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掏心窩子 連綿的黑色雲團在無盡的遠方與亡靈統治的大地接壤,接壤的位置上那個巨大的魆影正在不斷的接近,所有人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都顯得異常渺小。 而在它的身邊,潮水一般的亡靈正在向城牆湧去,簡直就是一個揭竿而起的新王在號令饑餓、遊蕩、無家可歸的民眾們一起推翻暴君王權,住進溫暖的城牆之內。 煞淵出現的時間越長,所製造的怨氣與死氣就會越龐大,龐大到某些原本還要發酵一些年份的腐屍、骷髏、惡鬼都提前獲得了進階的資格,那些原本需要再沉睡個十年、百年的亡靈之臣也掀開了它們的棺蓋,出現在這越發寒冷的世界。 這就是戰爭,是生人與亡者之間的戰爭,這場戰爭在這片大地上持續了數千年之久,但目前仍舊沒有絕出過勝負,或許一時間雙方中的一方能夠佔據優勢,但不久之後,另一方一定會卷土重來。 閑峪負責的是保護光系法師,雖然一般來說高階會被派往去纏住統領級的妖魔,但中階法師團隊仍需要一個高階來防止意外。至於為什麽是閑峪來做,大概率是祝蒙從中操作。 而那些高階法師,大多數有著不少的配合經驗,況且不需要與其死鬥,雖說單個法師對抗同級別的妖魔會略顯困難,但若只是纏鬥,那還是能夠堅持上一段時間的。 “閑峪,你一會可要保護好我啊!!” 嗯……閑峪帶領的是莫凡的這隻隊伍,而其他則是若有若無的看向閑峪,畢竟閑峪實在是太年輕了,這個年紀的高階法師啊!! “盡量。”也只能說是盡量,畢竟在這種地方,哪怕是高階也沒有足夠的把握說能夠安全度過。 剛剛踏出城門,天空上就已經陰雲密布,然後,便稀稀疏疏的下起了雨。 “淦,怎麽下起來雨了!!”莫凡並不喜歡下雨,因為這雨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畢竟不可能因為一場雨就停止對於鬼魆暴君的討伐。 在出了城牆後,眾人便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逐步開始對亡靈發起攻擊。 閑峪時不時用念控將一片骷髏打散,現在一般來說是碰不上統領級。 雖說閑峪沒有什麽毀滅魔法,但單純憑借空間系就已經完成對大多數亡靈的滅殺。 與此同時,閑峪也召喚出黑暗劍主,之前在尋找虎符的時候,閑峪就發現,當黑暗劍主擊殺亡靈的時候,黑色巨劍上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雖然提升不大,但至少還是有的,更何況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亡靈。 在隊伍的前方,黑暗劍主巨劍大開大合,為隊伍減少了不小的壓力。 至於為什麽不用陰陽靈貓,之前閑峪獨自前往亡靈之地,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但這一次可是要保護那些光系法師。如果不清出一片區域,之後統領級妖魔一個召集,這些沒有被處理的亡靈可都是敵人。 “莫凡,那個裹布屍將,你們幾個去處理!” 此時在隊伍中,閑峪要做的可不止是單純的消滅亡靈,更要做的是對於這個大隊伍的總體的調配,也真是祝蒙信得過閑峪,而閑峪也不得不感謝當初王翦在攻楚國時交給自己的領軍能力,畢竟指揮這種事真不是一件易事。 此時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和自己平常相比輕松了不止一星半點,所面對的敵人雖然算不上多麽弱小,但大多數稍弱於自己,就是有強敵也有隊友能夠配合擊殺。 大概就是帳號還是那個帳號,裝備也還是那個裝備,甚至操作還是那個操作。但現在,有個大佬來根據當前環境,重新配了一個隊,打起來就舒服了不少。 而此時,閑峪將目光鎖定在黑色腐屍群中翻騰起來的一大團黑色霧氣。 黑色霧氣中伸出一隻巨大的觸手,將天空中的一隻天鷹貫穿,幸運的是天鷹上的法師及時逃脫。 至於那隻天鷹就沒那麽幸運了,天鷹的羽毛失去了色澤,反而變成了一個不知道腐爛了多少年的羽毛皮囊,依附在一具只剩下骨骸的屍體上,這隻天鷹在短短得幾秒鍾所有的生命能量都被抽幹了,看上去跟掛在某處被風幹了數年的樣子! “那是屍臣!!” 有人看著這之後亡靈說道。 “要不我們申請支援吧!!” “沒事,你們清楚其他屍將,這個屍臣我來!” 這時,數十個觸手向閑峪衝來,顯然,這個亡靈也知道擒賊先擒王,要先把閑峪這個這群人中最強的。 但這些觸手還沒有碰到,便猶如碰到了一面牆壁,然後,順著觸手的尾部一段段逐漸破碎。 閑峪看向這個黑色塵沙中的怪物,那是一隻體型膘肥的屍物,宛如一個放大了數倍的肥胖至極的畸人,青筋密布的肚腩霸佔了它整個身軀的三分之二,頭顱則滿是疙瘩與腫瘤,四肢被從肉裡延伸出來的肉觸手給取代,伸縮自如! 此時,伴隨著雨水的落下,這隻怪物更顯猙獰,忽然間,閑峪似乎發現了什麽,原本還想逐步消耗的念頭瞬間消失。 空間沿著亡靈的身軀逐漸扭曲,然後: “嘭”一聲巨響,整個亡靈化作一個個碎片。 然後向周圍大喊到: “所有人,撤退!!” 此時的光系法師魔法已經快要完成,哪怕是閑峪等人離開也無大礙。 況且現在閑峪是指揮的人,哪怕是真的有事也是閑峪承擔。 而祝蒙等人注意到閑峪等中階法師的離開,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覺得遇到了強大的統領,並且也讓其他中階法師團隊撤離,畢竟,接下來的戰鬥,中階,可派不上什麽用處了。 而就在閑峪他們回到古都時,一道光劍自天空落下,哪怕是在古都,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此時古都的情況並不好,亡靈們猶如被施加了狂暴般,瘋狂的衝擊著城牆。 城牆之上,罵聲不斷。今晚的亡靈似乎要遠強於之前的每一次,無論是數量上,還是質量上。 一聲喪鍾般的叫聲從北面城角的方向傳了出來,晦暗不明的天地之間一頭擁有著巨大骨翅的骸骨生物貼著雲端飛翔過來……它的身影越拉越近,骨軀堪比這聳立在北城牆上的主城樓,骨翼完全舒展開便可以跟雲一樣籠罩出一大片陰影! “該死!!骸刹冥主!!!!” 這可是凶名尚在鬼魆暴君之上的亡靈。 又是一聲如喪鍾一般的嘶吼,只見著骸刹冥主振翅懸停於離城牆有數公裡的距離,其高高的將三個頭顱之中的主腦袋仰了起來,穿過它那縷空的喉嚨可以看見有黑色的能量正在它的嘴裡閃耀!! “莫凡,如果要犧牲一部分人來換取大部分人的幸存,伱會去做嗎??” 雖然不知道閑峪為什麽這麽問,但莫凡還是回答道“不會!” 而此時旁邊的閑峪已經消失不見。 銳利的暗芒猛然間化作了一柱衝擊波,黑色死亡彩虹一般從幾公裡之外呼嘯過來,直奔北城門而來,而在觸及到北城門時,卻又猶如發現了什麽,主腦袋緊急向上抬起,雖然如此,但近乎一半的城牆卻已經被損毀,這一道衝擊波沒有進入城中。 一道奇特的波動從一個帶著面具的人身邊傳出,所有的亡靈猶如收到他們君主的指示,原本的進攻已經停下,全都呆在一動不動。 而此時的軍法師也迅速行動起來,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能夠持續多久,紫色的光芒發出,那紫色並不顯得有多美麗,反而讓整座城市無比淒涼,似乎訴說著這座城市最終的結局。 那個面具人自然就是閑峪,在閑峪行動的時候,不自覺想起了那個神秘灰白男子送的面具,閑峪當然聽從感覺走。 而這個面具也是一種特殊的魔具,但此時的閑峪沒時間繼續探究魔具的作用。 至於為什麽虎符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這自然是它本身的作用,本來是用來進入煞淵取另一半的一道鑰匙之一,但此時……… 突然間,一支被暗影所籠罩的箭向閑峪射來,而閑峪也猶如未卜先知般躲過。 緊接著,閑峪轉身就逃,虎符的作用已經起到了,至於為什麽能夠唬住骸刹冥主,只能說,只要不是八方亡君,基本上可以說是都沒遇到過,那種自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 閑峪抽空看了下虎符,不出所料,上面已經布滿了裂痕,畢竟,這半個虎符本來就不是這麽用的。 如果說原本的虎符是個手機,那這半個能起到的作用大概就是用電流打個火花,而閑峪則相當於,在一瞬間,把這個東西給燃了,只是出現裂痕已經算得上是當初始皇製造時的質量優秀了。 在又躲過兩箭之後,閑峪不由感慨,這兩箭的發射極為隱蔽,已經是他通過“見往來”的能力才堪堪躲過。 就當閑峪準備繼續向前時,他發現了周圍的不對。 “預言嗎,不知道你預言到這種情況了嗎?” 隨後一股劇痛從閑峪的胸口傳來,一隻手透過閑峪的心臟伸了出來,然後,閑峪的身軀快速腐爛,就像當初逮捕的宇昂等人。 似乎是為了防止閑峪有什麽其他手段,閑峪腐爛的身軀周圍出現一片極為陰暗的黑色泥潭,若要用什麽去形容,那只有一個詞——深淵。 看著閑峪的身軀被拖下黑色的泥潭,撒郎恍惚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本章完)