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策太乾淨了
  今日的飯館依舊大門緊閉。
  沈沂希拿了鑰匙從後門進去，整個空間沒有絲毫變化，還是如同她昨日離開時一般。沒有人收拾凌亂，也沒有人找過她，似乎跑了一個女兒並沒有什麽特殊的。
  所有的時光都停滯在她離開的時候。
  沈沂希進門，耐著性子將一樓飯館的衛生都收拾乾淨，這才上了樓。
  房間沒有關，沈沂希看見爸爸坐在床上，一臉頹廢。
  “我媽呢？”
  “去你外婆家了。”
  “哦。”
  “明天就返校了，我回來收拾點東西。”
  “昨天你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那個人你也知道，口無遮攔的。”
  沈沂希點點頭，忽略鼻腔中充溢的酒氣，往自己的房間去。
  沈沂希看著所在的小房間，慶幸還有一個小空間是屬於自己的。
  說是回來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是可以收拾的。
  簡單拿了幾件衣服，還有一些學習資料。
  沈沂希背起書包，準備出門，手握上門把手又停了下來。昨天是事出有因，她才住到了程奚家。
  可是今天還去嘛？
  真的沒有關系嗎？
  她和程奚的關系自然不用說，只是.總不能住一輩子吧。
  沈沂希往後退了幾步，坐在了床邊，手中的書包滑到了地上。
  她雙手捧住臉，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就和爸爸一樣。
  一樣無助、一樣無奈。
  生活總是過早讓人嘗到艱辛啊。
  沈沂希拿出手機給程奚發了短信：“我今天就不過來啦，家裡沒事了。別擔心我，明天學校見。”
  她給程奚發完短信，便一頭倒在了床上。
  短信剛發出去，程奚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希希，你今天不過來了嗎？”
  “是啊，總不能一直住你家吧。”
  “一直住我家也沒關系啊。”
  真是沒經歷過什麽風浪的小孩子啊。
  沈沂希真想著怎麽說服程奚，電話便被嚴鈞呈接過去了：“已經確定了？”
  “嗯。”
  “好，如果有事就打電話。”
  說完便掛了電話。
  這樣乾淨利落倒好。
  沈沂希翻了個身，她狹小的房間裡有一扇窗。此刻正好看見金光四射的太陽，明媚的陽光灑滿大地，萬物生長。明媚的.溫暖的.
  向死而生。
  嚴鈞呈掛了電話後便給她發了個短信——高策的手機號。
  這是給她指明路呢。
  沈沂希笑著將高策的號碼存到電話簿，備注依舊固執地沿用了“哈爾”這個名字。
  如果和高策的緣分注定那麽少，那我以後隻當你是哈爾。
  只是不管是哈爾，還是高策，都太過乾淨，可望不可即。
  我的身邊全是泥淖，怎麽忍心把他也拉下來。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要解決的。
  沈沂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去了隔壁房間。
  爸爸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似就這樣坐了一晚。
  沈沂希突然覺得爸爸蒼老了不少，她在他身邊坐下，亦是良久無聲。過了很久她才主動發問道：“這次決定了嗎？離還是不離，我跟誰？”
  爸爸啟唇，聲音十分乾澀：“不離。爸爸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沈沂希用雙手捂住臉，“爸爸，如果想要重新追尋幸福，那就離吧。其實我一直都想讓你們離，在這個家裡，我覺得很痛苦。”
  是真的很痛苦啊。
  每一次都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吵到人盡皆知，吵到不打不休。
  一家人在一起從沒有一家人的樣子，對外人寬容，對家人卻自私刻薄。
  這樣的家，真的讓人非常痛苦。
  爸爸靜默了一瞬，拍了拍她的背：“孩子，別哭。”
  “努力學習吧。就像你一直想的那樣，大學考一個你想去的城市。在那邊扎根工作，去過你想要的生活。”
  “爸爸媽媽的事你不用操心，爸爸媽媽會自己解決好的。”
  “你回去吧，回去房間寫作業。爸爸這就去把你媽媽接回來，以後不吵了，再也不吵了。”
  沈沂希點頭，看著爸爸出門的背影。
  其實她知道，以後也不會有什麽改變的，吵了大半輩子，怎麽可能說不吵就不吵了呢。
  只是——
  重新被時光掩埋，一旦風吹草動，便是周周複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