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可憐的韓成,出師未捷身先死! 秦墨想了想,又將掛在背後甲葉上的羽箭,也拔下放入箭囊備用。 包括白馬臀背上挨的兩支羽箭,也沒浪費。 秦墨沒敢給它拔下來,否則傷口得不到止血包扎,只會更加麻煩。 不過整支羽箭插在馬臀背上,奔跑時箭杆左搖右晃,也容易造成傷口撕裂。 所以秦墨用大鐵劍斬斷了箭杆,隻留箭頭和少許箭杆在馬身上,減少二次傷害,也方便後續處理。 然後又將兩支無頭箭杆,重新削尖留作備用,對付沒有甲胄護身的劍客足以。 如此,秦墨共有羽箭十二支,夠張良與其同伴們喝一壺了! “夥計,看你的了。” 秦墨輕撫低頭呱唧舔水的白馬鬃毛,唏噓道。 白馬也不知聽沒聽懂,打了兩個響鼻回應,繼續呱唧呱唧舔水。 與此同時,身後急促的馬蹄踏水聲,已是越來越近。 秦墨調整呼吸,自箭囊中抽出一支無頭羽箭,輕輕搭在弓弦上。 沒了箭頭配重的羽箭,準確度斷然不如完整箭支,運動騎射時會更加不準。 作為纏鬥開始之前的第一第二箭,正當其用! 呼啦啦—— 密集的馬蹄踏水聲愈發近了,稍後一聲呼喝隨之響起:“主人快看,他的馬跑不動……” 秦墨呼吸一屏,扭身、開弓、松弦。 蹦—— 咻—— 無頭羽箭激射而出,那大聲呼喝的劍客,被直接射穿咽喉,呼喝聲也驟然變成一聲短促慘叫:“呃!” 噗通—— 墜馬落水聲隨之響起。 秦墨探手再取一支無頭羽箭,迅速扣弦開弓放射,一氣呵成。 弓弦嘣響聲中,策馬馳在最前的一名劍客,再次被射穿胸膛,慘叫一聲墜馬落水。 後面的一眾劍客,眼看瞬息之間,已有兩名同伴被射死,不由為之大駭,立即張弓搭箭反擊。 咻咻咻—— “啊呀!” 隨著眾劍客向秦墨射出箭支,密集的利箭破空聲中,卻又有一名劍客慘叫落馬。 而眾劍客射出的羽箭,卻離秦墨尚有十數步,便軟踏踏落入水中。 顯然,秦墨所用之弓,哪怕侵了水,弓力減弱,也要比他們的弓力強! “此獠當真凶悍,不可顧忌留手,殺!” 那大胡子原本聽了張良勸說,還想著活捉秦墨為己所用呢,見此頓時什麽也顧不得了。 這還活捉個錘子,能將之殺死,就謝天謝地吧! 眾劍客拚命催馬,拉近與秦墨的距離。 但秦墨豈會給他們機會,早已催動白馬,繼續向前疾馳,不時扭身放箭,射落一名又一名劍客。 竟是無有一箭落空! 眾劍客越追越膽寒,那為首的大胡子,更是不得不放慢馬速,將自己隱藏在眾劍客之後,咧嘴向同樣放慢馬速的張良道:“此獠悍不悍勇我不知,但這一手神射,著實讓人驚歎啊!” 張良並不驚訝,因為他先前已經見識過了。 而且,他已經發現,秦墨放箭的頻率越來越慢,說話這會兒更是再無箭支射來,便篤定道:“君候放寬心,他先前追擊我,壺中之箭已消耗大半。” “至此時,多半已經消耗殆盡,正可將之活捉!” 大胡子聞言大喜,立即催馬提速,反超膽寒的眾劍客,箭指秦墨背影吼道:“此獠箭支已用盡,隨我活捉了他。” “喏。” 眾劍客松一口氣,齊聲應喝提高馬速。 馬匹有好有壞,馬速也有快有慢,大胡子胯下自然是寶馬,一馬當先漸漸拉進與秦墨的距離。 而秦墨胯下的白馬,似乎是馬力不支了,速度卻越來越慢。 大胡子眼看兩人間的距離,已夠弓箭射程,便毫不猶豫張弓搭箭,瞄準秦墨胯下的白馬。 他不是不想給秦墨來一箭,實在是秦墨有甲胄在身,射過去也是浪費箭支。 倒不如先將秦墨坐騎射死,摔他個七葷八素,也方便活捉! 大胡子算盤打得很好,但剛調整好呼吸,不等松弦放箭,秦墨卻連人帶馬,穿過了一叢蘆葦。 茂密的蘆葦叢,遮蔽了大胡子的視線。 “中!” 大胡子不死心,大喝一聲松開弓弦。 嘣—— 咻—— 羽箭破空穿過蘆葦叢,也不知射沒射中。 大胡子沒有聽到馬匹中箭後的痛苦嘶鳴,心中暗道:八成是沒有射中。 而在他心念電轉之際,身後卻突然傳來張良焦急的喊聲:“君侯當心埋伏!” 張良很聰明,他先前用一招‘暗度陳倉’,騙過了追擊他的秦墨。 所以,他生怕馬力不支的秦墨,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付追擊甚急的大胡子。 因為大胡子馬快,此時已經與他拉開距離,也與眾劍客拉開了距離。 若是穿過蘆葦叢追擊,便是獨自一人面對秦墨! 大胡子聽到張良的呼喊,心中也是一驚,趕忙就要勒馬,停在蘆葦叢前,與眾人匯合再行追擊。 但,已然晚了! 大胡子能聽見張良的呼喊,蘆葦叢後的秦墨,自然也聽見了。 呼啦啦—— 蘆葦叢後驟然響起翻湧水聲,秦墨躍馬撞破蘆葦叢,左手持弓右手拔出大鐵劍,呼嘯劈向大胡子脖頸。 “呀……” 大胡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怪叫,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硬弓格擋,便見冷厲寒光已至眼前。 噗—— 面上帶著驚色的人頭,凌空飛起一丈多高,無頭屍體也噗通落入水中。 張良和一眾劍客,看的呲目欲裂:“君侯!!!” 大胡子能被他稱之為君侯,身份自然不簡單,乃是末代韓王的直系血脈,名叫韓成。 秦滅韓之前,韓成已經獲封橫陽君,也是後來張良擁立的韓王。 如今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可悲可歎! “有本事就繼續追。” 秦墨一劍斬殺韓成,立即縱身一躍,上了韓成的馬,留下一聲調侃,再次鑽入蘆葦叢。 白馬見主人不管自己,趕忙也隨著秦墨鑽入蘆葦叢,倒是頗有靈性。 眾劍客有悲痛不已者,下了馬撈起韓成的人頭和屍身,為之哀哭落淚。 但更多的卻是咬牙切齒,穿過蘆葦叢奮起直追秦墨,同時也不管能不能射中,隻不顧一切的放箭射他。 便是張良,眼見主君死的這麽慘,也不禁發了狠,疾馳中用獨臂拔出佩劍怒吼:“為君侯報仇!” 他先前說什麽願意擁立秦墨,當然只是說說而已,為的是使秦墨放下戒心。 也算是一種心理攻勢。 但此刻他怒發衝冠,卻是顧不得那麽多了,也唯有殺了秦墨這位偶像,才能暫息他痛失主君之悲! 不過,秦墨奪了韓成的寶馬,馬鞍一側懸掛的箭囊,便也成他的了。 有弓有箭有寶馬的秦墨,又豈會怕他們追擊? 咻咻咻—— 噗通—— 噗通—— 噗通—— 秦墨疾馳中扭身連發三箭,衝在最前的三名劍客,接連落馬墜入水中。 可是紅了眼的劍客們,卻不在膽寒畏懼,隻一邊放箭反擊,一邊繼續死命催馬提速,誓殺秦墨不可! 秦墨見此,自是也不客氣,頻頻扭身發箭,將衝在最前的劍客,一一射落水中。 不時也抓準時機,不射人而射馬,一箭射穿當先之劍客馬頭。 馬匹連慘叫嘶鳴都沒有發出,便已然死亡,慣性前衝著載倒在水中,將背上劍客甩飛出數丈。 其後之劍客來不及反應,便絆在馬屍上,胯下馬匹亦是栽倒,將劍客甩飛出去。 一箭傷兩人! 韓成箭囊攜帶的二十多支箭,在秦墨手中,硬是射死射傷三十多人。 加上先前射死的十一人,張良一行百余人,竟已經被秦墨射殺一半。 而此時,追在秦墨身後的,則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因為先前秦墨殺死韓成後,有一部分劍客只顧抱著韓成的人頭屍身痛哭,並未加入追擊行列。 不過,秦墨也有損失……白馬或許真的馬力耗盡了,跟不上他的速度,已然失散了。 “他沒箭了,追上去,殺了他!” 張良見秦墨不在發箭,咬牙怒喝道。 余下劍客也已發現秦墨箭支耗盡,根本不用張良督促,便已劍刺馬臀,再次提速。 想追上秦墨騎的寶馬,也唯有用此法了。 但,眼看距離越來越近,秦墨卻再次鑽入一叢蘆葦之後! “一起衝!!!” 張良與劍客們齊齊大喝,不管不顧隨之一頭鑽入蘆葦叢。 秦墨這次沒有再埋伏他們,因為他自己也是處在極度危險之中。 一群巨型鱷魚從水中躥出,張開血盆大口,從四面八方撲向秦墨的胯下馬匹。 唏律律—— 馬匹受驚嘶鳴胡亂蹦跳,想要踩踏撲來的巨型鱷魚。 秦墨雙腿緊夾馬腹,可沒有高橋馬鞍和馬鐙輔助,卻仍是被被甩下馬背,狼狽落入水中。 幸而,巨型鱷魚都在撕咬那馬匹,秦墨才能在七葷八素中幸免於難,趕忙一個翻身自水中爬起,拔出大鐵劍準備做奮死一搏。 而與此同時,張良和剩余劍客們趕至,也幫他分走了巨鱷們的注意力。 巨鱷們轉而去攻擊張良等人的坐騎,甚至直接從水中竄起,攻擊馬上的劍客。 “撤出去,快撤!” 憤怒的劍客們,面對洶湧的巨鱷,終於是理智回歸了,亂糟糟想要兜轉馬匹,逃出這片水澤。 但巨鱷們卻不願放過到了嘴邊的美餐,血盆咬住馬腿便不松開。 而且劍客們的馬匹,也都受了驚,嘶鳴亂跳間,劍客們紛紛落馬。 包括隊伍最後面的張良,也未能幸免,落入水中時,斷臂又被壓在身下,痛的五官都扭曲了! 落入水中的劍客們,或是揮劍與身邊巨鱷搏鬥,或是身邊沒有巨鱷,直接撒丫子逃命。 巨鱷都實在太大了,小的也有一頭公羊大小,大的甚至比馬匹更大。 兼之皮質堅硬,實非人力所能敵。 只要往人身上撲咬,縱然能揮劍將之砍傷,自身也要落入血盆大口! 不逃命便都要死在這裡,能逃一個是一個! 秦墨也在逃,而且逃著逃著,居然跟張良跑了個肩並肩。 兩人扭頭對視一眼,然後默契的繼續悶頭逃命,此時此刻誰也顧不上殺對方了! 嘩啦啦—— 水浪四濺中,一條比馬匹還要大上幾分的巨鱷,突然自張良身前的水中躥出,血盆大口張開,咬向張良身軀。 張良嚇得肝膽俱裂,情急中猛地一個矮身,竟是鑽入巨鱷身下,撲到在水澤裡。 噗通—— 噗通—— 兩道入水聲先後響起,第一道是張良入水聲,第二道是巨鱷撲擊落空入水聲。 而且,巨鱷正好壓在了張良身上! 秦墨看的一咧嘴,巨鱷如此大體型,縱然有水浮力緩衝,恐怕也能將張良壓個半死。 嘩啦啦—— 巨鱷撲擊張良落空,龐大身體在水中一擰,竟又帶著漫天水浪,從側面撲咬向秦墨。 有張良的淒慘例子在前,秦墨自然不會往下撲進水裡躲避,靈敏的側身往旁邊一閃,躲過巨鱷的兩排獠牙。 同時,倒轉手中大鐵劍,照著巨鱷的腦袋,雙手奮力穿刺而下! 噗—— 劍身盡入,直接將巨鱷腦袋釘入水中。 秦墨之神力,加上鋒利劍尖,巨鱷厚實的皮質,並未能起到絲毫防護作用。 “呸!” 秦墨吐出一口濺進嘴裡的汙水,雙手用力拔出大鐵劍,繼續趟著水向前逃離。 但,沒等他跑出兩步,身後被刺穿腦袋的巨鱷,卻突然一個神龍擺尾,一尾巴掃在秦墨頸背上。 秦墨瞬間體驗了一把坐土飛機的快感,整個人被抽的飛翔出去,足足飛了能有四五丈遠,才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而且落入水中後,直接便昏死過去! 不過巨鱷也就是最後臨死反撲那一下,將秦墨抽飛昏厥之後,尾巴便軟踏踏的落下,肚皮朝上徹底死去。 嘩啦—— 巨鱷旁邊的水中猛然站起一人,大口大口喘息,卻是張良無疑。 這家夥倒也命大,被巨鱷壓那一下,有水緩衝又被壓進淤泥裡,居然沒被壓死! 張良大喘了兩口氣,又將眼鼻裡的淤泥擤出抹掉,終於看清身邊狀況。 近在咫尺的巨鱷,將他嚇得好懸又趴水裡。 待等看清巨鱷肚皮朝上,頭部也流出大灘鮮血,已將附近水澤染紅,這才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便看到了遠處,手持染血長劍,昏倒水中的秦墨。 “不愧是華夏第一勇士,居然能手刃如此惡龍!” 張良驚歎一聲,忍著渾身酸痛,蹚水過去查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