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條件 那僧人身材昂藏,面如冠玉,漆黑純淨的雙眸目視方澈和姬正奇兩人。 那僧人給方澈如沐春風的感覺,與自己印象中僧人的氣質炯然有別。 不過對方忽然憑空出現在自己前方,而這裡又靠近羅隱峰,很明顯這僧人是敵方。 “了因大師!” 姬正奇滿臉驚愕,神情立時變得異常緊張。 了因大師遠比姬正奇年輕,算是他的後輩,但修行界都這麽稱呼他,久而久之便成了大家的習慣。 並且了因大師修為奇高,尊稱他為大師也不為過。 他居然出關了? 姬正奇心神劇震,了因大師可是比肩楊教主的存在,遠比正道盟主還要恐怖,這讓姬長老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了因大師與楊教主的對決歷歷在目,現在想起依然讓他感到心驚。 如此高手出現在羅隱峰,此番必定無法善了。 了因大師微微一笑,方澈疑惑地問身旁的長老:“姬長老,你認識這位僧人?” 了因大師的氣息淵渟嶽峙,比五十年前更加渾厚難測,姬長老神情緊張而又凝重:“這是佑寧寺的了因大師,正道第一高手,修為遠高於桓輔雄,教主千萬小心。” 在此之前,正道各派圍剿重創後的無明教的時候,姬長老曾向方澈講解過這位了因大師的事跡,說他當年和桓輔雄競爭正道盟主之位,但因為被桓輔雄設計,這位了因大師從此閉關。 方澈一直覺得了因大師是桓輔雄那一輩的人物,已然大限將近英雄遲暮,卻不曾想了因大師這般年輕。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超級天才。 如此年輕,修為便已經在正道盟主桓輔雄之上。 閉關五十載忽然出關,修為必然精進,此人不容小覷。 看姬長老的神情就知道,這位了因大師強得離譜。 隨後,在了因大師身後的數十丈的距離之外,正道六大宗門的大佬紛紛現身。 但他們並沒有靠地方澈太近,臉上寫滿了忌憚之色。 方澈倒是不介意他們現在出手,反正遲早都是要和他們正面交鋒的。 此刻的他正在等著了因大師出手,這位正道第一高手能夠對‘絕對防禦’造成威脅,這才是方澈願意看見的。 如果不是因為存著這個念想,方澈早就對這位高手使用‘致命一擊’了。 “原來是了因大師,幸會幸會!” 方澈學著姬正奇一樣行禮,眼前這位僧人給他很舒服的感覺,就當是對前輩行禮了。 “既然楊騰把教主之位傳給你,小兄弟天資必然驚人,可惜你現在還太年輕,沒辦法成為我的對手。不過聽說小兄弟你身懷無明教的寶物,想必寶物威力驚人。不如這樣,如果小兄弟你能用你的寶物擊傷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任何條件,前提是不傷天害理。”了因大師對方澈微微一笑。 一旁的姬正奇神情古怪,尋思著了因大師是聽誰所說,教主現在有本教的寶物? 他是最清楚的,修行界雖然一直有傳聞,說是無明教的掌中塔內藏著許多驚世寶物,每一件寶物都有通天徹地的威能。 甚至有傳言,世間元氣枯竭的秘密就在掌中塔內,若是解開這個秘密,就能突破人類千歲壽元的極限。 所以,修行界各派勢力都明裡暗裡對無明教的掌中塔虎視眈眈。 然而,數千年來,無明教的每一任教主都是當世天才,但沒有一人能夠解開掌中塔的秘密。 包括現在的教主,修為深不可測,折騰了一陣掌中塔後,也失去了對掌中塔的興趣。 說教主現在有掌中塔的寶物簡直就是無稽之談,這些正道各派的掌門人怎麽就認定教主身懷寶物呢? 姬長老很清楚教主並沒有任何的寶物,不過仔細一想,他似乎明白為什麽這些人認定教主身懷寶物了。 畢竟像教主這麽年輕的天才,數千年以降,並無一人能夠步入八脈元神境。 而教主的修為只怕早就已經八脈全開,也難怪這些人會認為教主的強大只是因為有寶物在身而已。 “請問了因大師,此言可當真?” 方澈心裡一動,覺得事情似乎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了因大師乃正道第一高手,聲譽正隆,在六大宗門掌門人面前承諾的條件,應該會遵守。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自然當真。”了因大師臉龐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方澈開心了起來:“晚輩前來羅隱峰,也並非有意找正道各派的麻煩,其實是來要我無明教的人而已。你們正道各派想拿我的人去血祭死者,晚輩認為此舉很不人道,了因大師覺得呢?” 出家人慈悲為懷,不講究殺戮,更多的是勸人向善,即便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也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了因大師臉龐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皺起了眉頭,冷聲說道:“正道各派想要鏟除無明教無可厚非,畢竟無明教號稱魔教,為正道所不容。但拿活人血跡,此舉又和魔教有何區別?” 了因大師似乎有意將這話說給桓輔雄聽,可後者只是微微沉眉,並沒有理會了因大師的質問。 在他的理念當中,無明教是魔教,魔教為非作歹,血債血償並沒有什麽不對。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提條件了,如果晚輩能夠將了因大師您擊傷,就請了因大師做主,釋放我教弟子左修遠。”方澈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一言為定,這個條件我認可。”了因大師正色道。 而此刻,桓輔雄臉色卻是要有多難看就多難看。 他才是正道聯盟的盟主,可了因大師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甚至連一聲詢問都沒有,就答應釋放自己囚禁的魔教弟子。 太目中無人~ “魔教殘害我正道各派弟子,豈能讓那些無辜的正道弟子白白死去,用魔教弟子的鮮血祭奠死去的正道弟子,有何不可?況且這是大家一致決定的事情,還請了因大師不要倒行逆施,辜負大家對了因大師的期望。”桓輔雄毫不退讓,他代表的是天下正道,身為正道弟子之一,了因大師再怎麽狂放也不能拂逆正道眾人的意願。 “那請問桓叔,正魔之別如何界定?何為正道?何為魔道?” 了因大師微微側頭,五十載過去了,他希望能從對方口中聽到不一樣的回答。 因為上一次桓輔雄對正魔之別的理解讓他很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