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年 楊昕玥和她要登記的對象鞏武，認識有幾年了，在一起也將近四年了。 在認識鞏武之前，楊昕玥還有一個初戀對象，兩人同讀一所中學，但大學卻去了不同城市就讀。 當年楊昕玥大學畢業，本來是打算為了初戀，回老家去的。 她那個初戀，讀的是北方的師范院校。他父親是名小學老師，從小就教導他將來要當個老師，教書育人，將來有編制，旱澇保收。 她那初戀的父母生了五個姐姐才得了他這麽一個金疙瘩，自然是不想他離開家鄉的。 所以他畢業的時候就沒想過去別的地方找工作，就想著將來回鄉，最好是能回到母校當上一名教師。 而楊昕玥讀的是金融專業，學校在金陵，離海市很近。 大學讀書時她就經常到海市去玩，海市是全國的經濟金融中心，城市大，人口多，機會也多，和她的專業也對口。她是想到海市找工作的。 但她那初戀大學假期的時候來過海市一次，說海市節奏太快，不適應。 楊昕玥就為了她的初戀，直接領了畢業證回了老家。 回了老家才知道，對方為了進母校，為了要個編制內的崗位，攀高枝了。 他們的母校雖然在三四線城市，但也是市裡的重點中學，又是全國百所重點中學之一，想得到一個崗位可不容易。 他在鄉裡當小學老師的父親可沒那麽硬的人脈。最後，他攀了高枝，順利的進了母校當上了一名預備教師。 楊昕玥獲知消息後，頭也不回，一個人拎著個行李箱，外加打包好的三四箱書就跑海市去了，誰勸都不聽。 那時候，是真難啊，在機場裡候機還在確認房子的事。 要飛的的前一晚才在網上找好房子。 合租的小姐姐聽了她的情況後，說把房間給她留著，不帶別人看房了。她一感動還遠在老家就把房租給人轉過去了，還是押一付三的錢，就怕別人沒把房留給她。 人生地不熟的，那天她到了海市，都夜裡九、十點鍾了。 機場四號線停在東方醫院，她打了個車，拎著個行李箱和三四箱書就跑八百伴對面的東南新村去了。 好在，那個合租的小姐姐是個好人，真把房給她留著。 現在她回過頭來想想，都有點後怕，萬一那個晚上，別人是騙她的，她進不了門怎麽辦。 現在讓她把路重新再走一遍，她都有點不敢下腳。自己都佩服自己當時的勇氣。 那年來了海市後，得了合租小姐姐的指點，天天跑人才市場，都沒空停下來領略一下海市的大都市風貌。 那時候天天跑人才市場，腿都跑細了。 有時候一天跑好幾處人才市場，海市地方又大，這個區到那個區，都能從她老家的省會城市跑一趟她家鄉的小城了。 好在她那時是應屆畢業，成績又不錯，在學校也有過不少社會實踐，她當時又著急在海市落腳，要求也不高，才跑了半個月的人才市場，在把買來的海市地圖快圈爛時，工作就落定了下來。 不過，好家夥，一杆支到松江工業區去了。 那地方，要去松江城裡，還得搭廠車。廠車一天就一班。 吃住在廠裡，都沒地方花錢。 天天就忙著工作，晚上加班到九、十點鍾，周末沒地方去，也都選擇加班。 有時候加班費都要比工資高。 她記得她當時進廠的職級是D7，工資是780元。 那時候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電話，做著銷售助理的活。桌上四部電話，兩門進線兩門外撥，加上前後左右同事的電話，她的耳朵在被荼毒了一年半之後，就辭職回海市城區來了。 她在去松江前和從松江回來後，都是住的八百伴對面的東南新村。那地方在陸家嘴商圈內，後來找工作也在那附近，換了幾份工作後，直到現在她還在陸家嘴商圈裡。 只不過那地方房租是真貴啊，後來她不得不從八百伴那地方搬離。 海市16個區，她幾乎都住遍了。 楊昕玥在海市呆了好幾年後，鞏武才走到了她身邊。 鞏武是她客戶給她介紹的。 海市是個包容的城市，雖然人與人間會有些戒備感，但熟了後，尤其是海市的阿姨媽媽們，特別熱情。 知道你還單身，總是喜歡牽線搭橋。 她和鞏武就是這麽認識的。 她的客戶劉阿姨跟她說，租她房子的一位租客人很好，小夥子長得不錯，人又好，還特別愛乾淨，有洗衣機不用，還愛手洗，特別居家，非要介紹給楊昕玥。 那會楊昕玥在一家外資銀行工作，那位劉阿姨是她的衣食父母。她有存款任務時，經常給她電話讓她幫忙來行裡存點錢。阿姨人很好，還經常在她那裡買點外幣產品和理財產品，給她衝業績。 又經常給她介紹客戶。 楊昕玥也禮尚往來，阿姨家有什麽事，不管白天黑夜，楊昕玥都會過去幫忙。她兒女不在身邊，楊昕玥就經常過去陪她聊天。 那阿姨說楊昕玥一個小姑娘在海市不容易，非要認識男朋友給她認識。 她和鞏武就這麽認識了，在她空窗了六年之後。 鞏武溫暖了她那顆沉寂了太久的心。 她人生第一次收到鮮花就是鞏武送的。 哪個女人不喜歡花呢？不喜歡別人噓寒問暖呢？ 她就這樣接納了鞏武。 後來得知鞏武隱瞞了他家的一些情況後，她也沒下狠心離開過他。 海市太大了，一個人真的有點孤單。 每次一個人搬家，孔武有力的搬家工人在最後關頭，在隨意加價的時候，她就特別希望有個男人在她身邊，幫她分辯一兩句，哪怕是站在她身邊幫她壯壯膽也好。 一個人找房子，一個人收拾，一個人搬家，她一個人過怕了。 跟人合租，合租者退租，要重新找房子； 一個人住，住得好好的，房東說房子要另做他用，要重新找房子…… 每次她住進一個新的房子，總想著要住久一點，因為找房、搬家實在是件太累人的事。 可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要不停找房子不停要搬家。 找房，看房，找搬家公司，收拾東西…… 她怕中介坑怕了，被搬家公司坑怕了，也被有些無良房東坑怕了。 她太渴望在海市有個家了。 她想和鞏武修成正果，在海市有個家。 但鞏武好像並不著急。 前年他們已見過雙方家長了，鞏武買在外環邊上的房子也已經裝修好住進去了，但他並沒有提要登記結婚的事。 他家是不催的。 但楊昕玥家裡說她不小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