街,武府。 面對報恩這種事,武天行從來都不吝嗇,即便是在燕山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界,他也仍願意動用關系和重金給劉二爺置辦一處宅子。 甚至還買了一些奴仆伺候。 只不過被劉二爺拒絕,只是要了一處僻靜的小院,武天行拗不過他,也只能同意。 後院。 劉二爺端坐在石桌前,身著一襲灰色長袍,人雖魁梧,可遠遠看去,倒也別有一番氣度,古劍生則是現出殘魂在一旁侍奉。 “劍生啊。” “主人,您有何吩咐?” “神魂恢復的如何了?” “回主人,已經差不多了,這還多虧了主人,可惜,劍生肉身損毀,無法以真身在您身旁侍奉。” 劉二爺瞥了他一眼,打量了幾眼,笑問道: “你可想恢復肉身?” “主人願意幫我?” 古劍生莫名有些激動,雖然相處至今,他都沒有摸清楚劉二爺的底究竟如何,但他清楚一點,那就是其實力,絕對是遠遠超出了他全盛時期。 甚至隱隱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 若他願意,重鑄肉身絕對不在話下。 “老夫幫不了你太多,不過可以為你指一條路。” “主人請說。” “伱覺得衛淵此子如何?” 劉二爺笑問道。 “主人,您的意思是”古劍生已經有了些猜測,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 “此子如何?” 古劍生看著劉二爺,沉吟片刻,頷首道: “天資非凡,氣運加身,重情重義.是個可以托付之人。” “你可願意助他修行?” “這我.” 古劍生面露遲疑,早在之前他就有此想法,但被劉二爺拒絕,要他在身邊侍奉,他也只能熄了這個小心思。 沒想到現在居然他親自提及了此事. “不願意?” “只要是主人的吩咐,劍生必定遵從,只是.您之前不是.拒絕此事了嗎?” 劉二爺站起身,沉聲道: “在離山城時,老夫不願意自有多重考慮,衛淵那小子雖盡心侍奉老夫,可老夫也回之以禮,將先天庚金劍氣送給了他。 即便是此劍法單獨修行,有弊有利,可對他那時而言仍是一份重禮,而且,那小子也只是尋常武者.不值老夫太過看重。” 他負著手踱步而行,繼續道: “可僅僅時隔月余時間,此子便初顯鋒芒,露出崢嶸之象,有天道氣運加身.即便是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是出挑。 老夫倒是可以繼續下注,培養此子。” “不過.”劉二爺說到此處,沉吟了瞬息時間,接著道: “不過老夫的真實身份,現在卻不能暴露,不然的話,對那小子而言,反倒是沾染了一大因果,有弊無利。” “真實身份.” 古劍生心中一震。 “所以,老夫便想著,由你去輔佐指點此子,助他修行,若他有成之日,以他的性情想來不會拒絕替你重鑄肉身。” 現如今的衛淵,才算是值得他有些真正的看重。 閑棋落子,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那主人您呢?” “老夫自有些其他事情要去做。” 劉二爺沉聲道。 “劍生領命。” “切記一點,不可對衛淵透露關於這段時間的事情,不然定教你灰飛煙滅。” “劍生.領命!” 抬起頭,看著牌匾上的‘武府’二字,衛淵知道自己沒有找錯門兒,武天行本來是準備與他一同前來的,結果卻剛好被江勝海傳召。 也只能他獨自前來。 走向前,衛淵抬起頭敲了敲門環。 “二爺.” “你小子果然來了。” 衛淵進去之後,劉二爺便帶他走進了後院,第一句話,便是此言。 “二爺早有預料?” 衛淵眉頭一挑。 “之前那天道金榜昭告天下,老夫又沒有老到眼瞎的地步,自是看到了上面的字跡,知曉你已入了燕地,又豈不能來看看老夫?” “哈哈,二爺果然料事如神,之前晚輩受了些傷勢,時至現在方才恢復。” 劉二爺點了點頭,歎息道: “老夫在離山城其實已經習慣,也沒想到你會和天行一起將我接到這燕山城,著實是有些不太適應。” 衛淵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劉二爺確實對他的動機有了些猜測,現在這句話便是試探,只不過.他在事前已經與武天行談起過。 對方並未透露他在主導此事,旋即道: “也是晚輩惹了麻煩,幸得武兄跟江寨主有些淵源,也及時提醒該將您老帶去安全之地,晚輩自然求之不得。 常言道,樹挪死,人挪活,相比較於離山,此地有武兄照料,更加安全,晚輩離開之後,也能放心此事。” “你不留在此地?” 劉二爺眼中有些詫異。 “周寨主的確邀我加入燕山寨,只是晚輩還有些其他事情,只能婉拒周寨主的好意,不過您老放心,晚輩日後也會常常來看您和武兄的。” 劉二爺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衛淵則是趁機打破寂靜,面露好奇的問道: “二爺,晚輩有一事不明,想問問您。” “是李家的事情吧?” “正是,晚輩之前隻以為李家是您的仇家,但為您復仇之後,武兄卻在李家找到了一篇名為先天乙木劍氣的神通劍法。 晚輩已經看過,與您給晚輩的先天庚金劍氣同出一源,是一部名為大五行先天劍氣的殘篇之一,您是不是早有預料?” 衛淵面露驚疑之色。 “老夫早就猜到是此事了。” 劉二爺笑了笑。 “您” “其實,上一次老夫並未全盤托出”劉二爺接過衛淵倒好的茶水,緩緩送入口中,語氣也隨之頓了頓。 “哦?” “老夫全盛時期,並非是什麽先天修為,而是第四境,金丹境的修為。” “這這.” 衛淵面露驚駭之色,演的毫無痕跡。 “先莫要激動,老夫全盛時期,的確是金丹修為,只可惜與人交手時,被人碎了金丹,幸得一秘法相救,方能苟存一條性命。 但也因此,神通喪盡,修為盡失,不得不苟延殘喘在離山養傷。” “原來如此.”衛淵面露恍然,心中卻暗自道: “演,繼續演!” “至於白羊李氏,這個家族並非是滅我全族之仇人,是當初我一好友的仇人,本想順手報仇,結果便遭了那橫禍。 而好友知我欲尋五行劍氣,便剛好將那先天乙木劍氣的下落,當做我動手滅門之禮。 老夫已經用不到,便送給你了。” “沒想到,還有如此淵源。”衛淵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夫送你的那門先天庚金劍氣,是老夫曾經所依仗的神通劍法,持之闖蕩江湖,可惜沒闖下什麽名號。不過其威勢還是不小的。 只不過,卻有一弊端。” “前輩請講。” “此劍法你也已經知道,正是殘篇,初始並不會有什麽弊端,可若是修行日久,逐漸精深,便會因五行不平衡,引起劍種反噬。 想解決此弊端,必須要集齊所有的五行劍氣,衛淵,老夫當初騙了你,你不會怪老夫吧?”劉二爺沉聲問道。 “前輩這是說的哪裡話,以晚輩當初的修為和地位,能得先天庚金劍氣,已經是得天之幸,怎麽會怪前輩?那豈不是太沒有良心了。” 衛淵擺擺手,連忙表示不是。 “那就好。” “晚輩隻想問問前輩,可還知道其他五行劍氣所藏之地?” 衛淵面露寄希,他估摸著劉二爺要麽就是當初的那位北地劍聖,要麽就是後來在江湖上闖下莫大名聲的存在。 必定知道其余五行劍氣的下落。 “南乾武庫,藏有一門先天癸水劍氣,你日後若有機緣,可取之。” 劉二爺沉聲道。 衛淵心中有些失望,這個他也知道,但現在卻是得不到,不過表面上仍然要表現出驚喜之色,頷首道: “晚輩銘記。” “至於其他的,老夫暫時也不知曉,興許要看機緣。” “晚輩明白了。” 接著劉二爺和衛淵便深入探討了關於先天庚金劍氣的修行,高屋建瓴之下,讓衛淵收獲很大,對於庚金劍氣的修行,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果然,口吐劍氣,只是最基礎的運用劍氣之法。 這劍氣,能結陣。 當然,要達到此等層次,必須要衛淵的神魂之力達到一定層次,且也只能初窺門徑,要想用那劍氣如臂驅使,必須要開辟上丹田。 以神識操縱劍氣。 “此陣是老夫多年摸索而來,名為先天庚金劍陣,你回去之後可以一觀,至於那門先天乙木劍氣如何運轉,你也可參考一二。” 說罷之後,劉二爺便將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從袖口中拿出,放到了衛淵面前。 衛淵目光緊盯著那本冊子,雖然劉二爺仍然有所保留,但目前也足夠了,他不能去奢求更多,反正,他隻牢記一點。 抱緊劉二爺的大腿,這只是九牛一毛。 “多謝前輩!” “老夫年輕時也有一個劍仙的夢,可惜呵呵希望你能達成老夫的心願,不要懼怕什麽劍種反噬,有志者,事竟成。 你想得到想要的東西,就必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晚輩明白了。” “還記得你的那位表弟葉楓嗎?” 衛淵抬起頭看著劉二爺,重重的點了點頭: “記得,二爺何出此言?” “還記得當時老夫幫你擋下那一擊嗎?” “記得。” 劉二爺神情凝重的將一柄寸許大小的血色玉劍,放到衛淵身前,道: “當初老夫沒有提及此劍,是覺得此劍上可能有些隱秘和後手,不過現在老夫精心查探過後確認無誤,可以放心的交給你了。 不過這劍仍然有些古怪,似能吸人精血,你要慎用,也算是老夫最後送給你的東西了。” 看著血劍,衛淵當然清楚裡面的古怪是什麽,但劉二爺怎麽又給了他呢? 難道是古劍生藏得太好? 不. 應該不是,或許.或許劉二爺跟此人有了什麽交易。 “老夫要走了。” “什麽?” 衛淵愣了一下,立刻從方才的思索中回神兒。 “您要去哪兒?” “去做一些該做的事情,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好好修行,希望再見之日,你能真正的由蛇化蛟,由蛟化龍。” “這” “就像是老夫曾經規勸你的那樣,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老夫雖然金丹損毀,可時至如今,也不曾放棄過。 修養幾十年,我準備去尋妙法恢復根基。” “晚輩能幫您嗎?” 劉二爺要走,他攔不住,只能如此表態。 “你修為淺薄,現在幫不上,未來或許可以,這也算是老夫在你身上下的一點注,到時候,可莫要讓老夫失望啊。” “晚輩.一定做到。” 之後,衛淵跟劉二爺之間,更是深入的討論一些關於修行和五行劍氣方面的東西,劉二爺似乎也不再保留,對於衛淵的問題,大都一一解釋。 當日,時至深夜,衛淵方才姍姍離去。 看著衛淵轉身的背影,劉二爺瞳孔之間忽然間亮起一道金色光芒,朦朦朧朧的可以看到,衛淵的身上竟是籠罩著一層迷霧。 只有一層薄薄的金光透出。 劉二爺知道那是天道金榜所帶給衛淵的氣運,可對於那朦朧的迷霧,卻是皺起了一絲眉頭,當即瞳孔一縮,繼續深入。 隨後,他便發現了衛淵迷霧包裹的頭頂之上,有數道因果線牽扯,其中一條,極為粗壯,讓他都滿是驚疑之色。 心中暗自驚道: “這小子是做了什麽事情,竟然有這麽大的因果!” 他心有不解好奇,目光一凝,當即一道無形道韻籠罩周身,想要看清楚這因果究竟是什麽,迷霧之內有什麽東西。 而就在此刻,忽然間,天地猛然間響起一聲劇烈的驚雷聲音,粗壯的天雷轟隆隆炸裂,瞬間將劉二爺驚醒。 連忙撤去了望氣術,看著轟隆隆的虛空,低聲咒罵道: “娘的,差點就被發現了!” 隨後,又面露沉思,自語道: “看來這小子有點不簡單啊,老夫在他身上下注也不知是禍是福.” 燕山城的街道上,衛淵正想著劉二爺離去之事,一道炸裂的雷聲瞬間將他驚醒,看了看天,面露狐疑之色。 “哪來兒的雷聲,莫非有人在交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