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筠的兩百多張照片,從各個角度。 連社員們的身影都去掉了,全都是黎筠一個人的相片。 情景就是班級門口,或者是講台上。 董天奇認真的翻看照片,一張一張,他坐在椅子上,很安靜,他的眼神裡有著滄桑和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寧峰見狀心中輕歎。 ‘他和導師一定有情感之事。’ ‘看董叔的樣子,不像是單相思那種。’ ‘是曾有過感情分開嗎?’ 寧峰也知道老董花茶室存在了三年,這三年,董天奇就在這裡,看上去並沒有去見黎筠。 這舉止就有些奇怪了。 ‘感情的事沒人說得清。’ ‘最複雜不過人心。’ 寧峰收起思緒,靜靜的坐在董天奇對面。 直到董天奇翻看完一遍後,他輕歎口氣:“她還是年輕貌美的樣子。” “好奇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嗎?”董天奇忽然說道。 “不好奇。”寧峰搖搖頭。 董天奇:“.” 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過我能幫董叔出出主意。”寧峰淡笑道:“我是黎筠導師的學生,做很多事情,也都方便。” 寧峰覺得兩人情況複雜,在僵局中,董叔想要借自己來打破僵局,也很理解,董叔心裡有些想法卻做不出事情,又不想繼續這樣下去。 其實他心裡也複雜,準備嘗試一下,所以才會主動說起事情。 這是寧峰從董天奇微表情中得出的猜測。 “哎,邊喝茶邊說吧。” 董天奇歎了口氣,沏茶時,他的神態又平靜下來,認真專注,十分優雅,沏茶結束,他喝了口茶,才緩緩說道:“黎筠,是我的前妻。” 這關系比想象中的要厲害一些。 寧峰品口茶水,靜靜的聽著,神色沉穩淡定,心中也有著驚訝。 前夫前妻關系,董天奇雙鬢斑白,精氣神要滄桑些,黎筠始終冷淡的樣子,這其中肯定代表了很多故事。 “我們認識很久了,是高中同學。” 董天奇目光看向窗外,那個方向,正是教師樓的位置,可惜隔著很遠的距離,根本看不到什麽,他輕聲道: “當年我一直是喜歡她,追她的期間很難很難,她對我不感興趣,隻對實力有興趣,她是修煉狂魔,直到有一天,我在沏茶的時候,她多看了好幾眼,我就一心鑽研茶藝,苦苦追求,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最終走到了一起。” “結婚五年,我開公司,她陪伴我,後來我認識了一個女人,她叫愛麗莎,是合作關系,她曾誘惑過我,被我拒絕了,我敬而遠之從不見她,但在一次聚會中,她買通了我的下屬,在我的酒裡放了藥劑,那一天我做了錯事,結果被黎筠親自看到。” “沒有任何辦法,過了一年,我們還是離婚了,她來到魔武當導師,我解散了公司,也來到這裡,但時間越久,我就越不敢見她。” 董天奇一臉平靜,微微搖頭,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寧峰沉默五秒,開口道: “感情的事我不做評價,但董叔想要追回前妻,很簡單。” “簡單?”董天奇淡淡一笑:“那是你對黎筠不了解。” “不。”寧峰說道:“正因為你對她太了解,董叔啊,如果你能變得不要臉一些,重新抱得美人歸不是難事。” “嗯?” 董天奇眉頭微皺。 不要臉? 那怎麽做得出來? “你不主動,難不成還想讓我們導師主動?”寧峰說道:“這件事我也沒辦法,董叔你還是斷了讓我間接幫忙的想法吧。” 董天奇愣了瞬,隨即臉色一沉:“下棋。” 兩人開始了第一盤棋局。 “我看你越來越不順眼了。”董天奇輸了一盤後,沒好氣道。 寧峰笑了笑:“聽董叔的話,你開過公司,當過老板,這些事情應該很容易就有方法吧?” “誰說開公司就得手段多?”董天奇說道:“我開的公司,規模龐大,從來不考慮小鬼的計謀,我看你小子道行太淺,根本不懂一力降十會的道理。” “也許吧。” 寧峰微點下頭,也不爭論。 這個世界的公司或許不同,但上輩子的公司裡,別說老總,很多小職員都是勾心鬥角,生活中充滿了那種宮鬥的色彩。 三盤棋下完之後。 寧峰告辭離開。 “這小子竟然不幫忙?” 董天奇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依舊是那個方向,輕輕一歎。 寧峰重新打開自己店鋪的門,坐了進去,撥通一則電話: “大朗,你現在來九龍藥劑店這邊。” “啥事啊?”趙大郎問道。 “來了再說。” “嗯呢。” 半個小時後。 趙大郎和王鵬來到店鋪。 “怎了峰子?啥事兒啊?”趙大郎問道。 兩人還是第一次進入店鋪裡面。 “我去,裝修真豪華啊,這些櫃子上怎麽都不擺藥劑呢?”王鵬打量幾眼問道。 “不準備賣。” 寧峰說道:“出去歷練時,我上一批貨,給社團提供吧,雖然用錢能買的藥劑,效果不如商城的藥劑,但也能用用。” “原來是這樣。”王鵬恍然:“我說峰哥你怎麽開了藥劑店,你早都在為社團打算了啊。” “不是。”寧峰微微搖頭,想了想說道:“大朗,你幫我個忙。” “啥事,直說。”趙大郎坐在椅子上四處打量。 也挺新奇這個店鋪的格局,感覺充滿了金錢的芬芳。 不過時不同往日。 趙大郎剛入學的時候,囊中羞澀,家裡也沒錢,現如今,光是一些額外的獎勵和簡單用三百學分的物品兌換的錢,就讓他給家裡買了一套200平的豪裝房子,兜裡也有十幾萬零花錢。 放七天假的時候,回到家那邊,可真是人氣爆表,不知多少親戚朋友來看他。 對常人而言,進入魔武的一校區,代表將來必定是個大人物。 “你先去隔壁買一束玫瑰花,回來我和你說事。” 寧峰輕笑聲。 “行。” 趙大郎起身出去,片刻,捧著一大束玫瑰花過來。 “峰子,你要準備表白了?” 趙大郎才反應過來,一臉八卦和興奮。 這個問題,寧峰剛剛回答了王鵬,此時又說:“不是我,你還有重大的任務呢,你把花送給我們黎筠導師,然後跟他說:這花是董天奇讓我送過來的。” “董天奇是誰?”趙大郎奇怪道。 “一個有趣的中年大叔,這件事就得你出手,別人不會有效果。”寧峰笑了笑道。 寧峰也有考慮過,趙大郎在班級裡的性子簡單直白,憨厚,為人仗義,他出馬事情會無形中弱化很多情緒。 “行吧,只是,咱導師不會罵我吧?”趙大郎咧了咧嘴。 “應該不會的,送花的可是咱們導師最親密的男人。”寧峰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趙大郎點點頭:“哈哈哈,我去送花了。” “開車去吧,等會回來我們正好在這邊吃飯,哦對了,你帶話的時候語氣可以強硬點。”寧峰說話間指了指門口掛著的車鑰匙。 “嗯呢。” 趙大郎興奮的出門去。 半個多小時後。 他回來了。 “峰子,導師沒罵我,她打我了。” 趙大郎頂著兩個青眼圈,一臉無神的走入店鋪: “導師太強了,我都沒看清,就被暴揍了一頓,我被導師從三樓扔出來的。” 咕嘟。 王鵬哆嗦了下,還好不是自己去送啊。 萬萬沒想到,黎筠導師竟如此粗暴。 寧峰嘴角顫抖了好幾下:“這個.說明黎筠導師心裡波動劇烈,還有就是,一些皮外傷,還好,擦點藥吧,等會就好了。” “嘶疼,疼!” 趙大郎擦藥的時候,齜牙咧嘴:“我進去後,就直接很強硬的說這花是董天奇給的,然後導師愣了兩秒,就動手了。” 休息了一個小時。 趙大郎的青眼眶消散了,被揍的皮外痛苦也消失。 三人在西餐廳吃飯閑聊。 “最親密的男人送花,導師怎麽會出手呢?”王鵬頗為奇怪。 “情況比較複雜。”寧峰沉吟了下,說道:“這件事還得持之以恆,大朗,你就辛苦一段時間。” “啊?還去啊?不敢了不敢了,在去我腿要被打折的。”趙大郎連連搖頭。 “這麽說吧。”寧峰笑笑:“這事也就你能辦,小鵬比較悶,說出來的話導師可能會多想,你不一樣,怎麽學她怎麽聽,在有就是先告訴你們個消息,送花的人是導師的前夫。” 嘶! 王鵬和趙大郎倒吸冷氣。 “這件事不要聲張。”寧峰正色道:“大朗你想想,導師是七星魂師,非常厲害,身為七星魂師都有很多自己獨特的招式,不單單是魂技,更重要的是高端戰技。 我們能學到的不管學分價值多少,只是極少數高端戰技,適合你的非常少,用戰斧的高手不多,但導師不同,她是七星魂師,哪怕她不會戰斧,也能教你很好的戰技,甚至她認識戰斧強者。” “對啊!” 王鵬拍了下大腿:“強者的人情才是最珍貴的,大朗,如果你能讓導師重新和好,這可是個大人情啊。” “嗯?”趙大郎暈乎乎的說:“說啥呢,導師沒興趣,也不樂意,怎麽可能會成功啊。” “你錯了。”寧峰說道:“導師是個美女吧,也一直單身,平時很淡漠,但她今天打了你,正說明她很介意這件事,說明在乎,如果她沒反應,那才會更難,現在看來難度要降低最少數倍。” “嘖嘖,我是真沒想到,咱們導師還有這些故事呢。”王鵬嘿嘿一笑:“峰哥,你是從哪聽的?” “這你別問了。”寧峰好笑道:“我們看大朗做事就好。” “那我在堅持堅持。”趙大郎吸口氣道:“反正是做好事。” 寧峰輕輕一笑。 從黎筠的反應,和董天奇的話語、神態,說明兩人心裡還是在意對方,只是有一道鴻溝,誰都不主動邁過去。 有趙大郎搭橋,成功率很高。 這件事也算根據董天奇的心裡想法行動,成功後,趙大郎也會得到黎筠的好意,一舉兩得。 第二天,八點上課。 “各位同學,日常好好訓練魂技,你們的下一次歷練就是天坑世界,不要將想法浪費在沒用的事情上。” 黎筠在班級淡淡的說道。 是在提醒趙大郎。 當然提醒無效。 中午,趙大郎開著車來到教學樓,捧著一大束玫瑰,敲敲門就走進去,大氣凜然道: “董叔又讓我來送花,他讓我轉達一句話:絕不會給你半點拒絕的機會!” 砰砰砰砰 “啊啊!” 嗖! 噗通! 趙大郎萬萬沒想到,黎筠導師這次連魂技都不用,閃身來到近前。 十五拳、二十腳,然後他被拎著腳腕,從窗戶扔了出去,砸在草坪地面上。 “哎呦我的媽啊,疼死我了。” 趙大郎躺在地上直哼哼。 怎麽下手越來越狠了呢? “大老遠就聽到你打人的動靜。” 王主任笑呵呵的走進來:“什麽時候變得粗暴了?” 黎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滾!” 王主任面部肌肉顫了顫,他趕忙四處看了眼,沒人,立馬關上門,他無語道:“我好歹是主任,怎麽一點面子也不給。” 黎筠神色冰冷,沒有理會。 “哎,董哥當年被算計,你也知道,這幾年過去了,也該差不過了吧,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行行行,我不說了。” 王主任感受空氣不斷的降溫,黎筠腦部附近的魂星都開始閃爍,他頓時閉嘴。 等了五秒,黎筠氣息平穩了些,他的目光才落在鮮花上,笑呵呵道: “哈哈哈,看來董哥開竅了,這是要行動了啊,他竟然也會曲線救國,先派你的學生來送花,哎呦呦,不得了啊。” “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嗎?” 黎筠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不打不打,我就是來看看,你繼續,繼續吧。” 王主任立馬出去,他咧嘴笑了笑,低聲呢喃:“這女暴龍要恢復了。” 黎筠的目光落在窗外,看到趙大郎起身緩緩離去,她移開目光,看著一個方向,咬牙道: “讓我的學生出手,算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